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龍子扶起林予天,說道:“予天快起,不必多禮。”
林予天站起身來,說道:“不知師叔到此,有何貴乾。”
衍龍子道:“你師父近日閉關,囑咐我看看他幾個徒弟修行如何。予天,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無名訣居然練至七層之上,方才稍有不慎,師叔都會栽在你手上啊。”
林予天忙拱手道:“弟子不明情況,還請師叔恕罪。”
衍龍子擺手道:“無妨,如你所說,我不動聲色在你們身後,任誰也會認為是不懷好意。再說了,你們武藝高強,正好光耀我派門楣,老夫高興還來不及。”
林予天聽罷一怔,呡了呡嘴唇,默然不語。
衍龍子見狀,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輕歎了一口氣,說道:“予天,你的情況師叔知曉,三年來屢立戰功,卻隻屈居一名什長,任誰都會心寒。”
說話他面色憤怒,長杖拄地,大罵道:“那些軒族將軍們,個個有眼無珠,疾賢妒能,予天,師叔為你不值啊。”
一席話正說到林予天的心坎上,他的才華戰功,哪裡不是人人稱道。可偏偏那些將軍大人們,個個屍位素餐,嫉賢妒能,他不得重用,滿腔才華無法施展,心中憋屈得緊。
現在見到師叔,他一身汙穢,隻覺顏面無光,恨不得鑽入地縫,輕歎一口氣道:“弟子有辱師門了。”
衍龍子忙一擺手道:“他們有眼無珠,怎能怪到你頭上,予天,你不能在黃無傷手裡蹉跎歲月了,據我所知,你的兩位師兄都是軒族的大人物,你應該去投奔他們,一展胸中抱負,成就一番大事業。”
林予天聽罷微微一驚,忙問道:“兩位師兄,當年師父授藝時,從未說過師兄之事啊。”
衍龍子輕輕一笑,說道:“上古三錄各需天賦,師兄依你的天賦傳了無名錄,另外兩錄也各依天賦傳了可學之人,你當然有兩名師兄了。師兄當年為了不影響你們各自參悟,所以隱去了這一層,今日你們都學成了,告訴你們也就無妨了。”
林予天疑惑的點了點頭,問道:“師叔,不知我的兩位師兄是誰,他們在哪裡呀。”
衍龍子聽罷面色一正,說道:“予天,你聽好了,你的大師兄,也就是上古三錄狂戰錄的傳人,乃是當今軒族大王子龍破軍。你的二師兄,上古三錄固山錄的傳人,是龍破軍手下,翊軍將軍上官成。”
“啊!!!”林予天一聽驚掉了下巴,上官成與他一起長大,卻是他的二師兄。
更讓他震憾的是大王子龍破軍,這是軒族萬眾景仰的人物,居然是他的大師兄。
龍破軍,中土如雷貫耳,傳說連老天都嫉妒的人,世人都道軒族有可能不知軒皇,但絕不可能不知龍破軍。他是軒皇龍凌長子,出身時正值破軍星入宮,故取名龍破軍。
龍破軍自小勤學經史兵法,苦練武藝,小時便有威名。
十二歲,他隨銳軍遊歷南部邊境,遇暗軍偷襲邊境,軒軍大敗,情形危急。他雖未及冠,卻當機立斷,斬首逃跑的主帥潘七,聚合敗兵返身再戰暗軍,大破五萬暗軍於燕山,反敗為勝,聲威大震。
次年龍破軍十三歲,暗軍不岔燕山之敗,再以十萬大軍犯境。軒族朝野振動,國舅姬顯忠等人力主和議。
龍破軍雖只有十三歲,卻硬上朝堂,慷慨陳辭,力主一戰。後他領軍出征,再破暗軍,暗族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龍破軍長驅直入,奪暗族北部三鎮,
兵鋒直逼暗都,暗帝林光親往議和,割讓三鎮之地,承諾永不再犯軒境。 十五歲,軒族境內最大河流沙水決堤,災民遍地,餓孚千裡,政局岌岌可危。人皇龍凌束手無策,又是龍破軍主動請纓,親赴沙水安置災民,穩定民心,此後又整頓河務,清肅貪腐,將沙水大堤修得固若金湯,再未有水患之憂,百姓交口稱讚。
十七歲,靈軍趁軒族水患初平,元氣未複,以十萬大軍犯境,勢如破竹,軒軍一潰千裡,朝庭震動。龍破軍再度臨危授命,親率大軍迎敵,武潼關下一戰大破靈軍,打破自龍凌登基對靈作戰無一勝績的記靈,軒軍士氣大震。
十九歲,他主動請纓伐靈,率十五萬大軍於即翼山前大破靈軍,將即翼山六城連成一線,建即翼山防線,讓軒族擺脫被動挨打的境地。
次年他二十歲,靈君王劍將兵三十萬親征,意圖奪回即翼山六城,一路上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情勢威急,龍破軍再度授命,率軍大敗王劍。其中最出名的一戰在西風谷,龍破軍不岔靈軍濫殺無辜,於西風谷中設伏,一把火燒死五萬靈軍,哀嚎聲傳千裡,靈軍從此聞其名而膽寒。
這樣的人物是林予天的大師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說道:“師叔您莫不是說笑吧。”
衍龍子道:“這種事師叔會說笑嗎,予天,現在你正值龍入淺灘之時,我將你的兩位師兄之事告訴你,是想為你指一條明路,好一展胸中抱負,你若不信,可以身上信物作證,自然真相大白。”
林予天一聽想起了脖子上戴的玉佩,是師父給他的元初派信物,正面刻元字,背面是個天字。
師叔如此信誓旦旦,想來不會有假了。
但是他就這樣去投靠嗎?
兩位師兄皆人中龍鳳,他卻如土裡的螻蟻,雲泥之別。
如鄉下人認城裡的闊親戚,熱臉去挨人家的冷屁股,討一碗嗟來之食, 他真的願意這樣嗎
林予天默然不語,心中又有些不岔,即是同門師兄弟,他真比龍破軍和上官成差很多嗎。
衍龍子看林予天複雜的表情,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有才之人大多倨傲,想予天你亦不能免俗。你大師兄龍破軍素有識人之明,是去是留,你自己決斷。”
林予天聽罷思索了片刻,回道:“多謝師叔。”
衍龍子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林予天一眼,說道:“予天,師叔還是希望,你能抓住這個機會。”
林予天又猶豫了一下,說道:“師叔,待忙完手頭上的事,師侄會考慮的。”
衍龍子聽罷點了點頭,說道:“獠虎自峙勇武,不可一世,他大帳內只有兩名護衛,你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獠虎,得讓你手下那兩個伍長配合好,三人同時出招,一合之內了結他們,否則便會壞事。”
林予天聽罷面色一變,說道:“師叔怎知我此行是要刺獠虎。”
衍龍子哈哈一笑,說道:“即然考你學業,事先什麽都要了解清楚了。世間能想到這麽瘋狂計劃的人,也只有無名錄和狂戰錄的傳人了。”
說話間衍龍子盡是欣賞之色。
林予天苦笑一聲道:“師侄也是沒有辦法,讓師叔見笑了。”
衍龍子輕聲一笑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予天,你自己珍重。”
林予一聽忙拱手道:“多謝師叔,弟子恭送師叔。”
衍龍子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