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村婦正摟抱著一個三歲小男孩,身後還跟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正在風雨中往山林跑去。
在黑暗中,突然飛出一隻巨臂白骨爪,正往那個村婦頭頂抓來,黑暗之中大叫著,“快把小孩放下!”
這名婦人沒有停留,反倒一手抱著小男孩,一手拽著小女手,加速往前跑。
原來這是一個骷髏山貓小妖。
它正隱藏在黑暗的樹叢中,看見此一母親帶著兩個小孩往山裡跑,這才高聲得意地大喝著。
近來,大肆抓逮小孩,村民也是加強了防備,有一些人考慮往山上躲,這陣風過去,也就安全了。
但如此一來,抓逮的小孩也就越來越少,骷髏鯨鵬妖王也有所警覺,完成不了任務,那自己也得死啊!
於是骷髏鯨鵬妖王兵分兩路,一路直擊村中,一路就在村莊附近,在這外圍緝拿小孩。
很奏效,扭轉了這幾天抓到人頭越來越少的局面。
……
忽然黑暗之中閃出一道明晃晃的劍光,“哢嚓”一聲,“啊——”地一聲慘叫,痛得骷髏山貓小妖額骨直打皺,齜牙咧嘴,左手摟著那汩汩冒白煙的右臂,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黑暗中的少女——
一身白裙,白淨的鴨梨臉,柳葉眉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露出一股濃濃仇敵的殺意。
此少女是誰?難道是黃山派的弟子?還是其他宗門派人也在綠磯山鑼山村緝拿骨妖?
越國的會稽郡第一大門派黃山派自然早已得知此事,不過掌門龍迎松真人認為此事還有太玄門處理為妥。
“若太玄門解決不掉,我們再出手,那將讓我們黃山派名立越州,甚至荒古大地。”
“可此刻我們越國蒼生正慘遭塗炭!”
掌門龍迎松真人反駁著異類的聲音,“每一個成功者的後面,都有無數個犧牲者!就像我們平時,不也成了太玄門的墊腳石!”
……
那此女究竟是誰?正是太玄門的掌門千金王婧琪。如今她曾與水天元一道,經歷了無數個生死之戰,那雙明眸裡早已沒了少女那番明淨清純之色。
骷髏山貓小妖看見不遠處一個太玄門女弟子,“歘”一道,那明晃晃的劍已橫架在骷髏山貓小妖脖子上。
“快說你們為何方妖魔?饒你不死!”面對這骷髏山貓小妖要王婧琪發誓,不殺它,它才肯說。
王婧琪心裡一想,此刻殺它不值,只要找到老巢,才能拯救更多的蒼生,於是同意。
得知前因後果,原來是黑蓮女帝在向水天元哥哥挑戰。難怪他們為何專選在我太玄門庇佑的地盤,亂殺一通!
不過,骷髏山貓小妖也是怪精的一個;否則就憑它這弱小的骨骼怎麽可能在那強者若林的骷髏山脈混下去。
見王婧琪已撤回手中的劍,骷髏山貓小妖已露出了真容,嘴裡吹出縷縷黑霧閃著金焰線,飛入地下,疾速吸起地下千裡之外的岩漿,絲絲縷縷匯聚地表,頓冒著縷縷黑霧與紅光。
起初並沒什麽,但一眨眼的功夫,“呼哧”一聲,地面變成滾滾黑雲烈焰,大地也在流淌著岩漿。
好在王婧琪外松內緊,實際她也想自己露出破綻,讓這眼前的骷髏山貓小妖起歹心,好結果了它,以絕後患!
當看到骷髏山貓小妖在使出什麽時,王婧琪就明白了,早已凌空飛升。
其實那個火叫地靈金焰,專門在地面施的一種法術。
見撲空,
那地靈金焰,直朝王婧琪逼來。所過之處,黑雲烈焰燃燒熔化萬物, 看到這一幕,王婧琪樂了,“此刻是你打破了規矩。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使出天河雲飛槍,攪動天空的黑雲湧動,大雨傾盆,逐漸澆滅這滾滾黑雲烈焰。
畢竟地靈金焰法術攻擊修為也只是金元九品,與王婧琪使用的天河雲飛槍六品通天境,這二者之間的差距,那簡直就是一個小母雞一個大老虎。
天河雲飛槍已從一品飛升到六品,一是王婧琪重視,包括對金玲鎖命環的滋養;二者,王婧琪畢竟是太玄門掌門的千金大小姐,靈石、靈礦等仙源眾多,所以這神兵器也就提升特快。
如今的金玲鎖命環已是四品通天境的修為攻擊力。
骷髏山貓小妖見形勢不對勁,論修為,自己與那小姑娘有一拚,可她手中的法器太厲害,扭頭就跑。
王婧琪一抖手中銀劍,施出太玄剔萬節,“叭叭”骨節亂飛,骷髏山貓小妖,淒慘嚎叫著,片刻須臾之間,成了一堆散亂的骨骸,散落地上。
……
黑暗的天地間,突然閃出一個金光圈,直奔骷髏鯨鵬妖王。
骷髏鯨鵬妖王正冷眼看著幽晶聖骨妖宮裡太玄門的一幫弟子的逐個死去,爽到心底,冷不丁地飛來這麽一個不吉之物,等它有所警覺,可惜已遲。
若是平時,骷髏鯨鵬妖王自不會嚇怕這麽一個四品金玲鎖命環。可此刻深受重傷,那六根胸肋骨正在不斷往前增長,但還沒有愈合,實力修為銳減。
自己惹不是自愈聖骨,可能就被張陽晟那小子的符,早就炸得成了一堆堆雜亂無章的白骨。
想躲閃已來不及,“嗚”地一下,從頭頂,一下飛套住了骷髏鯨鵬妖王兩肩膀骨。
玲聲驟然如炸雷,玲聲鋸齒,往那骷髏鯨鵬妖王身子咬去,骷髏鯨鵬妖王自不會坐以待畢,身子猛地浮現出紅骨甲戰袍。
刹那間,金星飛逝,紅光閃耀。
紅骨甲戰袍是骷髏鯨鵬妖王內體紅骨靈血煉製而成,隨著主人自身的修為沉浮,這就決定了,骷髏鯨鵬妖王必敗。
“快逃,返回骷髏山脈。”骷髏鯨鵬妖王心裡清楚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一死,便向這附近的小妖大聲高喊著。
此刻,金玲鎖命環的鈴聲更向,每一鈴齒,咬切更深,紅骨甲戰袍終於承受不住鈴聲巨齒的咬壓,冒著紅焰之火,熔化紅骨甲戰袍,骷髏鯨鵬妖王“轟”地一下成了一根根燃燒的骷髏,成灰飄去。
是誰此刻使出金玲鎖命環?那就是王婧琪。不過她早已飛出手中的天河雲飛槍,天地變色,烏雲撕碎,片片陽光散落地上。
緊接著,“砰”地一聲巨響,幽晶聖骨妖宮被天河雲飛槍一槍“剟”碎,成為縷縷碎晶片飛去。
幽晶聖骨妖宮內的骨妖,那都是大佬頂級修為妖尊。
隻外部的自身安全保障,修為並非很高,也只是一品通天境。它主要依靠主人,給它在外圍護法,它才能顯得無比威力。
犍豹骨妖也隨著幽晶聖骨妖宮碎裂成為無數個碎晶片,消失在張陽晟等眾弟子的眼睛,大家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以為這是在夢境。
張陽晟第一個反應過來,“太好了,小師妹來得真及時。這一次回太玄門,我一定稟明掌門,給你記大功德一件。”
“這不是我的功德,而是我的水天元師哥的功德!”王婧琪冷臉對著張陽晟的笑臉說著。
聽著這話,氣的張陽晟直捏兩拳頭,“咯吱、咯吱”地響,“又是水天元這蓄生,他就算不在此處,也讓我與他無與爭鋒,這蒼天也太不公平了。”
王婧琪眼裡自不會顧及張陽晟的感受,“哎,我這可不是牽強附會。”繼續反駁著其他人的問話,“我的修為根本就不抵大師兄,我為何能勝此骷髏鯨鵬妖王和它的幽晶聖骨妖宮法器?”
講到這裡,王婧琪非常自豪地再次施出那兩個法器——天河雲飛槍、金玲鎖命環懸立半空,“這都是我的師哥水天元在與妖魔和天將手中奪來的聖兵器!”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水天元確實厲害。給他記大功德是理所當然的事。”
……
回到山門,張陽晟回稟著掌門。
“各位都有功,先回去休息!明白準備商議剿滅這黑蓮女帝及骷髏天王一事。”
王婧琪聽著父親這樣一說,心生不滿地說,
“這一次應把我的功德記在水天元的頭上,讓他早一點從斷邪火洞回到大家身邊,參與這一次去骷髏山脈剿滅眾骨妖和黑蓮女帝, 否則我怕凶險難料。
畢竟黑蓮女帝一人就曾橫掃我太玄門及當下眾多天嬌。這一次我們所面對的是兩個絕世高手。”
“玄婧子言之有理,……”太玄門掌門武清真人正欲同意,卻被執法紀律堂長老純陽仙人冷冰冰地打斷,
“不可,那是我當時不在太玄門。
還有水天元正在受罰之中,越是我派傑出弟子,那就更要嚴於律己,作所有太玄門弟子的垂范,豈能縱容養息?那將遺禍不淺。”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此刻不顧天下蒼生,還冷冰冰地用教條、紀律?誰能與那兩個超級絕世強者對弈?”
王婧琪從小就在太玄門嬌寵慣了,誰都敢說,畢竟她父親是掌門,母親也是長老。
“放肆!”執法紀律堂長老純陽仙人在說話的同時,已時伸手一道幻影打在王婧琪的臉上,“啪”地一聲響徹星辰殿。
現場一片寂靜無聲,就連掌門都不敢吭聲,畢竟執法紀律堂長老純陽仙人可是老祖級別的人物,豈能亂言?一怒之下,把自己捏死都不知怎麽死的。
王婧琪摸著火辣辣的臉,流著淚,氣得玉齒緊咬雙唇,從牙齒縫裡迸出聲音,“父親,你別去送死,你要看這老祖有何高招平了這一場災難?等他凱旋,我寧願去斷邪火洞受死。”
氣呼呼地跑出星辰殿。
“張陽晟,明天你與我一道出征骷髏山脈!”執法紀律堂長老純陽仙人擲地有聲地說著。
張陽晟是喜出望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