婬仙鳳四娘是何許人也?她是萬年前的絕代芳華。
她精致的瓜子臉、身形苗條,長發披肩,用一根粉紅色的緞帶輕輕挽住,一襲白儒裙。
隻覺她身後似有仙霞輕攏,非塵世中人,待她轉過身來,才見她方當韶齡,不過一十有八,肌膚勝雪,嬌美無敵,絕麗佳人。
如此清純脫俗,怎會起這種混帳的名字?
因為每個人嗜好不一樣,別看她長得一副美若天仙的花容月貌,但她性格乖張,她認為是她看中的男人,那就必須成為她石榴裙下之人。
這正如修真界人們常說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得知乾天魔君下榻天落宮,婬仙鳳四娘不請自來,悄無聲息地飄落室內,門“吱”地一聲打開,乾天魔君看見自己床榻上,正躺著一位絕世佳人,眼前一亮——
她獨倚羅帳,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仙姿豔逸、嬌柔婉轉,美豔欲滴。
乾天魔君被這春色美景嚇了一大跳,“難道是自己走錯了房?”
往外退去,一看,這確實是自己的住處,一臉的窘態地說著,“姑娘,你走錯門了吧,這是在下臨時的住處。”
不過,內心還暗暗感歎,“唉,這女子要是自己的女友那就好了。”
“你沒錯,我就是等君而來!”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
乾天魔君不禁又向她細望了幾眼,氣度高雅,當真比畫裡走下來的仙女還要好看,竟會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極無儔的仙人。
不過師父天地始祖經常提醒著自己,女人是老虎,尤其是美色佳人,主動提供服務,那更是吃人的妖獸,會讓男人在溫柔鄉裡死亡。
想到這,乾天魔君不禁寒毛倒立,臉有一些變色,語氣磕巴著說,“姑,姑娘,趕,趕緊走,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喲——”婬仙鳳四娘緩緩從羅榻中起身,那光潔玉體煞似迷人,那嫋嫋婷婷,就像仙女一般,臉上泛桃花雲,向乾天魔君走來,伸出如玉水蔥的手指,款款柔情,輕撫乾天魔君那俊美的臉蛋。
“咯咯”笑著說,“怎麽一個魔道祖師爺不會連一個女人都沒碰過吧。”用她香肩輕蹭乾天魔君,嚇得乾天魔君往後一退,“你別亂來噢!”
“我婬仙鳳四娘看上的男人,無一不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婬仙鳳四娘眼神嫵媚,伸出她那光潔如玉的大腿向乾天魔君撩去。
那潔白豐潤的雙臂,欲摟住乾天魔君脖子……
乾天魔君實在招架不住,更怕被師父他老人家言中,想一了百了,一掌朝著婬仙鳳四娘打去。
這一招,著實令婬仙鳳四娘促不及防。
沒想到,天下竟有這種不領風月之人。竟把婬仙鳳四娘打飛落入下屆,竟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到現如今。
又豈能不讓她憎恨乾天魔君?
當婬仙鳳四娘看到乾天魔君的到來,情緒激蕩,是他讓我活守寡,過這漫漫萬年的長夜。
恨不得能去立刻親手宰了乾天魔君這個畜牲。
不過看著乾天魔君使出的水靈聖火,還是把婬仙鳳四娘嚇住了,自己自從被那臭小子無情所傷,八品通天境真元修為一下跌進谷底,進入真元十八葉的煉氣期,好在這萬年裡,她的修為已恢復到一品通天境,但仍難以抗衡這水靈聖火。
從過去的修為,不難看出婬仙鳳四娘也是才貌雙優的狠腳色,
巾幗不讓須眉,只是她人生的信仰婬蕩不羈,毀了她一生大好的前程。 此刻,婬仙鳳四娘猛然想起,自己血靈泡已快要修得圓滿,於是靜坐,雙掌噴出血霧真元,緩緩注入自己身體之外的血靈泡。
血靈泡頓綻放出血亮光茫,把這個黑暗的山洞裡籠罩在血霧光亮之中。
婬仙鳳四娘見自己的血靈泡已修到五品通天境,
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內心在暗自得意著,哼!乾天魔君現在我可不管你長得象謫仙一般的美少男,今天我照樣要把你殺掉。一泄我萬年前的仇恨!
想到這,玉齒輕咬朱唇,一雙明眸不禁往那血霧眼望去。
此刻,婬仙鳳四娘臉色驟變,沒想到這臭小子這麽快就打到了我本尊的洞所。不過一想,我的血靈泡,雖還沒有功得圓滿,但它有足夠殺他乾天魔君的能力了。
於是婬仙鳳四娘飛身而出,這才出現了上文所述。
血靈泡疾速朝著乾天魔君飛射而來,乾天魔君淡然從容,右掌一揮,“呼”那水靈聖火衝天而出,焚燒的天地都變色,虛空驟然爆烈,那氣浪把在遠處探頭觀望的金元九品血糊蟲妖炸飛。
“你認為就你這個水靈聖火還能難得了我嗎?笑話!”婬仙鳳四娘咬牙切齒地說著。
血靈泡透過水靈聖火徑直朝著乾天魔君飛射而來。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血靈泡竟然能穿透我的水靈聖火,不簡單啊!”
面對死亡來襲,婬仙鳳四娘並沒看到乾天魔君慌亂的樣子,而是泰然處置。就這一點,還是令婬仙鳳四娘由衷地敬佩,人能做到這一點,那需要多大的定力啊!
乾天魔君眼睛一瞟,看見自己右側有一個巍峨高大的山峰,直插雲霄,飄身到此背後,想暫躲一下,日後再尋機殺之。
誰之那個血靈泡撞擊山體,竟把這整座大山炸飛,掀起漫天巨大的石頭雨。
這看得乾天魔君瞠目結舌。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又一個血靈泡接踵而止。
面對這險情,乾天魔君並沒有驚慌失措,心裡知道,生死由命,從容祭出水靈仙劍,一劍砍下。
本以為乾天魔君頓會被血靈泡炸得屍骨不存,隨著血光一道消失,卻沒想到,聽到只是“噗嗤”一聲,就被乾天魔君的水靈仙劍砍碎。
那血靈泡須臾之間,化成一團血霧,飄散消失在這大自然的空間裡。
看得婬仙鳳四娘花容失色,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難道是自己施法的時候,弄錯了?不竟再次使出那血靈泡,但這血靈泡是同樣的命運。
“想活命,希望你放下執念,不必亂殺生靈!或你投奔我的手下,我魔道正需用人之際!”乾天魔君站立虛空,目視著婬仙鳳四娘。
對手一心置於他死地,他為何還要放她一條生路呢?難道是乾天魔君此刻早已與前世截然不同,是美女都要收入自己的后宮?
非矣!乾天魔君心裡有一些余心不忍,那是因為婬仙鳳四娘走到今天這一步,與自己過去年輕失手所傷有關。
她的作風不佳,但她並沒有危及天下蒼生。罪不至於死!
於是向婬仙鳳四娘伸出了橄欖枝。
“哼——”婬仙鳳四娘不斷發出冷笑,“如果是萬年前,或許我會考慮你這不錯誘人的條件。
但我遭你毒手,萬年之痛,你還想讓我幫你,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我要踏平這荒古大地,縱橫九州,未來這整個天下都是我婬仙鳳四娘的。”
這話確實說得令乾天魔君膽寒,她若真的修煉成功,她那快速繁殖能力,無人能匹敵。
那這些血糊蟲妖都將把整個天地撗掃一空,皆成白痂。不除此女,那整個天下生靈都將慘遭屠戮!
“不過你沒命了!”乾天魔君想到這,怒氣衝臉,殺意已決,那水靈仙劍直刺那血色泡沫,只聽一連串的“砰砰”聲,婬仙鳳四娘身影頓虛弱。
但頃刻之間,那巨大的血色泡沫變成了一道血影,消失在那大山腳下
一道藍白之光也快若流星般地飛馳追去。這道藍白之光,自然是乾天魔君。
那黑乎乎的山洞內突然傳來尖酸刻薄的笑聲,“世人都說魔道祖師爺聰慧,今天我看,也只不過是一名弱智的小兒。”
驟然間,整個巨大的山洞內,一片血紅,那一圈圈血色泡沫正向乾天魔君飄卷而來,仍憑乾天魔君施展法術,但那血色泡沫仍不斷朝著乾天魔君周身壓來。
這時,洞內又傳來那婬仙鳳四娘的嬌甜如魔鬼的聲音,“我要把你煉化成與我一樣,雌雄同體。
哈——哈——,任憑你謫仙玉骨俊男,魔道祖師爺,又能怎麽?最後不還是與我同體一夫婦了嗎?”
驟然間,整個洞體血色泡沫被空間凝固。那血色寒冰泡沫懸浮空中。
婬仙鳳四娘看到這一幕,整個俊美的臉都凝固驚呆了,“這,這怎麽會這樣樣呢?”
這是乾天魔君用水霧真元幻化成一把彎弓,矢放出絕凌神冰箭,威力自然要比用後弈射日神功差很多。
要不然,一箭就破了這個煉化的血色泡沫。
不過,它照樣可以起到異曲同工的神效,把婬仙鳳四娘煉化的血沫泡凝固。
……
金色血糊蟲妖魂魄暗暗向婬仙鳳四娘傳達著它自己的意志,“快逃!再不逃那我們都得死!”
婬仙鳳四娘那一雙俊美的雙眸裡早已布滿了血絲與不甘,“乾天魔君,我要與你拚了。”
“你這個瘋女人,瘋了嗎,不,啊不!”金色血糊蟲妖魂魄不安地叫罵著。
整個山洞內突然從裡面衝出一條金色血糊蟲妖,那是婬仙鳳四娘的化身,直撲乾天魔君。
乾天魔君知道此刻絕不能放虎歸山,否則就會壞了自己整個大計。
那水靈聖火早已飛向那金色血糊蟲妖,可憐的婬仙鳳四娘連最後慘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那白灰就融入這洞中的水裡,隨著水四散流去。
這只是一刹那間的意念,乾天魔君很快改變了攻擊的方法,怕那樣會讓血靈泡傷到自己,而且也會破壞了自己剛凝固煉化自己的血色泡沫。
改為水靈仙劍,“砰砰、啪啪”一連串的血色泡沫冰塊被刺碎,那劍隻的一刹那間,就把那金色血糊蟲妖連斬成三截,化出縷縷金色血流,融入洞中的水裡,不斷洗釋殆盡。
婬仙鳳四娘那嬌軀已從那金色血糊蟲妖中間的軀體內分離出來,變得越來越虛弱,眼裡露出無比的渴望,氣若遊絲地說,“抱,抱抱我,我,我冷!”
摟著那身軀越來越小的婬仙鳳四娘,乾天魔君不禁眼淚掉下,“對不起,萬年前,我不懂女人,我害了很多為我癡情的女子。”
“如果我們是今天才相識多好啊!”婬仙鳳四娘好生後悔地說著,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快,快殺了我——”金色血糊蟲妖最後一點慘余的魂魄,命令婬仙鳳四娘毒化了眼前這個少年郎。
婬仙鳳四娘在與對方激烈地對抗著,正遭受著金色血糊蟲妖的折磨,最後喪失了理智,猛地張開櫻桃小嘴,朝著乾天魔君狠狠地一口咬去。
那汩汩血汙毒正通過婬仙鳳四娘那皎潔血牙往乾天魔君身上溢去。
“哈哈,想殺我這金色血糊蟲妖,門都沒有,你就是我下一個寄體,哈哈!”從婬仙鳳四娘體內傳來另一個可怕的聲音。
“令你失望了,我可是血毒聖體,你這些毒只會讓我煉化更加的毒!”
講到這裡,乾天魔君沒敢再看那已瘦弱的婬仙鳳四娘,用他的右手輕握婬仙鳳四娘的頭顱,刹那間,從乾天魔君手掌心飛出滾滾血毒。
“不,不!”金色血糊蟲妖殘余的魂魄在婬仙鳳四娘體內不甘心地吼叫著。須臾之間,婬仙鳳四娘香消玉殞,只剩下一堆白骨。
乾天魔君滅了婬仙鳳四娘心裡並不快樂,回到斬仙教,也在反思著自己,日後對那些女孩,還是盡量溫柔一點,不行也沒必要,毀人一生。
想到這,不知不覺已來到了斬仙崖這下方靈魔洞口,抿抿嘴,心裡很不是滋味,“或許上官寒香早已把我忘記了吧。
像她出身那麽好,自然會有更好的歸宿,畢竟我與她爺爺文祖仙君還有深仇。不來,或許對我與她,雙方都是最好的結局。”
……
這時,上官寒香小步獨行,來到天目峰月華洞前,淚水洗花了她的玉臉,從她的發髻上狠狠地抽出雷神霹靂劍,看了半天,有一些不舍。
但最後,還是狠狠心,蹲下身來,親手把它埋葬在桃樹下。
“那就算是自己少年時不經意之間,犯了一場桃花劫吧。
他乾天魔君也救過我,我也救過他。這一下我與他兩不相欠了。”
思緒在激烈地翻騰著,上官寒香眼淚繼續撲簌簌地往下流,正如那“玉容寂寞淚瀾乾, 梨花一枝春帶雨。”
“我怎麽可能去愛上一個殺了奶奶的凶手,還與爺爺有深仇大恨,此仇是越結越深啊!過去還有望解開,現在都已成死結。唉——”上官寒香很無奈地一聲輕歎。
“更可恨的是他乾天魔君明知那天裂雲族女皇咕嚕娜嬌是我奶奶,他卻一點都不告之於我,讓我一直蒙在鼓裡。否則事情也不會走進死局。
當我回家,全家都在披麻戴孝。才從父親的嘴裡,得知天裂雲族女皇咕嚕娜嬌是我父親的母親,不知被何人所殺。”
想到這裡,她氣得香拳捏得“咯吱、咯吱”地響,銀牙緊咬,怒目圓睜,柳眉倒豎,內心暗罵著,
“好你個乾天魔君,真是一個沒良心的東西。我都把芳心交給了你,你卻把我當傻子一般玩弄於股掌之中。”
又在自我平息著怨氣,“看在你曾經救我的分上,我也隻得選擇沉默,但願我們日後永不再相見。
否則相見日,你我很可能就是仇人了。”
……
太玄門大師兄張陽晟手獲至寶——魔草尊魂,望向遠方,奇山兀立,群山連亙,蒼翠峭拔,雲遮霧繞;更高的山頂,那是白雪皚皚,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時,不禁歇斯底裡高叫著,“水天元,你等著,我終天有辦法滅掉你啦!”仿佛此刻,他張陽晟已是頂天立地蓋世天驕,聖人!
很快迎著那紅日的萬道金光,張陽晟氣宇軒昂地往太玄門的方向走去。
不時還興高采烈地蹦跳著,“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