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貝內特不僅能立大功,得到克裡克更多的資源傾斜,還能趁機獲得特納魔藥世家的魔藥寶物,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那些魔藥與資源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物,絕對不能讓到手的機會流失。
獨角蜥蜴在吞下兩枚龍眼大的魔藥後,貝內特再次送出一顆。
口鼻生煙,原本土黃色的皮膚,隱隱透著血紅,獨角蜥蜴嚶嚶怪叫,就像打了雞血,瘋狗般向著黎天城飛奔。
此時此刻,身在黎天城,小黑屋外的戰場。
馬克被包圍而來的魔藥捆綁,狂暴的魔能波動襲遍全身,爆炸只在一瞬間。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來勢洶洶的豪斯,特納魔藥世家下任家主,竟然有這樣的手段,真是大意了。
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利用紫藤花手杖劈開的濃霧,裡面竟然是空的。
豪斯去哪了?
沒時間多想這個問題,圍攏而來的魔藥水晶珠,只差分毫觸碰身體。
刹那間,本以為得手的豪斯,卻與魔藥水晶珠斷了聯系。
他不知道必死的黑鴉用了什麽手段,只見懸在空中的魔藥水晶珠,其上覆蓋一層極薄但寒氣逼人的冰晶。
堅持一瞬便落來了下來,沒落地就被馬克全部收進魔法袋中。
真是大豐收。
匪夷所思的一幕,讓迎接勝利的豪斯呆住了。
躲藏的地方,豪斯這個大活人呆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吃驚的同時,沒了一點生機,甚至連眨眼睛的動作都沒有。
就只是瞪著一雙難以置信的眼睛,瞧著他帶來的魔藥水晶珠,被馬克收起。
那可是他千挑萬選,甚至利用父親的權利,從家族寶庫中拿出的魔藥水晶珠,就這樣成了眼前黑鴉的囊中之物?
實在是無法接受,卻是不爭的事實。
心裡那個恨,無法發泄。
要知道,這些魔藥水晶珠不管是自己煉製,還是家族寶庫,放在市面上都是相當值錢的貨,雖然不是千金難求,但加起來也夠驅使一名八級魔法師與兩名七級魔法師了。
不是心在滴血,而是整個身體都膨脹,幾乎就要爆炸開來。
“我要殺了你。”
躲藏起來的豪斯,內心低吼一聲。
此時的馬克將魔藥收入囊中,同時高舉手中冰藤,咒語念動,急速揮舞過後,一條由純冰凝聚的蛇,向著空地邊緣的密林衝去。
“蛟龍滅,豪斯,你還不死出來。”
魔藥水晶珠圍剿而來,解救馬克的正是冰藤。
短暫的一刹那,他也想不出逃脫的辦法,索性利用冰藤的極寒效果,將圍攏的魔藥水晶珠凍結。
讓他沒想到的是,在冰藤冰凍魔藥水晶珠的瞬間,他竟然找到豪斯躲藏的地方。
魔能絲操控魔藥水晶珠,而冰藤觸碰的刹那,魔能波動傳入馬克身體。
原本是七級水系魔法的蛟龍滅,在馬克細微的操控下,通過冰藤轉換成冰系,施放出來,他只有五級,所以魔法根本用不完全,雖然只是蛇頭,但威力卻相當驚人。
純冰蛇頭不會拐彎,橫衝直撞,破開擋路的樹木。
空地邊緣的樹林,直到第五棵大樹中招,被鑽出碗口大的窟窿後,一道身影帶著駭然神情與無法抑製的憤怒,雙臂大展,向著他飛了過來。
“臥槽,你竟然會飛?”
馬克雙眼發直,疑問在腦中徘徊,但見變成滑翔翼的黑鱗袍,心裡有了答案。
想不到豪斯身外穿著的袍子竟然能飛。
這東西真是至寶。
就在心裡起了貪念,想要扒下豪斯身上的魔法袍子時,那漆黑的魔法袍突然變大,遮天蔽日,將馬克所在空地籠罩。
“這又是什麽?”
不敢大意,在感受到豪斯那同歸於盡的氣勢後,腳踩風疾葉,一溜煙向陰影外直飛。
同時,隱藏小黑屋的愛瑪,違抗馬克命令,衝了出來,大喊道:“你別跑,快向豪斯殺過去,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這話真是恐怖了。
風疾葉在多姆的指導下,馬克用的是得心應手,現在已經飛出了黑暗籠罩的大地。
但沒想到的是,突然衝出小黑屋的愛瑪,他的魔法仆人,竟然讓他飛回去,還說不回去殺了豪斯,大家都要死在這裡……
這不是讓他找死嗎?
愛瑪不會開這種玩笑,而黑暗已經籠罩空地,包括冰鏡魔法內的加拉赫,還有小黑屋外的兩名魔法仆人。
他是跑出來了,但愛瑪死了,根據惡毒的主仆魔法契約,他也要死。
魔法仆人不是恐嚇,更不是捉弄,她是認真的。
馬克回身,確認過愛瑪的神情,腳踩風疾葉,在空中轉了個彎,飛進黑暗中。
豪斯還沒落地,馬克飛了進來。
“該死。”
如野獸般的吼聲從豪斯口中發出,原本再度得意的他,被愛瑪的話澆得透心涼。
“背叛家族,你知道後果。”
“但在我接受懲罰前,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話說得霸氣側漏,事實上,飛衝而來的馬克腳踩風疾葉,手握冰藤,揮舞的同時,純冰凝聚的蛇頭向豪斯撞去。
殺了豪斯,馬克不認為僅靠魔法蛟龍滅就能做到。
但佯攻的道理他很清楚,外加愛瑪分散豪斯注意,為殺豪斯保駕護航。
身為馬克的魔法仆人,愛瑪當然要為自己的主人爭取時間。
家族什麽的,那都是過去時了。
她對不起分家,但從沒對主家有過一絲好感,不過讓他安心的是,就算她成為魔法仆人,分家也不會受牽連。
因為分家裡沒有一個是她親人,真正意義上的血親。
那麽,面對負心,想要用她的命換自己命的豪斯,愛瑪還需要留手嗎?
答案當然是不需要。
愛瑪從不認為自己是聖母,博愛、無私、憐憫世間萬物,她很直觀,也很感性,既然成為馬克的魔法仆人,而且是生命相連的那種,她所做的一切,都要為兩人考慮。
不然,誰死對方都會死。
冰蛇頭在豪斯落地的刹那崩碎,根本傷不到他半點。
腳踩風疾葉的馬克,在冰蛇頭崩碎,產生短暫冰屑擾亂視野時出現,散發極度冰寒的冰藤,向著雙眼放大,驚恐至極的豪斯胸口點去。
吼!
耳畔,突然傳來從沒聽到過的吼聲。
毫無防備,隻覺靈魂都要被震出身體,舉起的手臂更是不聽使喚,向著豪斯胸口下方,再下方逼近。
馬克很想說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身體就是不受自己控制,而在這時,突然傳出的吼聲,隻叫了一半,卻如煙般消散,讓人摸不著頭腦。
豪斯的身體,自中心靠下的位置向四周冰凍起來。
詭異一幕出現。
空地上的黑暗回縮,與此同時震碎了豪斯身體上,不斷蔓延的冰晶。
雙手不斷搓動,深怕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