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藏仙圖》第121章 玲兒姐的過往
  卜伯臉色越來越黑,眼睜睜的看著眼前越來越像棺材板的擔架重重咳嗽了幾聲。杜軒一愣,搖頭苦笑,又隨手多削了幾劍,雖然醜了點,但勉強有了個樣子。

  薇薇嘟囔道:“反正遲早都有這麽一天,早些安排也早些痛快去。”

  惹得卜伯咳嗽連連,沉悶的氣氛也緩和了幾分。

  杜軒回頭,看著滿目瘡痍的村子,隨著老村長的逝去,這個遠在北疆的人族小村徹底的消失了。若雨也被留在了這裡,深遠滄桑的歌謠在耳邊回蕩,坐在血棺上的不化骨遙遙看來,一道神念傳入他的心中。

  “許你十年。”

  杜軒笑了笑,點了點頭。轉而與虛空中的一雙眸子對視了一眼,帝冥借著巡視者的眼睛看到了此地,兩人隔界相視並未出手。

  他揮了揮手算作告別,虛空中的眼睛也漸漸消失。陣陣天機秘術的軌跡被杜軒捕捉,說不清鎮到了那裡,但卻隱隱有些不安。兩人終有一戰,分高下,決生死,但不是現在。帝冥需要時間助少卿謀得整個北疆,而杜軒也需要回西蠻整合力量。

  歸途的旅程順暢了許多,沿途到處都是破敗的戰場,各方勢力逐鹿,折戟斷劍,隻留下鮮血與落寂,眾人走在冰冷刺骨的戰場,像是在面對千萬哭嚎的生靈,眼前似有屍山血海浮現。刀劍聲漸漸遠去,留下滿地瘡痍。

  小股勢力在四周迂回,有急功者靠近,卻又被幾人凌天的殺氣驚走。只有少許不長眼的低級魔仆出來挑釁,被穆浩雲隨手擊殺。

  幾日後,三川城已遙遙在望,與之前相比,城牆上到處都是戰痕與血漬,戰旗破敗,軍容肅穆。戰火蔓延數千裡,將人們對於生的希望壓榨殆盡。

  城中的行人少了許多,大多數人衣衫襤褸,行色匆匆。那些有實力有家境的氏族世家早已搬離這前線之城,留下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和已有決死之心的兵卒。

  “杜兄,前線戰事吃緊,既然已經探查到了大黑天始魔秘境的秘密,我也需要盡快回皇城複命,就此告辭!”

  剛一進城,穆浩雲便找了個借口先行離去。他目光閃躲似乎有什麽心事,杜軒瞥了他一眼,三皇子更加的心虛了,隻恨少生了一雙翅膀一溜煙的跑了。墨羽躊躇了一下,也跟他道別,一顆心似乎早就被穆浩雲勾走。

  杜軒搖了搖頭,攜余下眾人去拜穆無雙,薑雪也回去城主府複命。

  時隔一年,穆無雙的道場愈加的宏大了,幾乎已經演化成了一處聖地。僅一處傳道台便佔地數十裡,青城的道法一出,來自西蠻各地的天驕紛紛前來求學,到處都是前來拜師的修士,放眼望去,百家爭鳴。各種神通道法相映成輝,人族聖藥一出,各地天驕神女數不勝數,大多匯聚在此。

  “道友,可曾見到穆無雙?”

  杜軒看了半晌,恍如隔世,化龍池被修建成了一處聖地,穆無雙的小屋早已不存,只有幾隻野猴子坐在雕梁畫棟的屋頂悠閑的捉著虱子。但卻遲遲不見穆無雙的蹤影。

  “你也來求道?”被他攔下的世家弟子瞥了一眼衣衫樸素的幾人,眼中露出一絲不屑。理了理二品世家的華服鄙夷一聲。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不敗戰神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看你這個窮酸樣,想必連供奉的錢都沒有,還想入穆門?”

  同行人掃了他一眼,露出嫌棄的臉色。左正平皺了皺眉,捏著拳頭走了過來,杜軒笑著將他攔下,司徒靜卻笑出了聲。

  “這位仙子倒是氣若幽蘭,我見猶憐。跟著窮小子沒什麽前途,不如跟我家公子,一同入穆門快活。”那人眼露幽光,貪婪道。

  司徒靜一身紫衣,衣裙飄舞,烏發飛揚,眼神清澈,掩嘴淺笑帶起兩個動人的酒窩,與以前相比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靈動。

  余思萱偷笑,又惹來無數羨豔的目光。許多人搖頭,為首的杜軒修為平平無奇,身邊卻有兩位佳人環伺,是禍非福。

  “小子,拿上錢快點滾,不要擾了我家少爺的雅興。”

  書童囂張跋扈,丟下一袋靈石喝斥道。杜軒被嗆得咳嗽了一聲,笑著搖了搖頭,青城的功法固然引來了無數天驕,但也帶來了眾多雜質。求學者品行參差不齊,想來也夠穆無雙頭疼的。

  “聽到沒有,給我滾!”

  書童大喝,四周人一哄而散,二品世家不是常人所能惹得起的。

  眾人莞爾,他們面對魔族千軍萬馬都不曾懼過,卻被幾位小小紈絝呵斥。左正平最耐不住性子,瞥了一眼孔舟見他們也只是偷笑,握著拳頭眉頭緊皺,隨手一拳將書童轟翻在地。

  嘭!

  書童像土雞瓦狗一般倒飛,這一拳來的平正無奇卻令人有一種勢不可擋的錯覺,左正平憨厚老實心思耿直,卻頗得穆老真傳,穆老的手劄被他看了又看,此時書中的百圖已經突破到了第十副,修為僅在陸七之下,甚至壓了孔舟一頭。

  “小乞丐!你敢!”

  書童捂著嘴,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張家即便是在帝國也是數得上名號的二品世家,不要說在這偏遠的前線之城,即便是在帝國中部也一樣橫行霸道,從未看過他人臉色。

  “聒噪!”左正平雙目一瞪,怒目而視。

  張興懷一愣,冷笑道:“找死!”

  忽然響聲不斷,一件古樸的戰衣徑自延展,清冽而鏗鏘,流動寒澈的攝人的光澤,張興懷神衣覆體,抖手抽出一柄魂器配件。張家出手不凡,本就是鑄造起家,此時兩件神物一出驚來許多羨慕的眼光。

  “竟然有人敢打張家的臉?那可是帝國皇親世家!”

  許多人駐足搖頭,惹了張家今天這街道怕是要染血了。

  張興懷隨手一劍劈了過來,仿佛面對土雞瓦狗一般不屑,他對張家的甲胄極為自負,左正平打了他的書童,也就相當於當著他的面扇了一個耳光,不見血難以平複他的怒火。

  左正平眸光似電,嘴角輕蔑,“你也配用劍?!”他隨手一拳轟出,平平無奇,八荒拳甚至連拳意都沒有用上,隻以武體硬撼。

  書童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頭顱滾落的場景,張家的利刃豈是肉身所能擋的?

  轟!

  幾乎已經孕養出器靈的鐵劍瞬間折斷,張興懷來不及震驚,左正平的拳頭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戰甲迅速自動護主,一副寒鐵面具落下。被碩大的拳頭砸出一個凹坑,整個人如同破布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這一幕驚懾了所有人,僅憑肉身硬撼張家的鐵器?這跟穆老的武道真諦同出一撤!直到這時,張興懷才回過神來,踉蹌著爬了起來。

  抬起寒鐵面具,目露凶鷙,冷聲道:“原來是王爺的弟子,今天給穆老王爺一個面子,我族在三川城的東主可是徐監司徐二小姐,咱們走著瞧!”

  張興懷丟下一句狠話,冷眼一瞥轉身就走,在穆老的道場附近招惹穆老的弟子顯然不是明智之舉。杜軒一愣,徐監司徐二小姐?隨即一笑,必然是二姐徐青青無疑,沒想到她居然招來了一個煉器世家,倒是心思活絡。

  “老爺子的面子也是你能給的?”左正平極為耿直,捏著拳頭又要去打,薇薇歪了歪腦袋,撇著頭問了一句劫富濟貧,杜軒搖了搖頭,驚得張興懷撒腿就跑。

  杜軒揮手攔下左正平,張家的甲胄卻是不錯,雖然左正平修為尚淺,但能擋他一拳而不破也是西蠻難得的軍備,如果能量產必然能給前線減少許多傷亡。

  “去魏府。”

  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穆無雙的蹤跡,無法將重傷的卜伯安置,隻好去找魏胖。

  此時的魏家早已聲名顯赫,強勢躋身帝國一品世家。再者三皇子有意造勢,神子教遍布整個帝國,加上威遠候的名聲愈發的響亮。東開商道,西定大勢,強勢渡劫,殺到北疆,他分身三用為世人津津樂道。

  皇室高調許配了七公主,就連魏胖的老父親都沾了光,一連納了十幾個小妾,天天閉門造人,爭取再造一個侯爺出來。

  魏府門前,門庭若市人來人往,無數天驕登門求見,眾多佳麗眸露異彩。北疆開出的懸賞價格已是天假,幾乎可以與景帝相提並論。

  這一盛況與其他各處破敗暗淡的模樣顯得格格不入。

  “什麽阿貓阿狗都往侯爺門前擠?”

  陸七雙手抱印打開一條通道,遭到了別人的斥責。杜軒四下打量輕手一彈,一枚七彩神丹流動瑰麗的霞光落入魏府。

  刹那間,魏府門前藥香撲鼻,濃鬱的靈力令人沉醉不已。易清的手劄加上鴻蒙造化之妙,一出手便技驚四座。眾人皆驚,遠遠地避開,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這好像是聖藥?”

  有人驚訝,聞到了濃鬱的藥香,渾身舒暢不已。

  “不是魏府的聖藥,而是另外一種!”

  也有懂藥理的人驚愕,這是另外一種神聖丹藥,七彩流霞,僅僅是泄露出來的一絲都足以令人怎舌!

  不多時魏府大門大開,從中迎來一位管家和老嫗。那老嫗身著錦緞秀袍,襟擺上繡著銀色的流動的花紋,赫然有八段。竟然是八段醫師,老嫗一出無數人側目,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要知道西蠻的聖藥大多出自這些醫師之手,徐青青憊懶不已,將藥方都托付給了魏家。可以說魏府的一隻手扼住了整個西蠻的命脈。

  “公子,也可算回來了!”

  老管家極力降低姿態,親自迎了出來,老嫗更是如見恩師只差三叩九拜。許多藏在暗中的各大勢力震驚,眼線悄悄摹刻下杜軒的容貌,然而眾人早就改頭換面,杜軒的法加上鏡女的造詣,此地沒有人可以看透。

  “少爺,令師可是穆無雙?”

  老嫗雙手顫抖,伴在他的左右。杜軒老臉一紅,當初扯了個幌子,忽悠她煉丹的另有其人。此時下不來台面隻好鎮定的點了點頭。

  老嫗激動的直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老管家咳嗽了一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公子請!”

  一行人入了魏府,留下瞠目結舌的眾人。如今的魏府更加的富麗堂皇,簡直堪比皇宮了,原本的正堂變成了一座大殿。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金碧輝煌。處處古色古香,生機勃勃。

  “公子,老朽把兩個眼珠子都快望穿了,您老可算回來了。”老管家領著眾人進了側殿,又將卜伯安置在老嫗的醫室內,急不可耐的說道。

  “怎麽了?”

  杜軒抿了一口茶,司徒靜,余思萱等人靜靜地侯在兩旁。薇薇牽著龍佑悄悄溜了,她在地底世界待的太久,面對繁華的世界難以自製,不過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杜軒也並不擔心。

  “出大事了!”

  老管家擦了一把冷汗,強作鎮定的端起一碗茶,卻沒有喝,又放了下來。

  “暮光酒館沒了!”

  杜軒一驚,皺了皺眉頭。即便他不在了也還有穆無雙,還有魏胖,城主府。以現在穆門和魏府的威勢,誰敢動暮光酒館?

  “趙家的趙老狗攀上了大皇子殿下的戰車,成了大皇子的鷹犬,攜皇令抄了暮光酒館。即便是老夫出面也是無用。”

  杜軒神色一凌,濃鬱的殺氣忽而傾瀉而出,驚動了許多魏家的老人,屋外暗流湧動,諸多奴仆守衛殺了過來。司徒靜紫衣一揮鴻蒙道基領域鎮住了所有人。

  “玲兒姐呢?”

  “她...早就下落不明。”老管家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

  “自從你走後,三皇子便對三川城的林家動了手...”

  老管家頓了頓,看了看杜軒的臉上又接著說道。

  “有一天一個盒子送到了暮光酒館,盒子裡的是...林家,林安寧的人頭...”

  “林安寧?”

  杜軒一愣,穆浩雲對林家出手了?林安寧又是誰?

  “公子有所不知,令姐原本姓李,本是一個落魄世家。她與林家的林安寧有過一段姻緣,孕有一子,但是林家逼林安寧娶另一家族的小姐, 更是逼著他休妻殺子。”

  杜軒猛地一凌,氣勢陡變,拳頭猛地一震,精雕細琢的楠木大桌頓時化作齏粉。屋外的人瞬間衝了進來,鏡女玉手一翻所有人都陷入了鏡花水月的幻境之中。

  老管家擦了一把冷汗,悄悄看了看杜軒的臉色,揮手喝退了眾人。認真揣摩了一下辭藻,這才說道。

  “林安寧他為了保住林家未來第二把交椅的位置,照做了,休妻殺子,將令姐趕出了林家...”

  杜軒愣了愣,瞬間心痛如絞,難怪當年玲兒姐失魂落魄,還收留了同樣孤苦伶仃的他,原來有著這樣痛苦的過往。林家,穆浩雲,穆瀚海...杜軒眸光一冷,隱隱透露出殺意。

  “穆浩雲除了殺了林安寧還做了什麽?”

  杜軒冷冽到,濃鬱的殺氣彌漫,老管家戰戰兢兢,汗如雨下。不敢質疑杜軒直呼三皇子名諱之事。

  哆嗦道:“殿下以清奸細為由,將三川城的林家一網打盡,除了遠在皇城的林府被大皇子所庇佑,林家眾人無一幸存...”

  杜軒冷笑,怪不得當初辭別時,玲兒姐閉門不出,想來早有風聲。怪不得進城時穆浩雲早早的溜了。他在告誡玲兒姐,也是在逼杜軒與大皇子為敵。自以為送出一份大禮,實則是在玲兒姐的傷口上撒鹽。

  可憐玲兒姐一個弱女子獨自一人扛下了所有,滿腹的幽怨又能向何人訴說?

  “穆老頭子沒有動手?”

  杜軒冷笑,如果穆無雙也坐視不管,他必然要拆了他的招牌,拔了他的胡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