在場諸人,除去這些首次參加征兵的學員之外,其他人都曾去過前線,見過鮮血,倒也不至於嘔吐什麽的。
不過這些學員就不同了。
在中等學府受過良好思想教育和知識教育的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慘烈血腥的現場?
之前就有不少學員開始嘔吐。
不過那會兒暴徒猖狂,他們心中更多的,其實是害怕。
人在害怕的時候,自然就忘記了本能的生理反應。
這會兒,學府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
學府一名高階武者,手中提著一名暴徒,將其丟給了府軍。
不過看這暴徒的樣子,氣息全無,應該是已經死翹翹了。
當恐懼過後,剩下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和身體本能的反應。
殘肢斷臂滿地鋪,鮮血匯聚流成河。
嘔……
伴隨著第一名學員發出這不算優雅的聲音,刹那間,仿佛起了連鎖反應,作嘔聲接連不斷響起。
蕭曉提起何帆,急忙逃離了人群。
本來血腥氣就夠難聞了,加上這夾雜著酸味的氣體,當真是有些……打腦子。
好在,總算是結束了。
蕭曉看著倒在地上的路人,哭泣聲,慘叫聲連成一片。
他內心並沒有什麽波動,然而還是震驚於這些暴徒的瘋狂行為。
方才那名板寸中年人說天妖門?
難道這些暴徒就是天妖門的?
那麽他們為何要襲殺學員,襲殺路人呢?
也許,他們的目標就是府軍?
畢竟城主府那邊的的防禦森嚴,他們想要衝入城主府,其實並沒有那麽簡單。
蕭曉一時間想了很多。
害。
和自己無關就是了,不過這也讓蕭曉更加堅定了一點。
想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就必須要有實力。
不管是此前李正東的威脅,還是今日暴徒的衝擊,都說明了一點,弱者,在這個時代,想要活下去,真的很難。
煉體術,蕭曉絕對不會放棄。
何帆這會兒已經恢復了一點,掙扎著開口道:“蕭曉,你先把我放下來。”
“你能自己走了?”
“還行,問題你這樣提著我,我也怪丟人的,要不你抱著我?”
蕭曉沒有多想,將何帆放到地上,扶著他站了起來。
何帆眼神有些複雜。
“蕭曉,你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從暴徒襲擊開始,到結束,蕭曉始終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而自己,像一條小奶狗一樣被蕭曉提著,別提多丟人了。
“我哪裡厲害了?不過是用一些小玩意偷襲罷了。”
蕭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何帆還是需要去醫院的。
這次暴徒襲擊,算是意外事故,不知道城主府那邊會不會報銷。
……
轉眼間,時間來到六月一號。
原定於六月一號開始的高等學府考核,因為之前暴徒襲擊的原因,被推後了。
具體時間還沒有通知。
而征兵時間,也順帶推後。
城主府,城主辦公室。
除了板寸中年人之外,辦公室還有幾名城主府的下屬員工,以及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青年。
說是鎧甲,其實就是輕甲,上面雕刻了一些花紋,讓這輕甲看起來,多了那麽一絲絲……高大上的逼格。
板寸中年人坐在一個寬厚的真皮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杯咖啡,偶爾嗦一口,發出一陣奇怪悠長的聲響。 其實他平時喜歡喝酒,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喝酒,只能以咖啡替代了。
至於那名鎧甲青年,看起來不過三十有余,此刻卻是正襟危坐,脊梁骨挺得筆直,連帶雙手都是放在大腿的同一個位置,分毫不差。
“哈哈,吳兄,你也不用這麽拘謹,這裡不是前線,也不在青龍衛中,隨意即可。”
板寸中年人大概覺得青年表現的太過嚴肅,倒是顯得他這個城主有些吊兒郎當的,當下開口打趣了一句,打算調節一下氣氛。
“我在軍中習慣了,城主不用管我,這次天妖門襲擊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青年微微側目,臉上神色不變,轉而問起了別的。
大夏王朝四大主城,青龍城,白虎城,朱雀城,玄武城。
駐守的四大核心軍團,青龍衛,白虎衛,朱雀衛,玄武衛。
這也是大夏王朝戰力最為彪悍的四大軍團。
當然,都城那邊也有軍團,是大夏王朝最高力量代表者,五龍衛。
五大軍團,其實很好辨認。
從他們身上穿的鎧甲紋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其所屬軍團。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五爪金龍。
這名姓吳的青年,乃是青龍衛的人,也是這次派來監督考核的軍方人員之一。
按道理,嶺北市雖然是一個小城,不過臨近青龍城和玄武城,故而一般都有兩個軍團的人前來參與考核。
畢竟小城市雖然出現天才的概率不高,但是也不是沒有。
而小城走出去的天才,韌性方面比那些家族弟子要高很多,未來成為高階武者,高階煉器,煉藥師的概率也比較高。
那些大家族中,之所以出現天才概率比較大,完全是因為他們資源豐富。
這些小城市就不同了,資源匱乏。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小城的天才,還能和那些大家族的天才一較高下,那麽毫不猶豫的,未來的成就,這些小城市出去的人自然要高很多。
這也是為何每年四大軍團都會派專人親自去考核。
大夏王朝需要天才,人族也需要天才。
這一點,從大夏王朝免費開設特殊班,就能看出來。
當然了,都城不需要。
都城雖然也有招生名額,不過他們招生,是從四大主城的高等學府中抽調。
換而言之,四大主城錄取的學員,在經過第一輪淘汰之後,有一部分,會被抽調到都城高等學府。
考核年年都是如此。
不管是四大軍團,還是都城衛隊,其實都屬於大夏王朝管轄。
而各級的城主府府主,也是由大夏王朝親自頒發任命書。
當然了,府主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城市。
以五年作為一個輪換期,到了時間,原本城市的府主,就要被隨機分派到其他城市去。
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他們自成一系。
“你來說。”
板寸中年人覺得無趣,將手中咖啡放在桌子上,同樣正襟危坐,並且指了指其中一名下屬,示意對方將這幾日的調查結果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