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手吧,小師妹。死不了了。”水天元用一雙寬大溫厚的手,情不自禁地輕輕撫摸了一下小師妹那滾燙,如桃花一般的臉。
“嗯,真的!”王婧琪嬌羞睜著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瞳仁,那雙眼顯得格外黑、格外亮,就像兩顆浸在幸福海洋中的稀世黑珍珠,看著對方,又看著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幕。
嗯,恐怖如廝的骨磷聖虛劍已沒了。先前那濤天巨火的天骨煉化爐的蹤影也不見了。
至於為何沒有,王婧琪一臉的慒相,不過在她腦海裡,那肯定是水天元施展了空前絕後的法術與威力。
怎麽竟連那黑鍋鐵的骷髏天王也被殺了?
王婧琪有一點不相信自己的眼力,隻得扭頭左看右看,反正沒能找到那十分令人討厭的骷髏天王。
再一想,我還從沒看到水天元失手過。不要問,那骷髏天王肯定早已被我那六師兄所擊殺。
想到這裡,王婧琪那嬌美的臉龐上浮現出盈盈笑意,眼裡綻放著異樣的光彩,驚奇欣賞地看著水天元。
其實水天元一樣,也不知道為何那毀天滅地的骨磷聖虛劍怎麽就突然憑空消失了。
或許是上蒼再次恩寵,命不該絕。我雖是魔道,可我今天行所做之事,都能標榜正道所為,光明磊落!
又或許正如他們正道人所言,多積德行善,最後竟連上天都會庇佑你。
不過自己還是不相信這種信條,唯有拳頭下出政權,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天地。
但他們正道行事的一些方法是對的,只有那樣,才能教化自己的子民,否則人人都是小暴君,那自己這個魔道世界,豈不整天充滿了血腥味與亂哄哄的?
“人心齊,泰山移!否則四分五裂,那魔道又如何能稱霸天下?稱霸天下又能如何?
一盤散沙,最後還不是被正道所壓製,甚至被逐個剿滅?”
此刻,水天元不敢多想了,畢竟目前所殺之物,也只是骷髏天王,應還有一個更厲害的黑蓮女帝。
雖然說,前次自己險勝黑蓮女帝,但那只是她剛覺醒,身體真元,與功法修為,都未能獲得巔峰。
此時,她應正在修煉黑蓮血魂神功的最緊要關頭,否則怎麽會到現在都不現身。而且修煉成功,威力一定勝過她與骷髏天王聯合之威力。
否則黑蓮女帝不可能到現不顯身。除非黑蓮女帝腦子進了水,短路了。
那怎麽可能呢?有了這種推理,水天元想早一點讓小師妹王婧琪離開自己的懷抱,自己要立即去對付那凶殘無比的黑蓮女帝。
“怎麽了,還想賴在我懷裡?你也逐漸大了,都有一點像大姑娘,也不害騷害臊?”水天元輕輕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師妹的眉頭,委婉地說著。
王婧琪甜蜜蜜地一笑,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對,不松開,想,想多躺一會兒,暢想人生,逐夢未來。”
“真不可救藥!”水天元搖著頭,笑眯眯地看著小師妹王婧琪。
“好啦,我知道你還有大事未完成!”小師妹不想再挑逗六師哥了,戀戀不舍地從水天元的懷裡鑽了出來,先前還紅臉花色,粉如三月桃花,紅豔豔,可誰知,刹那間,她臉色煞白,兩眼看得有一點發直。
原來,此時那一堆碎骨正在雪地上滾卷懸飛而起,碎骨正在不斷合攏,合攏之處,正閃著金色波紋光動。
殘缺的骷髏天王正在飛起的虛空中成型,扭著沒到位的頭顱,扳著歪斜的骨節,
錘著碎裂變型的大腿。 ……
竟然這麽快就能悄無聲息地成為新的骷髏天王,這在哪裡看到過種恐怖的事情?
只是在過去的神話小說中看見過此事。沒想到,今天在這現實當中,也遇到這種事情。
豈能不怕?更要命的是,骷髏天王並非等嫻之輩,竟連我那萬年老祖都命喪於此。骷髏天王豈能輕易就死掉?
否則他為非作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就連那黑蓮女帝為求生存,都委身於他?想到這,王婧琪被嚇得上下牙直鬥得“咯咯”地響。
畢竟王婧琪可沒看到過水天元還能打過不死之身的怪物。
當然,如果此刻要是玄慕子,那自然不怕。玄慕子知道水天元對付不死之身的怪物,很有一手。
就像很久前,殺死了千面獅妖。
再說,今天的水天元,非昔日早期的水天元了。他的修為和戰技,都得到了空前絕後的突破,是很多修煉者,仰望而無法企及的。
看著小師妹的表情,水天元也就想起剛才那骨磷聖虛劍刺燒著那骷髏天王,他燒成那麽大的兩個窟窿,但很快就好了。
那還用問嗎?今天又遇上一個不死之身的怪物。水天元只是輕描淡寫地把手伸出,一股殷紅血霧飛出,很快包裹著那正聚齊變成人形的骷髏天王的頭顱。
看得王婧琪渾身都發愣,“天元哥哥,你,你這是乾嗎?血是運行人的精氣,沒了血,人會死的。”
王婧琪怎麽也搞不明白,水天元明明能打過骷髏天王,為何還要自殺?“你一死,我跟著死是小,可我們整個太玄門怎麽辦?整個天下蒼生怎麽辦?”
水天元沒空答理小師妹, 怕天機泄露。
這不,“哈哈、哈!——”那扭曲磕巴的骷髏天王發出變調的大笑,“我還以為水天元還有多麽地了不起,原來是這麽一個愚蠢至極之人。”
“那你看我能不能讓你永遠從這世上消失?!”水天元又忽然變著口風,調侃著說,“不,我要讓你償一償,何為死亡痛苦的滋味!試想你從來只要別人死,肯定沒償過。”
水天元冰冷地一笑,笑得骷髏天王渾身直打機靈冷顫,“水天元神智清晰,不像要自殺之人,更不像乾沒把握之事!”
還沒想完,骷髏天王就發出一陣慘叫,“啊——”,全身金骨痛得在抽搐變型,那金骨頭顱被那血霧纏住,滋滋冒著白煙,那懸空的金骨從頭往下,直流淌著黑烏濁水。
剛才還有生命氣息的骷髏天王,此刻就像一個沒頭的金骨殘骸掉入地上,逐漸融成一癱黑水,滲入雪地。
寒風刺骨,黑水成冰。
此刻王婧琪終於輕松下來,“天元哥哥,你真的厲害。那,那是什麽魔功啊?”王婧琪忽然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啊,呸,呸!”
“那是什麽神功啊!”“那是我使的劇毒!”水天元說著自己是血毒聖體的一事。
不過眼睛仍盯著那一灘黑水,此刻,那黑水成扁平的人形,那兩個黑亮的眼珠正看向水天元,那黑臉上掛滿嘲諷的面容,眼神裡露出不屑之色。
“天,天哪!這是人還是鬼啊?!”看到這一幕,王婧琪結巴語無倫次是地說著話,用玉手指向那骷髏天王化為黑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