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乾嗎非要提出這種傻事呢?!”王婧琪眼中有充盈的淚光,似乎在下一息就會滑落。
“小傻瓜,哭傻哪!就這麽一個斷邪火洞還能嚇死我!難得清靜!”見師哥水天元如此淡定,王婧琪心裡終於踏實下來。
此刻的她,卻只是悠悠一笑,又將淚水吞回眼眶,那螓首蛾眉頓時舒展開來。水天元安慰好王婧琪離去,斷邪火洞的山門“咣當”一聲就合上了。
水天元拍拍手,頓渾身一片輕松。終於可以休息一階段了,更主要的是魔統天教東方瓊州與西北都有事端,自己得近快離開太玄門的控制。
也只有這一樣,一箭雙雕,最妥帖。
剛邁入這斷邪火洞不遠的深處,地上就有屍骨殘骸,“天哪,這哪裡是牢籠,這分明是煉屍墳場。”
那一堆堆白骨突然散發出黑煙,整個洞府一片漆黑,這些飛舞的熒光磷火,凝聚成黑色菊花骨朵,須臾綻放出燦爛的黑菊,芳香四溢,泌人心脾,而且金色外沿飄動著金火焰,與黑色菊心,構成一幅美麗令人怦然心動的畫面。
乾天魔君心裡清楚,這是眾魂抱團凝聚在一起,通過吸納地岩火修煉,形成傳聞之中的厲魂菊火。
芳香迷惑人的心癡,厲魂菊火跳動帶著熊熊燃燒的金火,攻擊人。
望著那無數個黑暗中厲魂菊火,正向自己飛舞而來。
乾天魔君並沒有被這芳香迷失心智,更談不上懼怕,非常從容淡定地提起真元,雙手指輕彈,魂靈星丸,漫天飛舞,無數個赤褐星符向那厲魂菊火飛去。
洞內頓向乾沙爆炒米一般,“劈劈啪啪”作響。
這黑洞裡就像煙花在夜晚爆炸,中心赤褐,外圍飛濺殘黑菊片,帶著拉尾的金焰在漫天飛舞。
此刻,這洞景色煞似迷人。
如果是上官寒香看到這一幕,她一定很高興。
……
“打開門。”玄慕子終於送走所有參加掌門生日宴的賓客,心裡已踏實下來。
不過她早已得知乾天魔君雖然在生日宴席上為本派贏得了很大的榮譽,但也因掌門號令不聽,已被關進斷邪火洞,便心急火燎地往那裡趕。
雖然說斷邪火洞那個地方,守備森嚴,可玄慕子也是執法紀律堂副長老,那些紀律堂的弟子自然不會為難玄慕子來探望水天元。
而且水天元是什麽角色,明白人心裡都清楚,那是未來太玄門掌門的不二人選,況且人家此刻已是副掌門。
就憑這一點,也不會有人來阻擋對水天元的探視。
這一次的關押,更多的是向那古荒書院示好,畢竟我們太玄門打傷了他們的聖子蚩離珠。從情理上不做出處罰,恐怕這古荒書院難平憤恨。
玄慕子剛踏入洞內,黑洞內金菊火爆裂,漫天舞。玄慕子看得差一點眼都看呆了,不禁雙手合胸,陶醉在這迷人浪漫黑洞裡的黑金菊煙花,“哇,好美啊!”
驀然,部分厲魂菊火猛地朝著玄慕子攻來。
此時,玄慕子修為已達到玄元二品,揮舞玉鳴劍,玉劍刺心,她想像乾天魔君那般擊爆厲魂菊火。
可奇怪的事,對方竟然文絲未動,但那些飛馳而去的玉鳴劍芒反倒被擊爆,“砰”“砰”“砰”發出一連串的爆炸聲,虛影綠劍便被撞破,碎於這黑暗的洞中。
厲魂菊火勢如破劍,還一個勁地往玄慕子面前飛來,嚇得玄慕子快速往後飄退,但仍有一個厲魂菊火一直朝著胸部襲來。
情急之下,玄慕子拿出全部家底真元,注入玉鳴劍內,但仍被其震飛,整個嬌軀重撞在洞壁上,那櫻桃小嘴都噴出一地的血,頭髮已凌亂。
其實玄慕子不弱,只是這裡長期關押此處的都是重犯,個個修為了得,雖沒真身,但他們抱團取暖,修為竟達到了金元九品的修為。
厲魂菊火也很聰明,看到玄慕子是一個弱者,紛紛朝著玄慕子湧來。
玄慕子咬緊牙關,雙手一拍地,凌空滾舞,招回的玉鳴劍已不敢再使,只能躲閃,否則要是再被震一下,估計小命都要被徹底震沒了。
厲魂菊火的陰勁芒氣,割斷玄慕子束千絲腰帶,裙底被風刮起,被這些厲魂菊火擦邊而過,片刻之間,那裙子竟像破抹子布一般,千瘡百孔。
“快,快!來救我,乾天師弟!”玄慕子花容失色地大叫著。
此時,竟然還有一朵凶神惡煞般的厲魂菊火竟朝著玄慕子的面部襲來,近在咫尺。
別看這小小的厲魂菊火,其威力驚得怕人,撞擊上洞壁,那岩石頓流出火紅的岩漿。
這要是撞上自己的腦袋,那非死不可啊。
畢竟人的腦袋怎麽能與那巨大的岩石相提並論?
“完了!”玄慕子雖然感覺不到厲魂菊火的熾熱,但已在面前不足三指遠,可能是神經感覺錯亂,暫失去了冷暖的感知,桃花淚不禁飄落,“我愛你,乾天魔君!”
突然一道碧青秀明牆阻擋在玄慕子面前,“轟——”“嗡嗡!”幾乎同時傳來一陣陣魂魄淒慘的怪叫。
“乾天師弟,我,我死了嗎?”玄慕子早已沒了先前那冰冷高傲的尊嚴,就像一個柔弱的小女子,把頭緊靠在乾天魔君的懷裡,淚水“嘩嘩”地流啊。
乾天魔君救下玄慕子,早已抱著在懷,輕聲地說,“沒事了,我的女神!你的愛,我收下了。”
如不是這裡情況危險,乾天魔君肯定會親她一口那甜蜜的櫻唇。
厲魂菊火看到形勢不對勁,紛紛逃竄,乾天魔君手中有了美人,自然不會在與這一幫小東西鬧騰看風景了,早已使出聖象魔山,直接把這一群厲魂菊火砸得“嘰嘰呀呀”慘叫。
“哇,你真厲害。”已站在地上,親了乾天魔君一口,乾天魔君順勢把玄慕子攬過,沒到想到,其胸裙已被厲魂菊火氣芒劃破,那個圓圓的小白乳,竟探出頭來。
乾天魔君兩眼都被那調皮的小白乳逗直了眼。
玄慕子臉“刷”地一下通紅,嬌喘粗氣,但很快冷靜下來,嬌羞地用那白嫩的玉手抓住裙縫,尷尬一笑,“我,我還有一點事。你,你不不要偷看哦。”
……
整個斷邪火洞又恢復了原貌,只是地上原有的那些白骨,早已成了一堆青灰,隨著洞內不斷刮起的陰風,四散而去。
“真的沒想到你會來!”
“為什麽,不能是我?”玄慕子敏感的臉上又露出冰霜,“難不成你也像世俗那般浮淺,隻愛王婧琪那沒心沒肺的小女孩,無非依仗她的家勢顯赫。”
“你想多了,打你說愛我時,我就決定今生娶你了。”乾天魔君並凡做秀,腦子早已做出了決定,水族聖女姒仙綺,人雖然溫柔典雅,但名花早有主。
上官寒香那早已不可能,她已回我。其他魔統天教,內部爭鋒吃醋,還是少惹那個馬蜂窩的好。
……
這時,山洞岩壁突然噴濺無數個巨石,打斷了乾天魔君與玄慕子之間的情濃蜜意。
那些飛濺的岩石就像震天的錘柄,“轟”地一聲,直接把那拐角撞飛,成為一眼望去的開闊地。
整個斷邪火洞都在震顫,洞內一些松動的碎石“嘩嘩”地往下落。
乾天魔君早已輕摟玄慕子,飛身躲開,心想斷邪火洞不會地震吧?難道是吃人的怪蟒?
想到這,乾天魔君高興了,正愁著沒靈食吃,終於它要來送食過來了。果不出所料,這青蟒正從那山體猛地飛出。
再定眼細瞧,哪是什麽青蟒?分明是青蟒七龍。很快乾天魔君明白了,人們在這裡都是以訛傳訛,誰也沒細看過此等妖物,真的看到這細節的,都已成了它口中餐。
青蟒七龍金元二品,放眼天下,已寥若星辰。青蛇頭,長著一對散著黑霧光芒的觸角。
七條龍尾,隨便一擺,那斷邪火洞就會掀起層層石浪,舊洞變新顏。原洞岔道頓封,捅擠山石,呈現眼前的將是另一個嶄新的岔洞。
所以太玄門重責弟子,能見到它,能活著出去的,那簡直就是三十晚出月亮,太稀罕了。
過去還有重責弟子吃,如今那些不散的冤魂已抱團取暖,提前把人肉菜都給搶吃了。
今天不知刮的是什麽幸福風,竟然一下送來兩個人菜肉團。
青蟒七龍直赴向乾天魔君與玄慕子。
乾天魔君站在原地負手而立,泰然自若。
見乾天魔君有如此的定律,玄慕子也隻得壯著膽,站在原地,臉色發白。那強大的真元氣團,壓抑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青蟒七龍還以為眼前這一對少男少女嚇傻了,那金褐水晶眼裡,不禁泛起喜悅,好久都沒吃人肉了,想到這,嘴裡的垂涎都流拖到地上。
都已聞到那一對少男少女白嫩細膩的人肉味了。張開巨嘴,竟一口把這一對少男少女吞進嘴裡,猛地一合攏嘴吧,“轟”地一聲,就像山門合攏。
玄慕子被乾天魔君摟進懷裡,眼前一片漆黑,嚇得“啊——”地一聲尖叫著,渾身都癱軟在乾天魔君的懷裡。
慘叫之聲,來自於青蟒七龍。
水靈仙劍戳破蛇頭天靈蓋,血如雨一般噴出,已飛出的水靈仙劍兩壁正在滑落著血珠,青蟒七龍靈氣頓散,身子頓匡軟下來。
“轟”地一聲,砸在地上。乾天魔君這才飛身出來,“看來這三個月的閉洞思過的靈食是有了。”
她玄慕子可沒有乾天魔君那般從容。
她三千根發絲根根堅起,額頭冰涼,明眸一時失神,被剛才那恐怖的一幕死死地揪纏著心頭,臉色難堪至極。
“別怕,有我。我倆在一起,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乾天魔君鼓勵著玄慕子,玄慕子緊張痙攣的雙手,緊捏裙邊,螓首蛾眉的面容逐漸露出了笑意。
乾天魔君有了黑蓮女帝的失誤,早已雙眼挪移看著那條戰利品。
這條青蟒七龍身子周邊有一灘水,渾身也是濕淋淋的。難道是流出的汗?
蛇龍是冷血動物,流汗未曾聽說,就算流汗,也不致於流這麽多吧?再把眼往那青蟒七龍所經歷的方向看去,那些地方,明顯比其他岔洞潮濕,更讓人感覺意外的事,還流有水。
這引起了乾天魔君的好奇?這洞裡有地焰烈火,炎熱讓人難耐,若不是我修為高深,恐怕早已被這地熱悶死。
就算青蟒七龍有水氣,也不至青蟒七龍所過之處,都在淌水,還有一股明顯的鹹鹹味。
這明顯不像我們中土的氣息?
但這氣息是哪裡的呢?很快,乾天魔君想起,這裡應是從越州飛往瓊州的東海上空的氣息。
怪了,這裡是中土,怎麽會有那種氣息呢?乾天魔君一路朝前摸去,前方有一個看不見低的深洞。
突然洞壁再次飛濺岩石流,這分明是舊戲重演嘛!
有了之前的見聞,乾天魔君這一次都沒有逃與躲,還拉住正準備躲閃的玄慕子。
看著她那緊張明眸的雙眼,乾天魔君笑著輕描淡寫地說,“不就是那個青蟒七龍嗎,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全解決”。
說著這話時,聖象魔天掌,乾天魔君望都沒有望一下,竟直朝著那青蟒七龍的中心打去。
但通過眼睛的余光,竟然看到的是一個絕色美女。
那絕色美女,年紀一十有八九。
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露出凶狠仇恨的怒火。
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青春的朝氣,臉色凝脂,有一個小小酒窩,微顯靦腆。
膚色如雪,甚是清秀絕麗,高挑的身材穿著粉色籠裙,淺淺地露著如雪似酥的胸鋪,裙擺隻遮住膝蓋,同色腰帶將腰兒束得盈盈一握,更襯得那玉胸豐挺飽滿。
這美女真是養顏,令天下男人都難動打之心,更別提殺她了。
乾天魔君猛地地一收掌,氣血逆翻,喉頭都感覺到有一股鹹鹹的味道。可最終還是打在那美女那軟軟豐滿的玉峰之上。
那玉峰頓軟而塌陷下去。
嬌軀頓飛,血噴如泉,那桃花粉臉已成梨花臉,撞在岩洞壁上,彈飛落入地上,“你,你殺了我夫君,我,我讓你你陪……”
話還沒說有完,只見那絕色美女手中飛出一道藍色水晶符紋,那符紋上流動著浪濤,飛鑽進向上的山頂,頃刻之余,就消失不見蹤影。
此刻那美女已變成原身——青蟒七龍。
原來他們是青蟒七龍一族的上古獸族人,瓊州正與他們交戰,或許他們要是不死,多少還能打聽到一些有關前方的戰事。
想到這裡,乾天魔君不僅為這少女之死感到惋惜,更為自己的魯莽有一點後悔。
緊接著,山頂“轟”鳴,好像萬馬在奔騰,更像山洪飛流直下三萬丈,一瀉千裡。
這雄偉氣勢,就像一個咆哮的水劍龍,摧毀阻擋它的一切,一個巨石凸起,橫阻水流,“砰”地一聲,就被那萬丈而下的水流擊碎。
刹那間,就被這滾滾“轟”鳴的洪水卷走淹沒。
看得玄慕子直跺三寸金蓮,在這巨大“轟”鳴聲的面前,玄慕子扯著嗓門高喊,“我們完蛋了!”
那聲音也隻像蚊蠅一般“嗡嗡”響。
此刻的玄慕子,就像蚊蠅面對蒼蠅拍打來,顯得束手無策,毫無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