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一輪太陽緩緩升起,美極而不刺眼的光線穿過白紗一般的霧照射了下來。
冰霜漸漸退去,如寒冬漸去,萬物複蘇。
有了靈力的滋潤,加上如季節般的變化,那棵桃樹竟是開了花。粉紅的花朵甚是鮮豔,許多露珠盤旋在花朵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迷人。
偶爾有幾陣風吹過,將花瓣吹落了下來,落在那衣冠塚上面,放眼望去,滿是桃花。
暮曉春來遲,先於百花開;
歲歲種桃花,開在斷腸時。
屋外,除了薑炘和父母連夜的守護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小無極!
公子雲治療沒多久,這小無極便忽然出現了,也不知他是怎麽找的,竟能找到這處。
薑炘和小無極交談了會兒,不過心系屋裡頭的薑璐瑤,也沒那個心思,就各自站著焦急的等待著。
薑炘的父親扶住薑炘的母親,心中也焦急萬分,他的母親更是雙眼通紅,淚水直流不止,兩隻手緊緊握著,一顆心高高懸起。
倒是小無極,一臉閑情,偶爾逗逗地上爬行的螞蟻,偶爾又折枝桃花輕輕嗅著。
屋內!
滴滴滴!
水珠從房頂上慢慢滴落下來,滴滴答答的響著。
薑璐瑤的美眸緩緩睜開,便感覺嬌軀一陣溫暖,疲倦的她伸出手來輕輕抬抬,頓時一驚。
她發現眼前這……竟是個人!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薑璐瑤直接將著眼前那個人推了出去。
公子雲被推了一下也才清醒過來,昨日慢慢的給薑璐瑤輸入靈力,最後竟是虛弱得睡著了。
此時的他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血色,嘴唇發青,眼神不似從前那般神采奕奕,倒像是個虛弱的病人。
他一個晚上不斷地往薑璐瑤體內輸入靈力,源源不斷,體內的靈力早已枯竭見底。他沉重的睜開眼睛,見著清醒的薑璐瑤嘴上露出一絲微笑來,虛弱的說道:“你醒了啊,等我……”
公子雲還想著說等我恢復一下再為你施針,卻被薑璐瑤給打斷了。
薑璐瑤看著衣冠不整的公子雲,第一反應就是公子雲趁著她睡著了,竟上了她的床,還……
“辰哥哥,我不清白了……”只見著她喃喃自語,眼眶中淚珠不斷的湧了出來,悲憤、絕望交織在了一起。
聽著這話,公子雲便知道薑璐瑤誤會了他,當即說道:“你聽我解釋……”
話音剛出,薑璐瑤美眸轉向了他,閃過一絲寒氣,絕美的臉上憋得透紅,悲憤欲絕,她瞪著公子雲沉聲怒道:“混蛋,你該死!”
話語剛落,她從身邊白色的床簾外取下一把匕首,二話不說,拔劍刺向公子雲。
“噌!”
劍鳴聲破風而去,瞬間沒入了公子雲的胸膛,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出來,染紅了被子床簾。
公子雲當即知曉著薑璐瑤誤會了他,正想著解釋,就聽著薑璐瑤冷冷說道:“哥哥說你贈予我這玉佩來鎮壓我的病情,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今日見著,果真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你的玉佩我消受不起!”薑璐瑤頓了一下,便是拿起懸掛在腰間的炎陽玉,好好舉起,欲要將它摔碎。
公子雲拚盡全力虛弱的喊道:“不要!”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炎陽玉瞬間脫離了薑璐瑤的纖纖玉手,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當啷”一聲,
碎成了好幾片。 公子雲見著這一幕,身軀本就虛弱,又是受了傷,當場昏了過去。
這時外面四人也跑了進來,他們剛聽著薑璐瑤那聲尖叫,心中都高興了一翻,因為這證明薑璐瑤肯定沒事了,緊接著又聽著什麽破碎的聲音,急忙跑了進來。
一進來頓時嚇一跳,就見著一臉梨花帶雨,而且絕望的薑璐瑤和躺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公子雲,而且他的胸口還有一攤血跡,並且不斷的擴大。
薑璐瑤見著眾人進來,直接撲進了母親得懷中哭泣起來了。
“妹妹,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公子怎麽受傷了?”薑炘臉上疑惑的問道。
他的父親薑海也是茫然一片。
薑璐瑤泣如雨下,嘶聲力竭的指著公子雲說道:“他非禮了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一下,薑炘當即說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昨日你病發嚴重,公子雲是來給你治病的!”
“是啊,公子昨日連夜過來,一直到現在!”薑海也不相信的說道。
“治病?”薑璐瑤聽著,臉色忽然一變,四處摸了摸身軀,發現衣冠整齊,沒有被動的痕跡,才松了口氣,只是美眸望向那滿身是血的公子雲身上,又湧動出一絲愧疚。
一直沒有說話,向來陽光開朗面帶笑容的小無極忽然冷了下來,眼中寒光閃過,一字一句的咬牙說道:“是你傷了我師兄的?”
別看著小無極平時常和公子雲拌嘴,但感情深厚的不行。小無極從小家族滅亡,父母慘死,是師傅救了他,但照顧他的卻一向是公子雲。
那聲音帶著的冷氣,就是這薑家家主薑海都感覺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趕忙上前說道:“小少俠,莫動氣,這是個誤會!”
只是他的腳剛踏上腳步,好似踩到了什麽東西一般,趕忙移開腳步一看,是塊破碎的玉佩,薑海當即認出這是公子雲給薑璐瑤壓製寒氣的玉佩,但此時怎麽會摔碎呢?
“炎陽玉?”小無極也是撇見那塊破碎的玉佩,眼中怒意更勝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再次開口說道:“這玉佩是你打碎的?”
“小無極,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且莫動氣!”薑炘趕忙上去勸慰道。
可小無極可不依,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滿臉虛弱的師兄,怒火中燒,咆哮道:“你們別以為我是小孩,很多事情我心中有數。”
小無極身軀靈力不斷的湧動出來,氣勢也慢慢攀升上去,沉聲說道:“我師兄乃地境高手,若非靈力枯竭,怎麽可能會被她所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地境!對他們來說他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初通黃境、化氣黃境統稱黃境;離合玄境、萬象玄境稱玄境;天元地境、古元地境為地境。
而在這鼓嶼城中地境根本就不存在,而此時眼前竟然有一個,而且還是一個年紀輕輕地翩翩公子。
讓人如何不震驚,如何不意外?
薑炘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念頭,那個豐神俊朗的白衣公子悠閑自得的下著棋,口中說道:“我下的非棋,而是這天下!”“五州?五州可容不下我!”……
他原本以為這公子雲修為比他強,卻沒想到竟這麽強。他本以為自己已算得上天才,卻沒想到和人家一比,天差地別!
一手醫術傲世盛州;一身修為名揚天下!
緊接著又聽小無極繼續說道:“我師兄來給她治病,靈力枯竭,顯然就是為她度了靈力。我師兄為她度了全身靈力,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薑璐瑤被如此一說,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心中愧疚萬分,如同一個巨大的石頭承在了心上,不上不下,難受萬分。
“小少俠,你莫激動啊,我們且先坐下來好好談談,你看怎麽樣?”薑海趕忙伸出手來勸說著小無極。
薑炘也附聲勸慰道:“對啊,小無極。”
哪想小無極根本不理他們,氣勢越升越高,化氣黃境七重天、化氣黃境八重天、化氣黃境九重天……還在不斷的攀升中。
薑炘愕然,這小無極果然還藏拙著修為,真正的修為遠不止化氣黃境,看著趨勢,至少是離合玄境的修為。
果然,境界不斷的上升,化氣黃境十重天,然後直接進去離合玄境一重天,而且還在上升。
小無極冷冷說道:“你們可治那炎陽玉是什麽?那可是靈器,便是整個鼓嶼城也換不得那靈器!你們可知這炎陽玉是我師兄歷經九死一生才得到的,那可助他修行,若整個吸收,更能提升幾個境界!我師兄心善,將它贈給你壓製寒氣,你竟將它摔碎!”
語氣越來越重,像是一把把劍一般刺在薑璐瑤的心頭,薑璐瑤心裡後悔萬分,自己怎麽不弄個明白就惡語相向,更是刺了他一劍,還把玉佩給摔碎了。
而小無極的氣勢已經攀到離合玄境七重天巔峰,也是小無極所在的的境界。
十三四歲,離合玄境巔峰!莫說是在鼓嶼城,就是在盛州,甚至五州之外,那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但此時的他一點兒也不敢馬虎,也不敢小覷,修為也不藏拙,別說這鼓嶼城薑家家主至少是萬象玄境高階,就是這薑炘最少是離合玄境大圓滿的境界。
“離合玄境七重天巔峰?”薑炘大驚。
“今日,我要為我師兄討個公道!”小無極咬著牙低聲說道。
“力拔山兮氣蓋世!”
小無極低喝一聲,緊接著雙手捏拳,青芒湧動其中,一招“拔山拳”直接打出,拳鋒所指,剛猛異常,所向披靡。
武者修行,修靈力,習功法,學武技!
開辟靈府過後,便可引氣入體,這時候就是需要一步內功心法來支撐,就相當於打基礎,內功心法越強大,修行的靈力就越強大。
而武技,則是在對戰的時候使用的武功技能,也算是一種靈力的運用。
功法與武技的強弱都是有區分的,凡階、地階、天階……而每一階都分為低品、中品、高品。
而功法與武技的區別在於,功法一生只能修煉一本,就是在你剛修行靈力的時候,而武技則何時都可修行,只要適合你。
不過這種說法也不盡然,因為若是你被廢了武功重新修行是可以選擇另一種功法的。
拔山拳,凡階高品武技,不過讓小無極來使用的話,顯然超過了普通的地階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