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很是震駭,不止是他。蘇小小,甄蘭等人也都瞠目結舌,從未見過如此神器。承乾殿中也有強者心有所感,睜開各自的天眼瞳術遠遠看了過來。
然而一切都被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阻止了,除卻太子太傅、林家的半聖和少數的至強者外,沒有人可以看透。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莫名的心驚肉跳,有種窒息的感覺,更有一種寶物出世的錯覺,強大的龍脈化身吞吐神輝,一柄神劍照耀萬古,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喧囂的大殿刹那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四處尋找,沒有人不心動。這是蓋世凶兵出世的征兆,只要得到一件或許就可以讓整個家族都光輝閃耀,福澤後世。如果這裡不是大皇子的居所,只怕眾人早就動手將他翻了過來。
“這是?...有龍脈的氣息!竟然可以自主生長,絕對是一柄可以成神的重兵!”
老管家無比的動容,這樣的絕世神劍千載難逢,人間少見,可遇而不可求。然而就這樣被人放在的面前,像是一個貨物,用來交換。十分的夢幻,像是在做夢一樣,很不真實。
“姑娘,你剛剛說換將軍十人,可當真?”
“當然作數,此劍換殿下殿中末尾的十位將軍。”
他有些哆嗦,難以保持鎮定,這買賣絕對劃算。這等神物即便是帝國的大將軍職位也能換來,更何況是本來就要被奪走兵權的十位將軍?
“老奴代殿下準了!姑娘將神劍請出吧!”
杜軒隨手一揮,神劍瞬間收了異象光芒,緩緩漂浮,遊動在老管家的身前。所有人都有一些色變,蘇小小更是暗示了好幾次想要動手,全都被杜軒無視了過去。
老管家激動不已,這絕對是一件要事,大皇子得此神劍猶如天助,看來老天也想助他登臨皇位!神劍一出,誰敢不服?直接橫掃過去!
忽然他又鎮靜道:“姑娘要十位將軍有何意圖?莫怪老奴多言,而今殿下嶄露頭角必為西蠻共主,與殿下作對,無異於求死!”
“無他,缺幾個燒柴抬轎的,站崗放哨的,剩下的用來練功。”
“希望如此!”
老管家並未多問,因為以大皇子目前積累的威勢,不管是陰謀詭計還是陽謀心術他們根本無懼。他施展秘術將絕世神劍收在袖子裡,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寶,小心翼翼的離去。
蘇小小急的抓耳撓腮,氣呼呼的道:“教主!那可是絕世珍寶,你就這樣送出去啦?”
“呵呵!也不看看是誰的寶貝,那兩個小賊能容他?用不了多久還會回到我的手中,到時候再賣給穆浩雲。”
杜軒輕蔑,以兩個小毛賊的性格,連自家的寶貝都要搜刮摸盡,更何況是龍佑的伴生神劍?那柄神劍上早就被他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印記,即便是太子太傅也很難看透。所以他並不擔心。
這幾日眾人早就知曉了偷雞摸狗組合的威力,在加上有杜軒印記的指引,靠近之後直接置換過去,連本帶利把承乾殿搬空也不是什麽難事。
蘇小小驚愕,大眼睛泛出異彩,大笑道:“穆浩雲是個窮鬼,不如賣給穆宏峰,雖然清流一派大多清貧,但也有不少名貴字畫,先賢手劄,價值連城!”
她眼睛裡有許多小星星,眾生教崛起之日就在眼前,只要神劍賣的勤,四個大盜多出力,或許可以成為世間第一大教。
“呵呵!穆瀚海!你有種弄死老子!”
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
刹那被打斷,來自東境的大妖出手了!今日大皇子出了宴請各路諸侯外還有一件要事,那便是奪取兵權,敲山震虎! “呵呵!黃毛小兒擅弄朝權,外敵環伺,帝國動蕩,這王朝必毀於你手!”
有人怒斥,有人橫眉。然而一切都是妄言,所有人都冷冷的看著。將軍百戰死,卻不是在沙場,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裡,這很悲哀,令人心痛。
“諸位將軍擁兵自重!專橫跋扈不服帝國管轄,而今摘去爾等軍銜,以正視聽!”
大皇子一系的一位大公斷喝,頃刻間收走了十余座城池的兵權,兵符被繳。
老管家在穆瀚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太子太傅也目光深邃點了點頭,大皇子一雙眼光射寒星,他志在皇位如今得到神劍相助自然如虎添翼,是瑞兆。
李氏的天機大家在穆瀚海的示意下施展詭秘的天機秘術窺視未來。只見這幾人在未來活的極慘,在醉仙樓中受苦,淪為馬足,呂震等人更是被鎮壓在一種不可名狀的某處,靈炁枯竭,神台暗淡,飽受煎熬。
“是醉仙樓的秘術,可以剝奪壽元,生命本源,以及軀殼中的精華。”
李氏當場獻祭了兩位身側的美眷,看到了幾人的未來,許多斟酒端盤的宮女露出悲涼與哀傷的神色。杜軒隔空與其鬥術,李氏雖為帝國大家,但與燭龍道印相比還是不值一曬,燭龍甚至都沒有怎麽出力,就破掉了他的秘術,隻留下可以給他看到的部分,其余的皆被抹去。
“醉仙樓的女子練功向來如此,采陽補陰,是一種極陰之術,其中幾人可能會成為哪位姑娘的面首。”
老管家老成持重,不浮不躁,言語點出十位將軍的未來,與醉仙樓諸位女子的目的。
大皇子大袍一揮笑道:“無妨,賜予她!果真是一位奇女子,此劍來的甚妙,可助我奪得大勢,堪稱我之福瑞。她若是喜歡,爺自然也能容她圈養面首,此等奇人,可入我承乾殿中,並不急於一時。”
穆瀚海志在凌霄,生有一股難言的帝王霸氣。已經初步誕生了帝王之相,加上如今天地大勢,門閥世家的支持,逐漸如日中天,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
“殿下有凌雲之志,必將為西蠻共主!不可沉迷於女色,那妖女的根腳即便是本尊也無法看透,切不可因小失大。”
來自東境的絕代大妖目光深沉,他位高權重,更是帝國的太子太傅,他的話即便是大皇子也要附耳傾聽。
“老師教誨,學生銘記。此女才藝雙絕,如此等神劍一般人間罕見,若不能引入帳下,實乃人生一大憾事。學生只要她的才情,並不會深戀其中。”
“最好如此。”太子太傅點了點頭,忽然出手,天地間猛地衝起陣陣駭人的墨色波濤,大妖氣勢磅礴,妖氣彌天,形成一片墨色的大海,懸在空中。絢爛奪目的五色光華呈現,點綴在海中,籠罩在眾人的頭頂。
墨海如雲一般在流動沉沉壓下,大殿中狂風驟雨,細小的雷光閃爍,猶如天地在發怒!降下無盡波濤,將所有人淹沒!五色神光璀璨,如一片瑰麗的煙花在綻放,瑰美中帶著致命的氣息。絕代大妖出手了!抬手化成一片擁有魔性的墨海,鋪天蓋地,向呂震等人衝去,將他淹沒在下方。
喧囂的大廳中,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聲。所有人都震驚萬分,那片墨海已經誕生出了神韻,這是成神的征兆!原來大皇子的太子太傅竟早已是聖人!難怪他與大皇子並列,甚至壓帝國李氏,林家一頭!
所有人都有些發蒙,大妖與承乾殿中出手,抬手就是神跡,就連日月都黯然失色,此地沒有人看得透他究竟可怕到了何種程度,即便是林家的半聖也不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天地間大海無量,宛如天河傾瀉,墨色的大海伴隨著絢爛的五色神輝將十位將軍淹沒。更在此地埋葬了所有人的反叛之心!
毀滅性的氣息爆發,他並非是要凌厲誅殺幾人,而是毀掉了所有人的鵲橋,斷了他們的前路!那一陣陣流光溢彩的五色神輝更是衝刷了眾人的神台,抹掉了神台本我的根基,驅除眾人內景的靈性。
雖然有大皇子出面並沒有徹底廢掉幾人,然而此舉斷掉了所有人的修行之路,與廢掉無異。
“士可殺不可辱!黃毛小兒,你有種弄死老子!”
一位將軍惱羞成怒,穆瀚海此舉比殺了他們更甚,簡直是在羞辱。他們半生戎馬,馳聘沙場,與大敵血戰,早已寧死不折,絕不會容忍如此屈辱!
“不知所謂!給我綁了,扔出去!”
老管家五指一張,從眾人體內拘禁來莫名的靈韻,那是各位將軍軀體的靈性精華。此時被他剝奪,修行內經的強者自然有此奇術,奪走了所有人的靈性,也剝奪了開發出身體秘藏的可能。呂震等人除了作為馬足,面首外,再無別的希望。比死了更難受。
“教主!這幾人好像廢了...”蘇小小探著腦袋,回頭傻傻的說道。
“經脈未斷,紫府尤在,並無大礙。”杜軒脫了白裙,換上一身英姿颯爽的勁裝,惹的蘇小小不住的抹口水。
“吹牛大王,神台都被毀了,內景也失了靈性,先前的修為固然還保留了一些,但是神通戰技都不能運行,除了當沙包也沒啥用了。”
“是磨礪,也是一種造化,他們先前的功法不甚完善,此次置之死地而後生,或許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杜軒並不在意,如果今天沒有出手,或許呂震的奇經八脈包括紫府都會被廢掉,到那時即便是他出手,也很難再續修行之路了。這對於打了一輩子仗的幾位將軍來說,還不如死了痛快。
“姑娘,人已送到,殿下對神劍很是滿意。殿下托老奴給姑娘帶幾句話,幾位廢將已老,再過幾年只怕就連吃飯也不行了,姑娘若想練功,殿下很樂意幫忙。”
“放你娘的屁!竊國賊!你爹死了,老子也不會老!”
嶺北城車騎將軍被五花大綁仍怒罵不止,軍中之人一向粗狂豪邁,即便修為被廢也毫不在意,在竊國之賊面前橫眉怒指。
老管家冷笑,帶來了大皇子的話,杜軒態度不明,擺了擺手並未搭話。看著地上被捆的像是螃蟹一樣的幾人,終究還是沒忍住,笑靨如花。
“嘖嘖,這幾個劈柴燒火,這幾個站崗放哨,至於這個嘛...”
他一指呂震,略作猶豫道:“五大三粗,吃得多乾得少,留著無用,扔了吧。”
“大姐頭!大姐頭!咱家還缺一個沙包,這廝膀大腰圓剛好合適!”蘇小小怎怎呼呼,一柄神劍換來的十位將軍,怎麽也舍不得扔。
“那就留下吧,沒事多揍他幾頓,以免越老越頑固。”
呂震無言,只是盯著杜軒嘿嘿冷笑,看的他心裡直發毛。老管家被冷落倒也不生氣,只是忠厚和藹的笑著,目送杜軒等人大大咧咧的離開。
“派人全天盯著她們,事無巨細一概來報。”
等杜軒走後老管家一人喃喃自語,仿佛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然而角落裡卻忽然一陣悸動,像是水一樣在流動,波紋陣陣,緩緩消失。
醉仙樓裡一片愁雲慘淡,譚宇搬來一張大椅端坐在正廳中央,十二地支除了偷雞摸狗四人組全都在此地。各自面色難看,心事重重。
“呵呵!小賊,不給老子松綁,待會看你怎麽去見薑雪!”
“老賊!我何時說過不給你松綁?是誰寧死不從?又是誰嚷嚷著讓女兒見一見,脫我一層皮?”
“老子的計劃天衣無縫,都讓你給攪和了,脫你一層皮算是輕饒你的。”
“嘖嘖,憑你的心機只怕在宮裡挑大糞都會被莫名淹死,還想探查林家底細?”
“你管老子?!穆無雙那個老狐狸教出來的好徒弟,等老子再見到他打斷他的狗腿。”
“你打得過老爺子?”
“老子就是打不過也要噴他一臉血!”
眾人:“......”
眾將軍面面相覷,所有人都很發蒙,杜軒與呂震一路對噴,互相拆台罵罵咧咧。況且他還沒有換回原本的面貌,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五大三粗的呂震同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對罵,眾人全都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
“這是你女兒?”
一位衛將軍捅了捅呂震,一臉的不解。
“老子才生不出這樣的賤人!”
“那是你沒用!”
“你再說一句試試?!”
“信不信我生十個八個小子蹲你頭上拉屎?”
呂震的氣勢緩和了一些,冷笑道:“你敢生,老子就敢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