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指教不敢當。”
那掌櫃趕緊擺手否認,接著才低聲問道:
“客官您看著面生,似乎不認識申爺?”
凌宇朝那邊桌的青年看了眼,尷尬笑道:
“老板,你看我這裝扮,確實也是個剛進城的鄉巴佬,那申爺到底是誰呀?”
“哦……哎!哪有什麽鄉巴佬不鄉巴佬的?來了河上樓的,就都是客人!”
劉掌櫃隔著自己,悄悄指了一下那青年,繼續說道:
“申爺啊,是城主府裡當差的,他今天或許是心情不痛快,所以才這樣的。但今天這事,我也看在眼裡了,一會再給您上一碗腦花,算是一份小小的賠禮。當然了,您這桌的單,我也一樣給免了,大家吃個開心,您看怎樣?”
凌宇笑了,想不到這劉掌櫃這麽會做事,難怪河上樓生意興旺。
“掌櫃的倒是真大氣!”
他小聲說了句,就又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申姓青年也想用完了腦花,他見凌宇被勸回了座位,便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鄉巴佬”什麽的。
不過他或許是給劉掌櫃面子,倒也沒太聲張,直接起身就準備離開。
劉掌櫃的見他要走,也趕緊小送了一程,兩人還在門口不知道說些什麽。
而這邊凌宇的腦花也端了上來,他邊吃著邊留意那申姓青年。
等那申姓青年與劉掌櫃拱手道別時,他加快速度幾口吞下腦花,也快步跟了上去。
城主府申爺?裝了逼就想跑,哪這麽簡單?
“往哪去了?”
凌宇出了門,立即朝四周掃視。
頭冠…頭冠…頭冠……
嗯?!找到了!
雖然現在已是夜晚,安野城下了些小雨,要在繁華的街道上找一個人並不太容易,但好在這頭冠還算顯眼,凌宇總算沒花費太多功夫就又找到了那個青年。
他就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就這麽走出了好幾條街,直到一處大宅子前,眼看著那人進了門,他才停了下來。
並不是不想揍他,但東城目前情況不明,又聽說那青年在城主府當差,要是隨便亂來把事情鬧大,那可就不太妙了。
反正已經知道了住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既已打定主意,也沒必要多留,只不過,凌宇往四周一看,發現附近的房屋看起來都十分豪華,住在這裡的人應該都挺富貴的……
接著,他突然想到這裡是北部,那城主府不就在北部嗎?!
他有了一個想法,既然人都到這裡了不如順便去探一下那城主府?
說做就做,凌宇便朝著城主府走去……
三十分鍾後。
“嗯?”
他站在十字路口。
“剛剛好像來過這裡了?”
凌宇抬起頭,只見到一片烏雲壓在空中,雖說雨已經停了,可天空卻沒有放晴。
此時看不見星星月亮,更無法分辨方向。
他有些懵了:
“我這是……在哪呀?”
是的,他,人稱凌宇宙,迷路了……
這可麻煩了……話說我明明不知道城主府長啥樣,為啥非要去看呢?還真是吃腦花吃成了豬腦袋。
凌宇不禁為了自己的愚蠢而懊惱。
先冷靜,反正安野不大,就算朝著某個方向一直跑,最後也總能跑出去的。
正當他準備自救時,一座宅子大門開了一人寬的縫隙,有人穿著披風,
頭戴兜帽,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不是吧?又是小偷?這是走了什麽運啊……
凌宇覺得自從來了柔風後,總是碰見各種各樣的“鬼鬼祟祟”。但既然自己已經迷了路,反正是瞎走,那不如跟上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些什麽。
他便跟著那少女又走過了好幾條街,一轉彎,來到大路上,各家各戶門前都掛上了燈籠,是平河道!
總算回來了啊……他在心中歎了聲。
“小偷”摘下了兜帽,露出身後的長長黑發,是個美貌少女,一雙眼睛很是水靈,雖然穿著的是一套從頭黑到腳的長衣,但看其面容和氣質,顯然不會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點微光映在她的臉上,少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只見她在平河道上閑逛,時不時停下,在路邊的鋪子看看各種小玩意,偶爾還會上手把玩一番,就如常人家的小姑娘一樣。
凌宇雖然有些疑惑,但他來東城區時間有限,哪還有功夫管小姑娘的事?
算了算了,理她是誰,還是回去睡覺!
“讓讓!讓讓!”
就這個時候,街道另一邊傳來了呼喝聲,一群衛兵衝來將普通百姓全都驅散開,直往這邊衝來,最後圍在了那少女身邊。
凌宇剛走了兩步, 發現這狀況後又馬上停了下來。
這少女似乎還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那群守衛就這麽圍成一圈,少女在中心沒有驚恐的表情,圈外的居民也沒有上前阻攔的,甚至都還一如平常,互不相乾。
很快,少女的臉色變了,有些失落,像是歎了一口氣。同時,守衛開始挪動,在中間讓出一條過道,一人走了出來,居然是那個申姓青年。
又是他?
凌宇在遠方看得有些吃驚,怎麽這少女還跟他有關系?
只見那申姓青年板著臉,走到那少女身邊,“撲通”一下單膝跪了下去,低聲說了一句什麽。
接著那少女似乎很是不悅,也嘀咕了幾句,像是在抱怨。
申姓青年很是無奈,起身繼續勸說。
那少女卻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直接抱上了申姓青年的胳膊,似是撒嬌、似是耍賴地說了好幾句話。
申姓青年無奈,搖了搖頭帶著那少女一起離開了。
凌宇在遠處看完了這一切,他算是大概明白了。
衛兵和申姓青年一夥,顯然都是來保護那少女的。少女那邊剛出了宅子,這邊還沒走幾步,衛兵就到了,在大晚上,能有這種行動力的,應該是城主府。
申姓青年的身份顯然在普通衛兵之上,跟那少女又像是感情十分不錯,而且還是城主能夠放心托付的人。
以此推來,少女應該是城主的女兒百裡靜,而那青年,自然就應是東城唯一覺醒者,申正陽了。
凌宇也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這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