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在天地間徘徊,透過鏤空的窗戶照在了地面上。
公子雲身軀半隱在巨大的浴池裡,水面煙霧繚繞,隱隱有熱氣升騰,好似仙境一般。
一頭如墨般的黑發不扎不束,自然垂落在水面上,泛起陣陣波瀾。他面容俊美如畫,肌膚如凝脂一般白淨晶瑩,雙眼如星辰一般深邃、璀璨,輕蔑的嘴角此時卻有一絲壞壞的笑容。
身後,一臉嬌羞的薑璐瑤緊閉著美眸,手中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公子雲的身軀。
“啊!”只聽著一聲疼叫,公子雲疼痛的說道:“你想殺人滅口嗎?”
“啊對不起對不起。”薑璐瑤當即知道自己是擦到了公子雲的傷口,趕忙道歉道。
公子雲見著薑璐瑤還是緊閉著雙眼,嘴角露出一絲壞笑來,然後又強裝著惱怒的說道:“我說哪有你這樣閉著眼睛給人洗的?”
“我又沒給人洗過我怎麽知道怎麽洗?”薑璐瑤嘟著嘴說道,她的秀發遮擋住晶瑩的大眼睛,白玉般的俏臉頰上露出幾分羞澀,嬌軀中淡淡清香飄進的公子雲的鼻子裡頭。
公子雲輕輕嗅了一口,然後一臉不悅的說道:“那我現在跟你說了,得睜開眼睛來洗,否則又弄到我傷口了如何是好?”
“不行,太羞人了!”薑璐瑤搖了搖頭說道。
公子雲聽著,一臉不滿的說道:“你記住了,是你看本公子又不是本公子看你,本公子都介意,你介意什麽?”
“你……”薑璐瑤在這一瞬間覺得,這公子雲太過不要臉了,跟他講道理那是完全沒用的。
最後,薑璐瑤還是無奈的睜開眼睛,但還是撇過頭去,用著余光看著,盡量不觸碰到他的傷口。
公子雲一臉悠閑的享受著薑璐瑤的輕輕擦拭,纖纖玉手劃過肌膚,雖有些冰涼刺骨但心裡頭卻也暖暖的。
不過感受的薑璐瑤冰冷的玉手之後,公子雲的眉頭忽然緊皺了起來,這幾天顧著讓她照顧,都忘了自己還未為她將寒天鎖脈封住。
那天花費了一個晚上只是將她身體的冰融化去了,雖然將她的寒氣也隱了大半,卻未真正的用逆天九針去醫治。
得快點找個時間給她治療一下,公子雲心中暗暗想著。
薑璐瑤見著公子雲沒有再說話,趕忙轉頭去望向他,卻見著他眉頭緊鎖,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不過看著他這模樣,薑璐瑤心中暗暗想到,其實這人長得倒還挺英俊了,劍眉星目,高挺鼻梁,嘴角輕蔑。
薑璐瑤忽然被自己生了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自己在想什麽呢,縱然他如何,也不關自己的事兒,自己可不能對不起辰哥哥啊!
想著,她慢慢低下了頭。只是映入眼簾的卻是公子雲白皙的肌膚上,除了昨日那傷之外,還有滿滿的疤痕,劍痕、刀痕等等。
那些傷痕如密密麻麻爬行的螞蟻一般,布滿他整個如玉般的肌膚,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看著他年紀也不比我大多少,怎麽會有這麽多傷口呢?”薑璐瑤頓時有些心疼眼前這少年,這滿身的痕跡已經顛覆了她對於公子雲的認知。
誰能想到,那個豐神俊朗的翩翩公子會有如此一身傷口呢?誰能想到,那個妙手回春的鬼手公子雲自己也是一身傷痕呢?
這滿身的傷痕是他們這種溫室裡的花朵所不能理解的,這得經歷多少的血雨腥風,得度過多少磨難滄桑,得承受多少痛苦?
“怎麽?看了我這身傷害怕了?”那邊公子雲已經思考完了,
就見著薑璐瑤直勾勾的盯著他這一身傷輕笑道。 薑璐瑤美眸微皺,忍不住問道:“你這身傷…………”
公子雲一臉輕松的說道:“經歷了幾次大戰,為這個天下受了點傷,不礙事!”
薑璐瑤聞言,立馬嘟著嘴不屑的說道:“得了吧,別吹牛了,還為這個天下受點傷,這個天下事什麽樣子的你還不知道吧?我看你這是被人追著打出來的吧?看你這樣子就欠揍!”
公子雲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可是真的,不然我說我這身修為哪來的?也只有從九死中殺出,經歷死亡的糾纏,才能更好的修行!”
公子雲這麽一說,薑璐瑤倒是有些相信,這跟她一般大的公子雲已經是傳說中的地境高手,比之他父親強大不知多少倍。
“這個天下少了誰還不是照樣,何必你去呢?你還這麽年輕,而且你的修為已經夠高了。”薑璐瑤不解的說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公子雲壞笑的看著薑璐瑤,引得薑璐瑤玉唇一撅,嗔道:“美吧你,我是怕你若死了,誰來給我治病!”
“哈哈,”公子雲輕輕一笑,說道:“這個世界上遠不存在什麽修為夠高,修為永遠不夠高,而且對於我即將要做的事,這點修為可遠遠不夠!”
公子雲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一個人肩上扛的擔子重了,他便已不懼風雨;當一個人所背負的仇恨過多,他唯有一直向前……”
聽著這麽一說,薑璐瑤重重的歎了口氣,也不再說話,輕輕的為他擦拭著身軀,玉手劃過那層層的傷痕,心中惆悵不已。
她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經歷過什麽,有多少擔子,又背負了多少仇恨。她不知道他即將做什麽事,又將有多少的危險?只是此時的她,開始為他擔心了。
少傾,薑璐瑤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開口說道:“你不是醫師嘛,你的醫術去除寫著傷痕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沒錯,以我的醫術並不是什麽難事!”公子雲點頭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去除呢?”薑璐瑤詫異的問道。
“為什麽要去除?”公子雲反問道,輕笑了一聲再次說道:“這些傷疤可是男人的榮耀!”
“男人的榮耀?”
……
不一會兒,薑璐瑤為公子雲穿上了外套,這才走出了房門。
今日陽光格外的刺眼,仿若流水般均勻的鋪在地上。躲藏在周圍的風也一湧而來,還加雜著淡淡的熱氣。
薑璐瑤扶著公子雲,而公子雲則一臉“虛弱”,享受陽光灑在身上的暖和和美人兒照顧的溫馨。
路過院落的時候公子雲就見著薑炘與小無極正比武切磋。這次小無極並未使用天下無極,而是赤手空拳;反觀薑炘,則是手握一把長劍與小無極對打。
二人打得那叫一個如火如荼,劍光閃耀,拳鋒驚人,一時也是難分高下。
看著小無極這樣,公子雲輕輕一笑。小無極平生兩大愛好,第一自然就是吃,第二則是武道。
別看著他小,但他所學的武技可多不勝數,雖雜但他也算得是都精。
但那些武技有些倒沒什麽多大的用處,比如那拔山拳,不過是凡階武技,他竟也去學。
公子雲常常問他:“擁有天階武技空明拳他不香嘛?幹嘛還去學著那些凡階武技呢?”
小無極總是這麽回答他的:“殺雞焉用牛刀,若對上比我境界低的,那我還用什麽天階武技呢?”
這話倒是讓公子雲沒法再問下去了,畢竟個人見解不同。
小無極習的功法是無極心經,也是天階功法,配合天下無極使用的。所以其實在同等境界之下,他幾乎也撐得上無敵的,就是越階戰鬥,也不落下風。
也正因如此,此時他才能與薑炘打得難分高下。
“轟!轟!轟!”
一聲巨響,二人又是一陣交鋒,緊接著被反震之力震退了幾步,四眼相望。
“再接我這劍如何?”薑炘笑道,只見著他又握緊長劍忽,然劃向天際,緊接著一道劍印打出,一股龐大的能量便是從體內綻放出來,越來越強,越來越強,然後順著手傳到長劍上。
長劍之上隱隱有白煙升起,一股寒風順著長劍拂面而來,不禁讓小無極都打了個寒顫。
只見他的力量還在攀升,刹那間,那股白煙竟是變成了一點點的雪花,在長劍周圍飄蕩。
“有何不可?”小無極輕笑道:“別說一劍,就是十劍我也接下了。”
小無極說道這裡,眼睛忽然直了一下,凝視著薑炘的劍,竟發現周遭的樹葉落下之時,經過那長劍的瞬間竟是像被凍住了,停留在了空中,也不再下落,樹葉之上還有一層霧凇。
這是靈力的屬性!
小無極也是發現了, 詫異的說道:“你竟是萬象玄境?”
“小無極,你是我入萬象第一個真正拚盡全力的人,以前我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竟會為了一個境界比我低好多的人拚盡全力。”薑炘哈哈大笑說道,長劍之上的氣勢還在攀升。
“哈哈哈那我還挺榮幸的!”小無極收起震驚,笑道:“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準備好接我的空明拳了,可別再想那天嚇傻了才好。”
話音剛落,小無極便是揮動了雙手,刹那間青光澎湃,直衝天際。
緊接著便見周圍的靈力竟是向著小無極的拳頭匯聚過來,氣勢越來越強大。
“那日是我失神了而已,今日可不會了。”薑炘笑著說道。
“玄冰劍斬!”
薑炘低喝一聲,長劍悄然而至,一劍揮落,帶著漫天的寒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給冰凍住一般。而那些原本冰凍在長劍周圍的樹葉,也隨著那一劍,都落了下去。
“空明拳!”
小無極大喊一聲,一拳打出,竟是如同將整個世界壓下去一般。拳頭出,靈光閃,變幻出一個巨大的青光拳頭虛影。
“轟!轟!轟!”
聲音乍響,巨大的拳頭與那漫天寒氣相互撞擊,須臾之間,兩股力量竟都化為了虛無,只剩下兩股反震之力將二人的身軀震退了幾步。
巨大的聲音回響在院落之中,久久難停。一陣風吹過,帶著淡淡的寒氣,吹動著院落的樹葉唰唰的落下,小無極和薑炘就這麽乾站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