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真木司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妥當,按照與鍾平的約定,今天應該就有結果了。
凌宇想著這些,也覺得心情愉悅,又與水兒來到了回香樓中,準備慶祝一番。
“哎,你聽說了嗎?城主府昨晚進賊了。”
兩人才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談論著城中的八卦。
“不會吧?城主府還能進賊,別瞎說了。”
“真的,是個女賊,很囂張的樣子。”
凌宇聽到這裡,忍不住朝水兒看了一眼,這說的,不就是她昨晚的所作所為嗎?想到她大喊大叫著將守衛引走,還真有些囂張。
那些人繼續議論道:
“你這是小道消息吧?肯定被騙啦,城主府不可能進賊。”
“什麽小道消息,這都上公告了,還不可信?!”
“上公告?不會吧,是不是懸賞?”
“沒有。”
“沒有?那上的啥公告?女賊已經被抓了?”
“不是,城主府懷疑跟神虎堂有關,讓我們提供神虎堂老大的下落。”
凌宇聽到這個,差點一口熱茶噴了出來,怎麽還扯到神虎堂了?
後來又聽了幾句,他才知道,城主府竟將神虎堂被滅、真木司逃亡的消息全都公布了出來。
這可不是好事,凌宇不禁心中想到,他更不明白城主府這是什麽操作?讓百姓去找真木司,那能有什麽用?難道是鍾平那邊出了事。
一想到這些,後面的話他也沒心思再聽,還不等飯菜端上來,就立即拉著水兒出了回香樓,直奔城主府而去。
……
“你倆什麽人?”
城主府外,衛兵將凌宇和水兒攔了下來。
“我是凌宇,鍾統領的朋友,今天有事來訪,大哥可不可以通報一聲?”凌宇客氣道。
“哦?鍾統領的朋友?”那衛兵聽到鍾平,當即也客氣了許多,“那你等一會,我先去問問。”
幾分鍾後,衛兵返回大門口。
糟糕。
凌宇看那人臉色發黑,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而那衛兵一開口,果然應驗了他的猜測:“鍾統領說不認識你,趕緊滾吧。”
凌宇眉頭一緊,再次開口道:
“大哥,你是不是報錯名字了?我叫凌宇,昨天才跟鍾統領見過面的,麻煩你……”
還不等他說完,那護衛就不耐煩道:
“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走不走?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這……”
凌宇眉頭緊鎖,又深深地往府中看了一眼。他知道現在情況蹊蹺,絕對不能跟城主府起了衝突絕,隻好又帶著水兒離開了這裡。
回住處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考,整件事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最開頭的一個問題,鍾平是否將真木司的事情告訴了沙德佑?
從結果來說,應該是說了才對。今天城主府的告示就代表了沙德佑的行動,那也就是說,整個事情的狀態已經發生了變化,而這個變化的誘因,應該就是鍾平將一切告訴了沙德佑。
但現在未解決的問題,才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沙德佑到底做了些什麽?真木司又在什麽地方呢?
就在他腦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中城區的住處,李古當先迎了出來道:
“老大,怎麽樣?!是不是已經把真木司料理好了?”
“嗯……”凌宇只是低著頭,像是根本沒聽見他說什麽。
“呃……”李古又看向水兒道,“椎名姐,老大這是怎麽回事?”
水兒哢嚓哢嚓地將餅乾吞下,然後才說道:“我們沒見到真木司。”
“啊?為什麽啊?”
水兒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餓了。”
“哦哦。我這就找人去辦。”
李古見氣氛凝重,實在不敢多待,正好找了個機會就趕緊離開了。
……
夜晚,凌宇、水兒、李古三人圍坐一桌,吃著飯。
“到底是為什麽呢?”
唯獨凌宇沒動筷子,一直托著下巴,還不停喃喃自語,始終沒想明白今天城主府的操作是什麽意思。
先是貼出了告示,將神虎堂的事情放在明面上,又鼓動居民去找真木司,最後還有鍾平的拒不見面。
這到底是個什麽套路啊?
“啊——!好煩!”
凌宇兩手搓著腦袋,把頭髮都揉成了鳥巢一般,顯得無比苦惱。
正在這時,從窗外突然有一顆小紙團飛入,非常精準地落在了桌子上,就在凌宇眼前。
紙團?
他趕緊將紙團打開,內容十分簡短,只有八個字:“盡快撤離,鍾平留字。”
凌宇神色刷得一變,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顯然情況非常不妙。
“李古,所有人馬上撤出去,馬上!”凌宇吼道。
李古見他神色凝重,便也不多問,立刻就衝了出去。
大約二十分鍾之後,整片駐地已經再無一人,只有凌宇與水兒在不遠處的樹上看著。他是絕不可能讓自己處於被動的,所以他必須要搞明白,城主府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又有誰要對他下手。
沒多久,終於有人來了。
一支四五十人的衛兵隊來到了凌宇的住處,這些人手裡都握有槍械,而領頭的則是一個全身穿著黑袍的人,還有鍾平!
凌宇看清了這些,不禁眼睛都眯了起來:“居然是城主府?!”
自接到鍾平傳信之後,他就有所猜測,這次的變故恐怕會與城主府有關,但他是如何也沒想到,城主府竟會親自出手。
可原因呢?到底是為什麽?這才是最令凌宇困惑的事情。
他與沙德佑從來沒見過面,雖然前一晚闖了城主府,可這也不應該讓沙德佑記恨才對。而且,所有事情的關鍵——真木司,到現在依然不知所蹤。
本來已經浮出水面的真相,似乎又再次沉入了水底。
這讓凌宇十分煩躁。
那群衛兵挨個搜查了所有的房屋,在一無所獲後,又回到了原處,似乎在向鍾平和那個黑袍男子匯報結果。
又是近一個小時後,那些衛兵再沒有任何發現,終於收隊離開了這裡。
他們前腳剛走,凌宇就唰地跳下了大樹,直奔院落旁的一塊大石頭而去。他在石頭邊蹲了下來,兩手不停挖著泥土,嘴裡還嘀咕道:“應該在這附近才對……”
“在找什麽?”水兒也走到了他身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答案。”
“答案?”
“嗯。”
凌宇繼續扒拉著泥土,沒多久,終於從泥沙裡翻出一個小紙團,他開口笑道:
“找到了,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