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霜楓再次醒來時,他還是在山洞中。準確來說,是被一根根纖細的冰絲五花大綁在山洞中。
自己這是...被綁票了?!
他先是一愣,隨後手部發勁,嘗試掙脫這些冰絲。但,這些細小的冰絲比他想象的還要牢固。而且,其中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能量,卸掉了他的力道。
不管發多大的力,到了冰絲上總會莫名其妙消失。
“勇氣可嘉,一個人就敢闖進深處。”
一道略帶嘲諷的慵懶聲音從霜楓後方傳來,在山洞中掀起一陣陣回音。
他想回頭看清是何人,但卻因為這些冰絲的緣故,根本轉不動腦袋。
“無意打擾道友清修,還望道友恕罪。”
內心雖緊張,但霜楓表面上還是強作鎮定,對著面前空氣朗聲道。
“沒事呐,不怪你,甚至還要感謝你。”
呃?感謝我?
就在這時,束縛住霜楓的冰絲突然融化了,他瞬間恢復了自由。猛的回頭,卻沒看見一個人。
在他身後,只有一隻藍白相間的幼狐,在那裡悠哉的趴著,面前....是一團燃的正旺的篝火。
“那個陷阱整整五天都沒抓到獵物,都快餓暈了.....還好,你掉進來了。”
幼狐舒展了一下四肢,隨後抬頭看向霜楓,一雙冰藍色的晶瑩瞳孔之中寫滿靈動。
“雖然肉不是很多,但是應該能吃個半飽...唔...。”
幼狐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霜楓。後者自回頭看到那隻幼狐之後,便一直愣在那,連腦袋都沒動一下。
這裡是這隻幼狐的巢穴?那坑是他挖的?
不對,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麽自己能聽得懂這隻幼狐的話?
“嘛...畢竟你是第一個掉進來的,就給你個獎勵吧。”
“你是想被直接烤還是切塊了再烤。”
幼狐語出驚人,直接把霜楓剛活動開的思緒又給凍住了。
這兩種烤法有區別嗎?!
“不說話?那咱就默認你想被切塊了。”
說著,幼狐便站起了身。
冰藍色的毛發周圍是細膩的冰霜,它的每一步腳印,都是梅花狀的冰晶。它的脖子上,系著一枚冰晶項鏈,在漆黑的洞穴中熠熠生輝。
蓬松的尾巴上,有一道藍色的光圈,光圈周圍,是一顆小小的冰菱。
“哢啦。”
幼狐的前爪發出了晶瑩的光,爪鋒上,竟凝聚了一層寒冰元素。盡管只是薄薄一層,但霜楓確信,這爪子削自己絕對和削豆腐一樣簡單。
自己今天的運氣,似乎不怎麽好.....他死死的盯著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幼狐。
盡管對方只是幼年,但,這是一隻掌握了元素之力的生靈。實際相差懸殊,霜楓根本沒有與之一戰的能力。
不過,就算注定被完爆,也要試一下。
八米。
六米。
四米。
藍白幼狐距離霜楓已經很近了,它緩緩抬起前爪,眼神中完全沒有剛才的呆萌靈動感。
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光是看一眼,霜楓就感覺渾身發寒。
三米。
兩米!
就是現在!
霜楓雙腿一蹬,身體如飛鴻般向前彈射。一如今日在小院般,他弓起了腿,準備踹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並未如願.....
這幼狐的反應速度比他要快,
在他雙腿剛發勁,還未彈射出去之時。 幼狐的身體就已經靈活的向側邊一翻,一顆細小的冰晶隨之射出,直指霜楓眉心。
一種帶著強烈刺癢的危機感從霜楓眉心傳出,他身體下意識的向後彎,避過了這險之又險的一擊。
還未等他喘氣,幼狐便已到了他的面前,兩隻前爪抓住他的腳踝,猛的一翻,一拉。
霜楓那還未恢復平衡的身體便直接倒在地上。但幼狐並未乘勝追擊,而是向後敏捷的退去。
在這個過程中,五枚晶瑩的冰針再次射出,飛向倒在地上的霜楓。
剛消失不到一秒的危機感再次出現,霜楓雙腿一蹬地面,直接把自己向前推出一小段距離。
但,冰針速度太快,他的手上還是中了一針。傷口沒有流血,但四周卻擴散出幾根細小的冰絲,冰絲順著他的血管緩緩前行,所到之處,血液幾乎停止流動。
“唔恩....”
霜楓悶哼一聲,血液停流的感覺十分痛苦。
但他並未放棄,猛的拔掉手上冰針,他再次衝向幼狐。這一次衝鋒,抱著必死的心態。
沒辦法,雙方的實力根本不成正比,一方是先天領悟寒冰法則的靈狐。
另一方,卻只是個只看過武術典籍的普通人類。
幼狐眼神微微一變,也向著霜楓衝去,在衝鋒的過程中,它的身影不斷變幻著,時而在左,時而在右。
難以確認真正的位置。
霜楓心頭一緊,對方的身法太過玄妙,以自己這普通人目力,根本看不透。
但他也不可能回頭了...隻好握緊雙拳,朝著正前方用盡全力轟了過去。
“嗚!!”
霜楓這一拳, 可謂是用盡了他全部力氣,勢大力沉。
也不知是什麽情況,這一拳,就正好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幼狐的身上。直接將其打的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旁邊的一根巨石上。
隨後,便沒了聲息。
“打中了...?不對....他是故意出現在我拳頭前面的?”
霜楓回憶了一下剛才那一瞬間,那一拳本身是應該打在幼狐的虛影上,但不知為何,幼狐突然一個踉蹌,身體直接橫在了自己拳頭前。
走上前,霜楓在幼狐前輕輕蹲下。它的呼吸已經變得很微弱,眉頭緊皺著,發出難受的低鳴。
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霜楓在它旁邊坐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剛才確實太驚險了,但仔細想想...這幼狐似乎也沒對自己下狠手。
他看了看自己被冰針命中的手臂,那冰絲僅僅生長了不到兩厘米,便停止了蔓延,轉而緩緩消散。
只是剛才情況太緊急,根本沒注意到這變化.....再說,剛才自己有許多破綻,它完全可以把自己擊殺數十次....再不濟,也能把他重創
從頭到尾...他都像是在用自己...找樂子?
想到這裡,霜楓內心有些慚愧。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幼狐的身體。
它的幼毛細膩柔軟,冰冰涼涼,比霜楓摸過的任何毛布都要舒適。
他的內心竟出現了幾分焦急,害怕這隻幼狐因為自己而死去....畢竟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在殺伐面前,就像個懵懂的孩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