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挽歌 ()”查找最新章節!
嘴真硬。
對於禿頭少年來說,天天和刑具打交道,用刑在他人身上,多少能感同身受。
甚至是麻木。
因此,禿頭少年恐懼的不是刑具,而是用刑後不斷恢復身體所消耗的魔能。
魔能一點點消耗殆盡,那種空乏感,似乎身體被掏空。
需要補充,但馬克根本不給他恢復的時間,身旁的影殤便一個接一個換著刑具,迫使禿頭少年原本不多的魔能消耗在傷口恢復上。
精神更是無法得到修養。
難受極了。
而另一名受刑者,也就是奈姐的貼身保鏢蒙面男,他到沒像禿頭少年那般,對魔能枯竭產生極度恐懼,卻苦苦忍耐。
似乎連痛苦都能規避,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家夥仿佛一塊木頭,一塊石頭,絲毫沒有痛感,更沒有恐懼。
蒙著的臉,一雙眼睛空洞洞,但微微活動的面紗,在馬克看來,覺得他在笑。
恐怖了。
難不成這家夥是受虐狂?
想到這裡,渾身不自然地打了個哆嗦。
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兩人不開口,只有用刑,加強力度與間隔時間。
迫使他們精神崩潰,好早點交代出有用的消息來。
時間過了很久。
那是在綠魔豬自開的空間裡,而外界,不過短短的一杯茶。
而且馬克進來前已經施展了禁魔咒與靜音咒,還將魔能注入其中,為的就是感知有人突然闖入他休息的帳篷,好提前出去,應對一切。
馬克皺著眉頭,他都有些不耐煩,同時惻隱之心刺激著他,想要喊停。
但眼前的兩個人,哪怕昏了五次,被連續喚醒,繼續接受刑具的折磨,也沒有一個開口求饒。
更別說將自己知道的吐露出來了。
簡直是做夢。
“在這麽下去,他們兩個會死在您手裡。”綠魔豬瞧著死撐的兩人,淡淡道。
聳聳肩,馬克表現的很輕松,雲淡風輕,但心裡早已焦急難忍。
他當然知道,在這麽下去兩人會死,但目前也沒更好的方法,迫使兩人開口,不用刑,難到要等兩人恢復過來再用。
怎麽可能。
第一次的強度不可謂不大。
這樣都沒開口,還等第二次,那就更不會開口了。
“繼續。”馬克揚頭,示意兩人身後的影殤和地根萬獸體繼續刑具。
而且力度已經是剛開始的五倍還要多。
隻說了一句話的綠魔豬,瞧著嘴硬,在酷刑下呲牙咧嘴或嘿嘿怪笑的兩個人,非常平靜地來了句,真的,平靜到如倒映景色的湖水。
“主人,不如讓我試試,我想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聞言,馬克身軀一顫,氣惱地轉過頭,抬眼看向比他高出兩個腦袋的綠魔豬。
這位“淘氣”的魔法仆從。
“你有,你不早說。”心裡罵了句。
本想不說話,可轉念一想,如果閉口不提醒綠魔豬,下次再有這樣的事。
他再來個馬後炮,那還了得。
好事非在他這裡變糟不可。
“你什麽意思。”
說話的馬克並沒讓影殤和地根萬獸體停止用刑。
“主人,吸取之前的教訓,我不敢多說話,您沒問我,我哪敢多嘴,萬一又惹您不悅,遭殃的不是他們兩個,而是我這位忠心的魔法仆從啊。”
嘿嘿……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真好聽。
馬克被氣笑了。
他沒想到,綠魔豬的腦子也不是一般的好使,而這張豬嘴,不僅能發出豬叫聲,還能如刀子般鋒銳,說的你啞口無言。
但他是誰。
他是綠魔豬的魔法主人,能讓仆從佔上風,拿話故意噎自己。
絕不能敗下陣來。
要是沒開口就認慫的話,這頭豬肯定會得寸進尺。
“你的眼睛長斜了?還是腦袋進水了?
難道不會看時機,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說話。
輕重緩急如果不懂的話,我可以讓四翼龍象教你,而且我信的過他,骨靈精華交給他,保證你長記性。”
話音還未落地,馬克就見洗耳恭聽的綠魔豬,嘴角明顯一抽。
一張豬臉耷拉下來。
又氣又惱肯定的,卻無法掩蓋深深的恐懼與擔憂。
因為他怎麽對四翼龍象的,自己最清楚,而手握他命根子的大肥象又如何對自己,八成是翻倍,哪怕剛開始畏首畏尾。
“對比之前,我看你是真傻了。
那時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搶話,而現在是我沒說話,你卻保持沉默,反倒說怕自己多嘴,我問你,你多哪門子的嘴,是豬嘴還是狗嘴。”
氣,真的氣。
馬克是一點都不留情面,當著青面者的禿頭少年,奈姐的貼身保鏢,還有他的第一二萬獸體,就這般炮轟綠魔豬,一頭實力達到超凡級的強者。
那真是……
在禿頭少年的眼中,快要把馬克當成神了。
他可是經歷過,甚至審訊過眼前少年,當然知道綠魔豬是怎麽出現。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應該被綠魔豬製服的少年,竟然反過來,還成了他的魔法主人,以十二三的年齡,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真不多見。
作為青面者的審訊官,見過那麽多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
都沒有一個有眼前少年的能力。
這要不封神,他的眼睛真就長斜了。
蒙面男仍是一臉怪笑,似乎很享受那種皮鞭入肉的感覺。
簡直不能用一個“爽”字詮釋。
不過在看向少年的目光中,除了過去的疑惑不解,此少年何許人也,又多了一絲驚歎與敬畏。
佩服,實在是佩服。
想想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還是別人的保鏢,且魔法實力一直停滯七級。
有二十多年沒進展了。
對方不過十二三就是七級魔體魔法師,而且還是一頭九級魔獸犄麟的主人,現在又多了個超凡級強者綠魔豬。
要是這都不佩服一下,那烏塔星魔法界就真沒可佩服的人了。
天才真不少。
比眼前少年強大,在十二三就達八級,甚至九級的少年魔法師並不少。
可是,在如此年齡就有這麽多強者圍著他,這樣的人,目前,僅次一個。
有幸見到,並簡單接觸,蒙面男真覺三生福分。
但不管是佩服,是驚歎,還是三生有幸,都無法打開他們的嘴,將自己知道的秘密一股腦吐露出來。
而馬克還在教訓綠魔豬。
即便這頭桀驁不馴的豬已經沒有臉見任何人,他的主人也沒放過他。
老實說。
馬克就是要逼瘋綠魔豬,俗話說得好,不瘋魔不成佛,如果不逼迫這家夥,說到他煩,很難在其心裡產生暗示,一枚種子無法在心底扎根,破殼後茁壯成長。
對馬克言聽計從,必須要現有一枚種子。
深深扎根於綠魔豬的心裡。
方法簡單又直接,就是抓住機會不停說教,這也是最快讓對方恐懼,並揣摩主人心思的方法。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就是這麽來的。
當綠魔豬習慣了,他也就知道馬克心裡所想,做起事來,揣測主人心思。
那真是事半功倍。
現在多花些時間是值得的。
等以後,尤其是進入古奧秘境,變得強大的馬克,再用武力和手段震懾綠魔豬,讓他心裡真正恐懼,自那以後,原本扎根心裡言聽計從的種子,就會破土。
成長起來的話,便會是馬克最得力,最忠心的魔法仆從。
“快說,別在這裡和我廢話。”
實在是忍不住,馬克抬手掠向綠魔豬的後腦瓜子。
能躲,綠魔豬當然能躲,可他敢躲嗎?必然要受馬克飛來的巴掌,並傳出清脆的抽打聲,還有他認錯的模樣。
“啪。”
到沒用力,但聲音很響。
綠魔豬不敢躲,更不敢動用魔能,迫使後腦的毛發生長,然後刺穿扇來的軟嫩手掌。
魔法誓言可在,他要是真這麽做了,刺穿的不是馬克的手。
是他的大豬蹄子。
“您別打了,我上還不行。”綠魔豬告饒,一臉錯全在我的模樣,點頭哈腰。
收手,馬克並未廢話,目光已經告訴綠魔豬,你在不快點,我就割了你。
綠魔豬扁著嘴走上前,站在主人馬克和青面者二人中間。
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模樣瞬間消失,當即換上冰冷如霜,一副要殺人的嗜血模樣來,跟著開口,豬哼哼了兩聲,念起一串複雜難明的咒語來。
嘰裡咕嚕一陣後,突然大喊道:“開。”
然後,微有困意,要在綠魔豬咒語中睡覺的馬克,精神突然一陣。
並差點條件反射地跳起來。
“搞什麽,這麽邪乎。”心裡咒罵了句,但擋在面前的綠魔豬轉過身,滿臉笑容,屁顛屁顛跑了過來,“好了主人,您想問什麽,他們都會說,除非被加了魔法封禁。”
這個馬克倒是知道。
替大組織辦事,尤其是高層,或多或少都會接觸秘密。
其中有自己這一方,也有其他方,還有一些所謂傳說,實確有其事,只是不同傳說那般虛無縹緲。
而一旦知道這些秘密後,且越來越多,自身也就越危險,萬一被敵方抓住。
審訊出來那可就麻煩大了。
因此。
大組織都會讓辦事的人吃些藥,或乾脆用封禁魔法封住秘密。
只要有人敢打開,封禁魔法會自行啟動,不僅毀掉本人一切記憶,還會讓探查的人進來出不去,魔能包括他的意識,同被抓者一起毀滅在他的腦海裡。
想了想,馬克並沒想問有關皎月和青面者的事。
眼下,他最想知道,多多了解的是古奧秘境,關於皎月和青面者,當然要先放在一邊,等有時間在慢慢交流了。
綠魔豬來到身旁,不在擋光,視線直接穿了過去,落在兩人身上。
不知道被施加了什麽魔法,禿頭少年和蒙面男現在就跟傻子似的,嘴角留著哈喇子,雙眼空洞,面癱一般的臉,沒有任何神情,就連持續的疼痛都不能帶給他們反應。
哪怕是呲牙咧嘴。
“傻了?”瞧模樣,馬克真懷疑綠魔豬是故意的。
這要是能問出來,綠魔豬還真有兩把刷子。
“您放心我的主人,他們被我施加了極樂咒,是老豬一族特有的魔法。”
拍著胸脯,一臉得意與肯定,甚至有想要馬克誇讚的意思。
極樂咒?
馬克從沒聽過,但綠魔豬說是自己族特有魔法,他也只能先將疑問方下,轉而開始古奧秘境的信息獲取。
“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開口的馬克試探道。
就見兩個面癱,留著哈喇子,緩緩地,非常緩慢地點著他們的腦袋。
速度的確慢了點。
但就像綠魔豬說的,他的魔法很有效。
比用刑有效的多,且他們沒有開口說話,但點頭表示能聽得懂,並願意配合。
吸了口氣,瞧著有門,馬克也就不再浪費時間,單刀直入,道:“古奧秘境,暗月是否控制著一個出入口。”
面癱二人組齊齊點頭,哈喇子拉著長長的絲線,輕輕地掉落在地。
被扯斷的部分粘在衣服上,嘴角處仍在滲出。
“暗月控制的入口,是處於古奧秘境的危險區,還是安全區?
危險點頭,安全搖頭。”
兩人齊齊搖頭。
頷首,馬克覺得漸入佳境。
“我問你們,為什麽這次甕溪村的獎勵,是讓得到荊棘花木盒的皎月黑鴉進入古奧秘境,而過段時間的黑鴉離巢,又為什麽設置在哪裡。”
這段話不是簡單的搖頭或點頭就能回答。
所以,再說完這句話後,馬克轉臉看向身旁,恭敬站立,成竹在胸的綠魔豬。
他笑著點頭,沒有出聲。
“不,不,不是黑鴉一個人,皎月和青面者誰得到,就派,派他們的人。
其,其,其中還需要兩人陪同。
就拿青面者舉例,需要青面獠牙,還有青面獠牙隨意挑選,同級別的組織成員。”
話倒是說了,回答的是禿頭少年。
可是馬克忍不住皺眉。
有些聽不懂,並不是吞吞吐吐的話語, 而是他舉的例子。
畢竟馬克不是青面者,怎麽知道這個組織的職位名稱,要是黑鴉,他一聽便明白了。
“皎月那邊應該是引鴉使,負責黑鴉的引鴉使,還有同他一個級別的好友。”
蒙面男開口,讓正處於思索,準備詳細詢問的馬克豁然開朗。
他猜到可能是引鴉使,但青面獠牙,這名稱真有點,有點不敢恭維。
什麽爛名字,聽都聽不懂。
這是實話,沒有皎月引鴉使聽的清楚明白。
“進入古奧明鏡的人,不管是皎月還是青面者,他們都有一個任務。”
隨著開口,話越說越多,也就越來越順暢,聽起來更方便。
禿頭少年繼續道:“暗月高層發現一處遺跡,好像是托斯特古巨人留下的,那地方不算危險,介於危險區與安全區之間,但有迷失怪出沒,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哪處遺跡被暗月高層命名為鐵木針,派三人同行,就是尋找鐵木針。
而能完成任務,我想暗月給的獎勵肯定不少。”
嘿…嘿嘿…嘿嘿嘿……
笑聲古怪至極,有見美色的貪婪,又有厲鬼奪舍後的得意。
總之。
聽在耳中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甚至控制不住,打起哆嗦,就更別說汗毛倒豎了。
“那為什麽讓得到荊棘花木盒的人,和他的負責人,以及負責人的好朋友同去。”
話剛脫口,馬克心神一緊。
來不及驚呼,便忙從這片空間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呆滯的禿頭少年訥訥道:“因為,因為他們有紐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