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重重,森林深深深幾許?
眾人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側身望去,只聽著“咻咻咻”的聲音,四道身影便落在了眼前。
為首之人,一身紫衣曼妙,銀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整個人瑩白如玉。
她臉上圍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卻也看不清容顏。肌膚勝雪,露出的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她一頭青絲被甩在了身後,看不清的臉上卻讓人感覺極美,仿若盛世的牡丹,美動世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後面跟著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嫗,還有兩個中年男子。
除了星橦和月神之外,另外幾人見著那紫衣女子,愣了愣,眼神微微一變。
而星橦月神二人則眉頭一皺,盯著紫衣女子身邊的老嫗看了看。那從裡到外釋放的氣息,高深莫測,這是他們得出的結論,頓時也不敢多言。
紫衣女子正是陳紫嫣,她本來想再進去裡面尋找天靈草,突然聽著不遠處有打鬥聲響起。她細想一下,在這落日之森除了家族之間的矛盾之外,若有爭執,肯定是因為天靈草了!所以才趕了過來。
“原來是紫嫣姑娘,紫嫣姑娘,許久未見!近來可好?”李衛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鼓嶼城兩大絕色之一的陳紫嫣,仍是李衛年齡大些心中也顫動不已。
“多謝李大哥關心,我很好!”陳紫嫣點頭說道,語氣中不冷不熱,然後轉向眾人說道:“這裡可是發生了何事?”
眾人聞言,還未想著怎麽解釋就聽著陳鴻冰嘶聲裂肺的喊道:“紫嫣姑娘救命啊,紫嫣姑娘救救我們……”
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衣服也破破爛爛的,頭髮散亂,實在狼狽不堪。此時他見著陳紫嫣,如遇救星,忙是向其求救。
陳紫嫣的爺爺病重,自然找尋過陸家老爺子救治了,陳鴻冰便希望陳紫嫣能記得這點恩情,出手救助他們。
“你是?”陳紫嫣見著陳鴻冰那蓬頭垢面的模樣也沒認出來,詫異的問道。
陳鴻冰忙是撥開散發,整理一下容姿,焦急說道:“紫嫣姑娘,我是陳鴻冰,陸家陳鴻冰,我同陸老到過陳家,我們見過的……”
“是你啊……”陳紫嫣對於陳鴻冰這人還是有一絲印象的,不過見著他這副模樣還是詫異的問道:“你這狼狽模樣是怎麽回事?還有,為何要我救你?”
“紫嫣姑娘,他們要殺我們!”陳鴻冰指著黃盛天李衛幾人焦急的說道。
聽著此話,好像告狀一般,黃盛天實在忍不下去了,趕忙對陳紫嫣說道:“紫嫣姑娘你莫聽胡說!”
然後轉而怒斥陳鴻冰幾人道:“你們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嗎?若非你們這些小人言而無信,暗地裡使手腳,我們會如此?”
他倒是不想把天靈草的事情說出來,他們幾個修為都差不了多少,發現天靈草也只是平分。但若是讓陳紫嫣知道,她的修為倒沒有多高,但是她後面那個老嫗的修為卻是極高,到時候天靈草豈不得拱手相讓?
“紫嫣姑娘,我們是被冤枉的,明明那東西是被一個小男孩給奪去了,真不在我這裡!”陳鴻冰氣得臉色發青,一臉冤枉的說道。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陳紫嫣美眸一陣詫異,但隱隱感覺此事與天靈草有關,迫不及待的問道。
“小男孩?”當聽到那小男孩,她的腦海中竟不自覺的想到那個白衣公子身邊的那個小男孩,
因為也只有他身邊那個男孩才可能從陳鴻冰幾人的手中搶到東西。 是他嘛?陳紫嫣喃喃自語,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黑暗中的那個身影,漸漸地與那個豐神俊朗的白衣男子重合在了一起。
不過令她感到疑惑的還是,如果是公子雲的話那麽他為何會來這落日之森呢?又是為何要奪陳鴻冰他們的東西呢?還有他的傷好了沒?
種種疑惑都在陳紫嫣的腦海中閃過,不過她還是得確認那東西究竟是不是天靈草,那人是不是小無極。
眾人也是有些思索,你看我我看你的,雖沒有言語,但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都想著將天靈草的事給瞞住了。
李衛倒是比較有心計,見著陳紫嫣深思的模樣,趕忙說道:“紫嫣姑娘,也是些我們之間小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倒不需要您來做主!”
“是啊紫嫣姑娘,都是些小事兒,不麻煩你了。”陽無炎也附和道。
而一邊的星橦和月神倒沒有說話,只是一臉警惕的盯著那老嫗,畢竟對他們來說陳紫嫣沒什麽威脅,威脅的還是那個老嫗。
他們也都是為了天靈草,可不能讓陳紫嫣知曉,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但是陳鴻冰現在哪管什麽天靈草,他現在隻想保命,急不可耐的說道:“不是什麽小事,是天大的事,是天靈草,是天靈草啊!”
“你閉嘴!”李衛大喝一聲,卻也沒有阻止到。
“天靈草!”陳紫嫣聞言,臉色忽然一變。果然是天靈草!她心裡不由得有些激動,要知道,這天靈草可是她此行的目的啊,她還盼著天靈草可以救治她爺爺的病呢!
陳紫嫣頓了一下,緩了一下心情,她緩緩張開玉口問道:“怎麽回事,你且說來。”
她壓製住那股迫不及待想知道的衝動,和狂跳不止激動的心,平淡語氣中夾雜著漠不關心的口氣。
倒是陳鴻冰把天靈草的事情一說,讓黃盛天李衛等人心中一涼,這句話一說出口基本上這天靈草就與他們無關了,縱使想冒著得罪陳家的風險賭一把,但就算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那老嫗的對手。
“紫嫣姑娘莫聽他胡說!”黃盛天趕忙說道。
“你先別說話。”陳紫嫣瞪了一眼黃盛天說道,她自然知道他們想的肯定是得到天靈草,所以才不讓陳鴻冰說話的。
她那含春水般的美眸瞪起人來倒也是風情萬千,而且那鼓嶼城五小世家大小姐的氣勢一出來,幾人都有些膽怯。
他們雖也是世家,但是面對陳家還是差了很多。
“紫嫣姑娘……”黃盛天還有些不甘心,想著繼續說下去,忽然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嫗開了口,語氣中還有些怒氣的呵斥道:“沒聽到我家小姐的話,讓你閉嘴就閉嘴。”
老嫗說話之間,體內的靈力忽然澎湃出來,覆蓋住眾人,那龐大的氣勢讓他們一個個的冷汗浹背,不敢言語。
陳鴻冰見此,心中一喜,趕忙緩緩道來:“是這樣的紫嫣姑娘,我們幾家一起尋到了那天靈草,本想著平分的,但怎知這天靈草竟有一隻妖獸看守,我們就等著了。”
“到最後卻被一個小女孩給偷偷摘了去,恰巧被我們我們三兄弟發現了,我們正想著從那小女孩手中奪回天靈草,但是卻突然出現一個小男孩和一個白衣公子,那小男孩憑一己之力抵擋住我們三人,掩護白衣公子和那小女孩離去。又等著他們過來,那小男孩又栽贓給我們三個,我們三兄弟著實冤枉啊!”
陳紫嫣聽著陳鴻冰的話,表情陰晴不定。當聽到那白衣公子的時,她美顏上更是有些沉了,她越是確認那白衣公子正是公子雲,而那小男孩就是小無極,至於那個小女孩就不是她所關心的了。
可是她越是確認是公子雲卻又越疑惑,這天靈草的消息明明就是公子雲給王家提供了,便是地址作用也都是出自他之口,可為何他卻又親自來奪這天靈草呢?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這天靈草?
“小姐……”此話一出,老嫗也是有些糾結疑惑的看著陳紫嫣,她也是幾乎確認那白衣公子就是公子雲了。
十三四歲,能有化氣高階的修為,唯有公子雲身邊那個小男孩了,白衣公子自然就不言而喻。
李衛倒是見著老嫗那疑惑的模樣兒,心中打量著,既然得不到天靈草何不與陳家交好呢。他見縫插針,上前說道:“陳鴻冰,你若不是覺得紫嫣姑娘好欺騙,十三四歲化氣高階,你問你自己信嗎?紫嫣姑娘如此聰慧,又怎麽會相信你呢?”
看似在誇獎陳紫嫣,但卻讓她的心中不由得吐槽一翻,你這話什麽意思,我還真相信了,那豈不是說我不聰慧了?
陳鴻冰被這話問得有些慌張,冷汗直流,現在陳紫嫣可是他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他怕陳紫嫣不信,焦急地說道:“紫嫣姑娘我說的是事實,那小男孩真的是化氣高階,我發誓,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本姑娘又不是不知道,陳紫嫣心中想著。
但那也只是她心中所想,只見著她深思了一下,對著老嫗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將那事說出來。
然後嬌容上露出了一絲怒意,望向陳鴻冰斥道:“陳鴻冰,你是覺得本小姐好騙嗎?如此戲耍於我?”
陳紫嫣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心中忽然有種想保護公子雲的衝動。她心裡是這麽想的,他受著傷,若是讓人知道了,憑著小無極一個人如何能抵得住鼓嶼城眾人呢?
說陳紫嫣不愧是鼓嶼城中才貌雙絕的奇女子,除了這個她心中還有別的思量,若是只有她知道天靈草在公子雲手中,那麽她得到天靈草的幾率自然上升;再者,這陳鴻冰是陸家的人,陸家與王家交好,便可通過這三人嫁禍給王家豈不是更好!
“紫嫣姑娘我的話句句屬實,那個小男孩真的是化氣高階,我都打不過他……”陳鴻冰欲哭無淚的解釋道,但怎知直接被陳紫嫣給打斷了說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我想王家那麽需要天靈草,你們陸家又與他們交好,怎麽?想吞了天靈草去獻給王家?交出天靈草,我可饒你們不死!”
她語氣深沉,但這話卻是說給其他人聽的。而且她說話之間,身上的氣勢忽然變大了起來,周身靈力也一下子散發出去。
一抹月光,一瀉而下,落在她紫色的長裙上,宛若謫仙。點點紫光,面紗輕揚,美眸如水,如幻如夢。
話音剛落,陳紫嫣果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