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志學校離家不算遠,僅僅只是隔著兩條街,來回的路程也就半小時。
莫宇步子不大,慢騰騰地走著,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雖然不是第一次出門,但每一次都能帶給莫宇別樣的新奇感。
雖然炎行城的人口有著數以萬計,但不顯得擁擠,城鎮很大,有著足夠的土地建築房子。在炎行城中,除了最中心的標志性建築外,沒有一棟建築是超過三層樓。
馬路很寬敞,馬車時不時的從莫宇身邊奔騰而過,有些喧囂。
偶爾有一輛懸浮車從空中飄過,這時馬車都會停下,等懸浮車飛過以示尊敬。
懸浮車很有科技感,曲線更流暢,光滑且乾淨,沒有輪胎,低空飄浮在空中滑行。
莫宇知道,驅使這種懸浮車,不用蒸汽和電力,是用每個禦魂師都具備的禦力來驅動,但是禦魂師的數量也稀少,而且懸浮車價格頗為昂貴,很是奢靡,一般的禦魂師都買不起,所以平時難得能見到一次。
需要用禦力驅動的儀器統稱為禦魂器,製作時需要很多珍貴材料,數量不多,價格頗為昂貴。
這個世上也有很多天生無法覺醒的普通人,這些人無法催動禦器。
但普通人也有著屬於普通人的智慧,在近幾十年裡,發展出了與地球相似的科技道路。
不過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史很短,只有寥寥數十年的歷史,再加上人們崇拜與禦魂相關的一切事物,導致科技樹點歪了,發展異常緩慢,遠沒有地球上的科技那般發達。
。。。。。。
離家不是很遠的地方有家布置很簡潔的酒館,門面上掛著一塊寫著歸途酒館的木牌。
這是一個看起來一百二十平米左右不大不小的店鋪,裡面的裝修十分簡單。店鋪內的桌椅並不多,就四五張,有的已經開始泛黃。
木質的桌椅邊角部位有些地方已經腐爛了,坐上去的話,還會不時地搖晃。酒館中唯一比較新的就屬菜單了,但菜單上陳列的酒水很少,只有寥寥幾種。
老板好像都不在意這家店的生意似的,完全不顧及顧客的感受,簡單,粗暴是這家店的主旋律。
店內沒有一位客人,只有著一位不斷擦拭著酒杯的酒保。
酒保高高瘦瘦,有著挺拔的鼻梁,稍顯渾濁的眼眸,臉龐上的膚質有些松垮,雙鬢上也有著點點斑白,戴著頂軟毛,松松垮垮的坐著椅子上,好像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讓人懷疑他下一刻是否就會睡倒過去。
他身下的椅子隨著他擦拭杯子的幅度而不斷搖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時大時小的響聲回蕩在酒館內。
這間奇葩的酒館中,除了在擦拭著無止盡酒杯的酒保外,在酒館的門口還常年擺放著一張搖椅和一頂遮陽傘,偶爾會有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少女躺在搖椅上看書。
這或許是過去酒鬼們唯一會來這家店的原因了,不過自從幾個醉鬼調戲搖椅上的少女,而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後,除了莫宇一家,再也沒人敢來這了。
時近中午,酒館內空無一人,莫宇小步跑到歸途酒館,對躺在門口搖椅上看書的少女喊道:“墨時巧姐姐,早上好啊。”
墨時巧聞聲緩緩坐起,將目光從書籍上慢慢移開,看了一會,才看清小步而來的莫宇:“是莫宇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啊。”
莫宇回道:“今天要去學校報到,過來打個招呼。”同時也對著店內喊道:“趙叔早上好啊!”
莫宇不清楚酒保的名字,
問過,他也沒說,莫宇只能隨著墨時巧的叫法,稱他為趙叔。 店內的趙叔木訥地抬頭,看到是莫宇在叫他,朝著莫宇點了下頭,就低下頭,繼續擦拭著杯子,好像沒有什麽是比手上的杯子更重要的事了。
墨時巧懶懶地說道:“今天是你上初級學院的日子啊?那還有六年就能覺醒禦魂了哦,努力學習吧!”
莫宇點點頭,搖手別過。
路不遠,正常走去,一刻鍾就能到了。但莫宇一路來磨磨唧唧,硬是走了足足半小時才到。
學校不大,一棟教學樓,一棟辦公樓,加上中間的運動場便是學校的全部了。在炎行城內,相同規模的小學還有幾座。
莫宇抬頭看著頭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風志學院”感慨萬分,沒想到自己還要再上一次學,初級學院大概和原來世界的小學有的一比了吧?
抵達學校,莫宇第一時間就和蘇瑤靈打電話,但還是被母親說教了好久,他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蘇瑤靈才放過兒子。
這個平安電話遲了整整十五分鍾多,都夠往返的時間了,讓蘇瑤靈都有些擔心兒子是不是出事了。
報名的步驟很簡單,將自己的信息填寫上去,然後交一枚銀士的學費就好。
但莫宇看著繞了報名台三四圈,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許多家長都擔心沒能報上名,而要跑去偏遠的學校學習,所以不少家長早早的就帶著孩子來學校。
無意中莫宇發現在人群周圍,還有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在人群外繞來繞去,卻怎麽也進不去。
小女孩有著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像個布娃娃一樣讓人憐惜。頭髮不是很長,沒過肩,扎著一對小麻辮。頭髮的發色比較奇特,不是大陸常見的黑色,而是偏淡綠色,頭髮有些乾枯,身子也很瘦弱, 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小女孩圍在桌子外圍,卻怎麽也擠不進去,小手捏著穿著的布衣,眼眶已經有些紅潤了,仿佛淚水下一刻就要落下來了。
看著她要哭的樣子,莫宇就有些心軟,升起了絲矜恤之情。
他小步走去輕聲問道:“你也是來報名的嗎?我來帶你進去吧。”
“是啊,但好像進不出去了...”女孩怯生生地回答道。
莫宇輕輕握起她的手,帶著她朝人群中擠去。
兩人的體格都很小,而莫宇又常年鍛煉,硬生生帶著女孩從人堆中擠出了一條小徑,走到了報名台前。
小女孩好像還沒從剛剛的驚險中緩過神,滿臉通紅地小聲道謝到:“謝謝...”
雖然聲音很小,但莫宇還是聽到了,他開玩笑道:“沒事沒事,看你繞了幾圈都擠不進去,都快要急哭了,就順手幫幫你。”
小女孩更羞了,將頭埋了起來,不肯說話。
莫宇笑了笑,拿了兩張表格,順手遞給了女孩一張,開始認真填寫起來。
小女孩的字很娟秀,表格也填寫得很快,但放眼看去,卻有很多地方都只是寫了一個小小的‘無’字。
沒過多久,小女孩就將手中的表格寫完了,叫了聲莫宇,可惜莫宇沒能聽見,後面的人又急著進來填寫表格,她有些不舍的將學費交給了老師後,沒能等莫宇寫完,先一步退了出來。
當莫宇填寫完表格,抬起頭時,小女孩已經走了有一會了,沒有多想,將手中的表格和銀士一同交給老師後,走出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