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夜將盡未盡。
草葉上,一顆顆露珠潔淨、透明,即使拿來一塊水晶放在它旁邊,也會黯然失色。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黎明的岑寂。
“公子,天狼寨有大動作。”一名死士低聲回稟。
吳銘點頭。
死士離去。
之後,吳銘微微歎息道:“果不出父親所料。”
吳起苦笑,繼而望向虞戈。
虞戈長歎一聲,緩緩道:“難呀!”
“再難也要回去。”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銘兒誓死追隨!”
虞戈撇了撇嘴,苦笑道:“那在下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聞言,吳起長身而起,朗聲笑道:“那我們就在上清城下與天狼寨決一死戰!”說話間,一股少年銳氣直衝雲霄,不只為個人成敗,也為一城百姓安危。
當太陽再次升起時,天狼寨中已是人去樓空。
“看來藍天是要孤注一擲。”吳銘神情凝重。
吳起沉吟道:“成王敗寇在此一舉。藍天不留退路,我們也沒有選擇。”
“既然如此,不如先飽餐一頓。”虞戈玩味一笑。
為了阻止天狼寨奪下上清城,他們必須趕回去。但是,這一戰之成敗不只在他們,也在上清城。如果上清城中沒有人站出來,就算他們趕回去,也只是再失敗一次而已。
吳起心如明鏡,自然知曉其中道理。他會意,點頭。
不久後,酒足飯飽。
一行人在鐵索橋前停下。對面斷崖依舊,鐵索橋卻已被斬斷。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突然,虞戈若有所覺,急忙喊道:“退!”
話音未落,破空之聲大作,一片箭雨起於對面斷崖,朝眾人襲來。
人群急退,與此同時,掌風呼呼,刀劍格擋。
片刻後,人群退到羽箭射程之外,箭矢破空之聲也隨之停止。這時,開闊地上已多了十三具屍體。
吳銘左臂中了一箭,鮮血浸濕了整隻衣袖。他望著那十三具屍體,目眥盡裂,已然忘記了疼痛。
吳起低聲道:“只是伏兵而已。”
虞戈點了點頭,淡淡道:“交給我。”話音未落,他已飛身掠出,沿著奇異的軌跡在開闊地上奔跑。
箭矢破空之聲再次響起,緊接著,一片箭雨落下,卻未傷到虞戈分毫。
虞戈依舊在奔跑,蜿蜒前行。
箭雨又起,又落,仍未傷到虞戈分毫。
……
當箭矢破空之聲第七次響起時,虞戈蓄勢已久,驟然飛身躍出,如離弦之箭,徑直朝斷崖落去。
這一刻,吳起不禁心生欽佩,卻也為虞戈捏了一把冷汗。
開闊地上,每個人的心頭都像懸了一塊巨石,就連空氣也仿佛變得凝重起來。
眨眼間,虞戈已安然落在斷崖上。
“好!”隻一個字,異口同聲,這是由衷地喝彩。
斷崖上,一片驚愕,猝不及防。數十個山賊剛將羽箭搭在弦上,只見一條人影閃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人一劍,沿著奇異的軌跡在群賊中遊走,迅如疾風。每劍揮出,皆是以最鋒利的劍尖劃過最易致命的咽喉,簡單直接,一劍斃命。
群賊棄弓箭,拔刀,卻只是徒勞。
虞戈目光冰冷,一步殺一人,決然不考慮格擋,似乎是經過精密的計算,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總能在對方出手前將其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