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剛泛起魚肚白,三百名初選新弟子,已來到太玄門山麓的南大門。
玄芊子把自己新招來的十名初選弟子交給山門,登計造冊,便與水天元戀戀不舍地告別。
接著,來到事務長老武柳真人面前行禮,“徒兒已招回十名初選弟子,不知師父還有何吩咐?”
打斷了事務長老武柳真人正在看著這一群新初選的弟子,由衷地說,“辛苦了,辛苦子。聽說你這一次收獲不錯,招了一個在來之前,就能殺死水鬼妖的小男孩。”
水天元是誰,自然就是乾天魔君的化名。
不過以何身份去太玄門呢?乾天魔君還是想了一個比較周全的法子,沒必要打著那個小男孩婧琪的旗號,怕誤事,反倒壞了自己謀劃已久的計劃。
……
聽著師父的誇講,玄芊子也掖不住滿臉的笑容,笑得小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向師父介紹著,“他叫水天元,是一名孤兒。”
“你這也是為我們紫霞峰爭光,更是為我們太玄門未來建立不小善功。日後自會按他的修為賞你靈石。”
“謝謝師父,弟子為紫霞峰和太玄門做事,那是應該的。不圖回報。”
聽玄芊子的話,武柳真人板著臉說,“該你的,就得爭,就得拿。否則紫霞峰和太玄門哪來的前進動力!”
“是,師父!”“現在這裡暫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玄芊子自不會把那折仙潭相遇水天元一事說出,她可不是傻子,給自己無事找麻煩。這才禦劍飛向那背面的紫霞峰。
這時,三百名新弟子,在事務長老武柳真人帶領下,迎著山路,往東北方向的新秀峰走去,這一路,山勢委蛇,曲折盤繞於雲端。
山路兩旁杉竹成排,泉水潺潺。遠遠望去,天台峰的飛仙殿高插雲霄,如一把穿天綠劍聳立在白雲霧海之中。
水天元一邊趕路,一邊欣賞著沿途景色,回頭看去,一覽眾山小,青雲繚繞,靈氣充沛。
整個太玄門都呈現在那雲霧的仙境裡。這時,山下雲霧空濛,山上,偶爾金色陽光灑露,一會兒又被飄過的白雲裹繞,偶有零星細雨飄零。
三十裡的山路,走了大半天,水天元他們終於來到了新秀峰新弟子的住宿區,領了門牌,開始各自尋找著自己臨時居住的單間草屋,進行修煉。
……
為了解自己那些男師兄弟們,王婧琪竟再次女扮男裝,偷偷地來到通往新弟子男生的宿舍的路上,正東張西望地看著,
“今年這一批新招入的男弟子們,有沒有令自己心儀的男師兄水天元呢?若沒有,那就苦了本姑娘,也枉為自己是這批新弟子。
沒有漂亮的少年陪伴自己習武修煉,那今後這漫長十多年的時間,是多麽的無聊啊!”
張陽晟見對面走來一個柔弱嬌小的小男子,不過說他是男子,還不如說他是長了一副女人身。
張陽晟是今年玄芊子新招來的初選弟子之一。
那柔弱嬌小的小男子是誰?不用問,那自是王婧琪。
此時,張陽晟暗想,到這裡,我也得樹立威信,那就拿他作為倒霉佬,開刀吧。
想到這裡,張陽晟不懷好意,看著與對面的小男孩快要擦肩而過,猛地提速,用蠻力,把正在看著一個個少年,搖頭晃腦的王婧琪撞飛,“哎喲費!”
恰在這時,王婧琪滿頭青絲從包扎的發簪裡劃落下來,眾人才明白,原來竟是一個小美女。
水天元看著懷裡的少女,楚楚動人,一時竟忘記了松手。 還是王婧琪紅著臉,嬌羞呢喃地說,“謝,謝謝天元哥哥救我,快放我下來吧。”不過這個妙齡少女的聲音,叫醒了正愣神的水天元。
這讓正在一旁圍觀的一群少年,真是羨慕得忌妒恨啊,“為何剛才不是自己走在那裡呢?否則今天這個小美女就會讓我熊抱了,還英雄救美哪。
更令人開懷的事,還順便摸了一下那兩個軟軟的小饅頭……”
“噢,噢,對不起。我當時並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妙齡女孩。”此刻,水天元趕緊把王婧琪放下,窘得都結巴起來。
“哥哥,你這話就說錯了,是我感謝你救了我。你沒錯。”王婧琪明亮的雙眸裡閃著感謝之情,又向他水天元搖頭示意,不要亂說話。
很快,水天元想起了過去玄芊子對自己講的話,“貞操,就是女孩子的命。”忙改口道,“就是用力過大,傷了姑娘的玉體了。實在對不起了。”
面對濃眉大眼的小男孩正癡神的看著自己,不安地問著自己,“不知姑娘芳名?”其實乾天魔君早已與王婧琪相識,他這一問,反倒讓王婧琪一下搞懂住了。
不過,王婧琪也不傻,明白了,他是怕暴露那晚與我相識。
當然,王婧琪也不想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還不知眼前這位少年能不能留在我們太玄門呢?
還有他未來又如何?或許只是一個打雜的。那自己身為掌門之女,豈能與這種下等人交往?
雖然自己打心裡喜歡他,但顧慮重重的王婧琪又不便說假話,眼前這位少年相貌堂堂,萬一是一個青花瓷瓶,隻好看不中用呢?!
腦子在飛快地旋轉著,有了注意,眨著兩個俏皮的雙鳳眼,調皮地老調重彈著,“我叫婧琪!”
此刻張陽晟悔青了腸子,“我怎麽竟幫了我同來的師弟?竟把這活潑可愛的小師妹撞飛到水天元的懷裡。
我要是知道她是一個女的,就算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乾啊!我自己抱一下,那多爽啊!”
想到這,張陽晟的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哎呀!姑娘對不起!”張陽晟厚著臉皮,伸出雙手去抓王婧琪那嫩得如水一般的蔥指。
王婧琪看著張陽晟,非常討厭,也是出自少女本能嬌羞得反應,用力把雙手抽出,雙目怒嗔,“你乾嗎?你走路沒長眼嗎?你還想在這太玄門耍流氓?”
“哎喲喲——,師妹言重了。”張陽晟接著笑嘻嘻,一臉不莊重地說,“或許我們還是同門師兄妹呢?你又何必這樣上綱動刀地說話呢?多傷日後師兄妹情啊!”
“請你自重一點,別要依仗你身材高大,就欺負小師妹婧琪!”水天元非常不客氣地說著潑皮、惡霸張陽晟,便把王婧琪往自己的身後一拉,欲護其女。
張陽晟曾依仗家裡的財勢和修真小家族,在鄉裡橫行慣了,何時看過別人竟敢在自己面前撒野,不是父親一再提醒自己,“到了太玄門,你必須收斂你的劣性。
那個地方已是越州有名的門派,家父的實力已夠不上了。
惹事非,可能會讓你招來殺身之禍!”
否則此刻,張陽晟早就飛身上去踹他這個小孤兒。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加在小美人面前,張陽晟心裡暗想,豈能輸給一個小孤兒水天元?
張陽晟心裡十分不爽地指著水天元說,“你在這裡亂喊什麽呢?誰欺負小師妹了?你哪隻眼看見我欺負小師妹了?”邊說邊往水天元的身邊移步而去。
“就你這個德性,我就能猜出,長期欺負弱小!”若是別人,水天元也就忍一忍算了,畢竟是初來乍到,打架鬥毆可能會給自己造成不良的影響。
但一想到張陽晟這副德性,心中怒火就頓熊熊燃燒起來,那兩個雙拳捏得“咯吱、咯吱”地響。
“哦,就你這個小孤兒,還想來挑戰我,那你是自找苦吃哦。”
張陽晟皮笑肉不笑,把雙拳相互在掌心內相互捏得“啪啪啪”,一連作響,滿臉的虯髯隨著笑意而上下波動著,這一切莫不顯得張陽晟飛揚跋扈,滿臉驕橫的樣子。
這廝的得意勁,都頓把水天元氣得肚子鼓了起來。
王婧琪怕救自己的小師哥水天元,打不過那壯實高大的張陽晟,拉著水天無的手笑盈盈地說,“天元大哥,我們不理這號無賴,走。”
“想走,沒那麽容……啊!”張陽晟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水天元一拳揍得往後飄去,後面正有一根斷了的樹樁,半截戳在那裡。
嚇得張陽晟面如土色,如戳進肚子裡,那立即可能就會喪命。若要戳住小老弟,那這一生就再也不能碰女人了。
一想到過去在家玩弄那些小丫鬟的快感,張陽晟此刻的心,都在產生一種飄飄欲仙的另一種快感。豈能不急與哭?“救我啊!”
王婧琪玉手一伸,一道纖魂玉手飛出,抓住了張陽晟後背,往後一拽,這才幸免遇難。
由哭轉為破涕一笑,嬉皮笑臉地衝著王婧琪說,
“還是婧琪師妹好,有一顆神仙心腸!真是我心中的女神仙啊!”
沒想到眼前這麽嬌小的女子竟然有這麽好的修為,這讓在場的很多新入門的弟子大吃一驚。
是的,王婧琪現在的修為已是真元二葉,靈根為褐色上品。
作為掌門的女兒,母親也是太玄門長老,不僅分管一方的女弟子,還是事務長老。修真精英的下一代,又豈能差到哪裡去?
肯定要比那些來自凡間新入初選的弟子靈根扎根的早,修煉得法術來得快。
畢竟她王婧琪一出生,天下沒有多少人能與她相爭,她整天生在這耳濡目染的修煉大環境中。
這就是修真拚爹的時代,永遠存在,誰也改不變了的這個事實。
她王婧琪靈根雖不算最好,但那也是出類拔萃,萬裡挑一之人,再加她家世顯赫,並不比頂級靈根差。
這就是階層的固有化,拿凡人的大白話來講,當官的下一代還是當官的,農民家的還是農民。雞窩裡出鳳凰,好難!
……
很快,水天元醒悟過來,大聲斥問著王婧琪,“你,你為何不知好歹,還要救這種潑皮?!”
“別跟我笑!”王婧琪沒理會水天元,仍繃著個臉,朝著張陽晟說“你再往我這裡湊,小心我也會揍你,還要把你送往降魔峰的執法紀律堂。”
“小師妹不會的,這麽溫柔可人,否則你就不會救我了。”
王婧琪看著仍在生氣的水天元,這才微微一笑,接著又怒懟著張陽晟,“少跟我臭美,我不想讓你就這樣死了,那是因為我怕你這條臭鹹魚會害了這位救我命的師哥水天元。”
聽著這話,水天元心裡頓是暖暖的,怒氣也消了。
“那你這樣揍我,也會有損你小師妹的清譽哦?
日後還有什麽師兄弟敢靠近你?”
水天元這時走到張陽晟面前,一腳就把張陽晟踢倒,用腳踩著張陽晟的臉上,張陽晟就像一個泥鰍一般被踩著頭,身子動了幾次,都翻不了身。
不是水天元要走近才能踢張陽晟這個菜鳥,而是他不能暴露身份。
“快別踩了,快別踩了,天元哥。你不必與這類人生氣。”王婧琪神色慌張,輕軟地拉著水天元。
“他這種頑劣的性子,自然會有本派執法紀律堂去修理他,我們犯不著打他張陽晟。
要不然,被本派執法紀律堂的弟子看見,那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就這樣,可能會把你樹立反面典型,那就不好了。輕者被罰,重者會被逐出山門。”
“對,對,天元兄弟!”被踩在腳下的張陽晟這嘴雖不得合攏,但仍攪動著舌頭,吐詞不清,討好著水天元,
“你看婧琪多會說好話,像我這種劣跡斑斑的潑皮,你犯不著跟我計較。自會有門派執法紀律堂的弟子管我。”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張陽晟恨不得此刻,能立即殺了水天元這個狗日的,竟然老子剛來太玄門的第一天,就把老子的臉丟盡了。
這時,水天元聽著婧琪的勸說,腳已經開始松勁了。
“好大膽,兩個新入門的弟子,第一天就敢到我太玄門滋事!你們把這裡當作什麽了?難不成是鄉下的放牛灘,可以隨便撒野的?”
話音未落地,穿著淺黃偏白色的薄紗裙的通行長老兼執法紀律堂副長老,號稱太玄門第一美女的玄慕子,禦劍飛來。
“哎喲費!”張陽晟臉頓成苦瓜似的,喋喋不休地埋怨著水天元,“你這個孤兒怎麽這麽傻呢?你看這一下把我仨都卷進這打架鬥毆的事件裡去了!”
並非常絕望地接著說,“完了,完了!這一下全把我將來幸福成仙的人生給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