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納魔藥世家,分家最傑出的帕妮絲被克裡弗培養的黑鴉殺死?
這不過是加拉赫欺騙貝內特的話語。
他是知道的,帕妮絲八成沒有被克裡弗培養的黑鴉殺死,不僅沒死,而且很可能成為魔法仆人,雖然四周沒有任何魔藥魔法的波動,但他來的路上的確見到多一人。
除了高大威猛,身體粗獷的七絕引鴉使多姆,還有身旁的黑鴉,應該不是一名女子。
加拉赫敢肯定,還有一人躲藏了起來。
目的也就很明顯了。
但他是不會說的,如果告訴貝內特會怎樣?加拉赫的命還會有人救嗎?那他豈不是在找死?
所以他必須要告訴貝內特,帕妮絲被黑鴉殺了。
而她帶來的魔藥全在黑鴉手中。
這樣他才能得救,貝內特才肯出手幫他,不然誰會冒險,甚至是必死,來救一名與自己有競爭關系的人呢。
死一個難道不少一個?
身在戰場中的加拉赫早打好算盤,現在坐等貝內特到來。
戰場之外的貝內特怎麽會知道,加拉赫是在騙他,但同樣是經歷無數任務,活到今天的黑鴉,他也有自己的智慧。
克裡弗培養的黑鴉,名不見經傳,第一次皎月任務就殺了歐文,那個老練的黑鴉。
沒過幾天,特納魔藥世家的帕妮絲,一位傑出的魔藥魔法師,被這名黑鴉殺死,如果是真的話,那一定要小心了,他手裡必然有不為人知的魔法寶物。
要是沒有被擊殺呢?
帕妮絲逃跑,黑鴉留在七絕引鴉使多姆身邊,這幅景象想象就讓人恐懼。
克裡克的消息錯了,很有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多姆聯合那名黑鴉殺了帕妮絲,或將她生擒。
只是細想多姆那不靈活的腦袋,貝內特就搖搖頭,“看來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更不像加拉赫說的,帕妮絲被黑鴉擊殺,魔體魔法師面對魔藥魔法師,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身為優秀的魔藥魔法師,貝內特還不知道?
因此,本來飛快的貝內特突然放緩,忍不住細細琢磨起來,將他帶在身上的魔藥水晶珠檢查一遍,同時換上遮蔽魔能波動的鬥篷。
這才向黎天城緩慢前行。
日落時分,看來是不可能了,就貝內特的速度,午夜能到也就不錯了。
“速度還是要快一些,萬一真如加拉赫所說,那豈不虧大了。”
心裡有了主意,原本放慢速度的貝內特,再次快了起來,不求日落時分到達,但也不能太晚,要是錯過這個可能的機會,那他真的會吃虧。
……
貝內特在趕向黎天城。
同時,另一方向,身騎獨角鷹的豪斯沒有他那般畏首畏尾,帶著滔天的怒焰,向黎天城疾馳。
耳旁的黑羽蝶不停扇動翅膀。
身下獨角鷹調整著方向,原本直到黎天城的路線,向右偏移,去到城外山林。
而此時的馬克正與多姆商量,是否強行破開冰紋鼠製造的冰鏡魔法,好直接殺了對方。
老實說,馬克對這個叫加拉赫的黑鴉沒有任何興趣了。
冰紋鼠還能讓他全身心投入,但魔獸已經死了,身為禦獸魔法師,也只有魔獸看得過眼,其它哪裡有什麽值錢的寶貝。
或許加拉赫有,但那不是馬克感興趣的。
“冰鏡魔法我不能破開。”
多姆指著頭頂,無奈道:“如果沒有魔影鳥,我倒真想破開,讓你們殺了他,現在只能靠你們自己。”
“不過傑西卡都無法破開冰鏡的話,你我不認為能打開。”
他的判斷並沒有錯。
馬克嘗試過了,除非自己達到六級魔法師,利用炎焚離將冰鏡魔法焚毀,但自身會有極大消耗,就算破開,也無法殺掉躲在裡面的加拉赫,更不用說現在。
徒勞無功。
“等下去吧,這層冰鏡堅持不了多久,最多日落時分就會自我消散,那時候加拉赫依就是待宰的羊。”
多姆哈哈大笑,似乎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開懷不已。
馬克聳聳肩,七絕引鴉使都這麽說了,他還有什麽好反駁的?只能照做,再說自始至終他都沒參戰,一直以來都是傑西卡在力拚。
所以多姆說等,當然是到日落時分在殺他。
只是他們兩個這麽說,同樣站在一旁的傑西卡不樂意了。
這場讓她惱羞成怒的戰鬥,真是這些年來最憋屈,最不痛快的,根本沒動手,對方就龜縮在冰紋鼠製造的冰霧魔法中。
而群獸魔法剛發動,加拉赫又躲到冰紋鼠用生命製造的冰鏡魔法中。
這真是沒誰了。
她還沒見過這麽膽小怕死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皎月黑鴉中,有這樣苟活,另類的人。
相比加拉赫,馬克在傑西卡的心裡是高大的。
別看他人小,但與帕妮絲當時的戰鬥,她是看在眼裡的,然後又與塔特爾家九人戰鬥,再後來是特納魔藥世家,下任家主豪斯。
三場戰鬥他都看在眼裡,因為她被帕妮絲迷昏,很快蘇醒,才能見證馬克創造的奇跡。
她很佩服克裡弗培養的黑鴉。
也是基於此,當傑西卡知道愛瑪成了馬克的魔法仆人後,極力勸說。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一股腦先拋出來,好讓懵懂的愛瑪明白,其實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魔法主人,當他的魔法仆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縮頭烏龜。”
砰!
傑西卡手握火焰長槍,轟擊在面前冰鏡魔法上。
冰鏡只是微微顫動,但她卻被突然產生的漣漪震飛了出去,火焰長槍更是斜插地面。
多姆瞧了眼,轉身回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馬克跟著到來。
但就在七絕引鴉使端起酒杯,並想勸說黑鴉河口酒時,遠方天空陣陣魔能波動散發,一股淡淡煙草香飄散開來。
“這下該我出戰了吧?”正覺無聊的馬克, 瞧著天邊急速放大的黑點。
來人正是被他切下一條手臂的豪斯,心裡說不上的開懷。
“送寶貝的來了?”
“正好那把手杖的魔法陣無法解開,抓了你,也能解開七八,應該不難吧。”
馬克站起身。
多姆沒有任何阻攔,他當然知道魔藥魔法師對禦獸魔法師就是惡夢。
同時高興極了。
面前的黑鴉就像是吸鐵石,只要有他在,就會將多姆心裡想解決的家夥全部吸過來,省去尋找的麻煩,就在他埋藏魔法寶物的小黑屋前,一個個斬殺,然後分贓。
這事想象就讓人血脈噴張。
但感受到豪斯到來的愛瑪卻是一臉愁容。
她知道豪斯有備而來,不禁為自己的魔法主人捏把汗,也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