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戰鬥漸漸平息。
夜流風狂化之後的血狼王,猛是真的很猛,可惜不能持久,要不然,用不了一夜,分分鍾就被把血族士兵從城牆上推下去。
夜流風處理的多少有點虎頭蛇尾,變成血狼王的時候,是無敵的存在,城牆上沒有一個血族士兵是他的對手,一旦解除狂化,立刻就蔫了,要不是小波特及時出手,在城牆上擁擠了數萬人踩也把夜流風踩扁了。
小波特把夜流風放在地獄三頭犬的後背上,他充當了夜流風的保鏢角色,一整夜除了保護夜流風,基本上什麽事情都沒有乾成。
其實也不用小波特再出手了,被激發鬥志的獸人族戰士,一個個猶如凶神惡煞,如狼似虎,打出血性的獸人族戰士們發現自己原來也這麽厲害。
可以說夜流風的狂化變身,正是扭轉北城牆戰局的關鍵。
經過一夜廝殺,獸人族方面傷亡極大,傷亡了近萬人,
而這近萬人的傷亡中,又以狼族獸人居多,佔了近四成,他們中有許多是在夜流風化身為血狼王之後,拚命廝殺而死的!
對於一個剛剛由一群獸人族奴隸臨時組建的防衛軍來說,近半的傷亡,竟然沒有被打崩潰,這在星條大陸的戰爭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一般一支軍隊出現五分之一的傷亡,就崩潰了,如果說能堅持到四分之一的傷亡才崩潰,這種軍隊就算是強軍了。
獸人們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是值得的,因為他們打退了血族士兵的瘋狂進攻。
血族方面也沒有佔到太大便宜,傷亡了近七千人,這個代價也著實不小。
怪不得索羅斯公爵發火,攻城的士兵不僅是全副武裝,還有弓箭手的箭雨洗地,又有雷系魔法師的“晴雷吼”助陣,最為關鍵的是弓箭手們提供了長時間的對城頭的箭羽壓製,對付的還是臨時組建的一幫缺少武器,防守混亂的獸人族奴隸,這樣都打不贏,天理何在!
太陽一出來,血族士氣低落,沒臉繼續攻城了,只能灰溜溜的撤兵……
看到血族弓箭手最後壓陣,緩緩撤出了戰鬥,夜流風和小波特才把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立刻虛脫了,靠在城牆上。
小波特現在就是一名小迷弟,對夜流風崇拜的不得了。
兩個人的關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開始的時候,小波特對夜流風有各種不滿和怨言,自從夜流風變成他們口中的血狼王,現在對夜流風惟命是從,夜流風說的話都是對的,夜流風說的話都是香的。
不光小波特一個人這樣,在城牆上參加戰鬥的狼族獸人都這麽認為。
即便是血族士兵退了,即便是每個狼族獸人都非常累了,還是把夜流風保護的裡三層,外三層。
“之前對付靈獸薄魚蛇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用地獄三頭犬,後來就為了保護我,專門召喚出它來……”夜流風斜著眼睛瞟了一眼狼族小波特,問道。
小波特對著夜流風嘿嘿傻笑,笑的夜流風毛骨悚然,要不是他的手累的抬不起來,他早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了。
“開始的時候是真忘了,後來見你變成了血狼王,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地獄三頭犬……”小波特不好意思的撓頭道。
“血狼王,你是說我狂化之後,變的無比凶殘的東西是血狼王?”夜流風驚訝道。
夜流風沒有想到小波特的血這麽好用,他的祖上肯定有著狼族的高貴血統,夜流風肯定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功勞,
要是他自己的血,大概率又要狂化為憤怒的兔子,不知道他要是變成了憤怒的兔子,在城牆上的兔族獸人們會不會像現在這麽賣力…… “在我們狼族獸人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傳說某一天會出現一位紅色毛發的狼族王者,將帶領著狼族完成統一,走向強大……”小波特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亂飛,眼神中多了一抹羨慕和向往。
“這你們也信?”夜流風問道。
夜流風現在已經夠煩的了,夢露天天把他當成獸人族的救世主,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把獸人族奴隸們從強大的血月、縹緲、浩瀚三大帝國的手裡救出來,現在又多了一個讓他把狼族統一的重擔,他又沒有三頭六臂,真的做不到呀。
“信!他們所有人都相信!”小波特看著城牆上的狼族獸人們,對他們點點頭,對方也做出有力的回應,也重重的點點。
“好吧,但我覺得我能力有限,可能會讓你們失望……”夜流風對自己信心不足。
“不會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以後我就是你的仆人,和夢露大姐一樣,供你差遣……”小波特把夜流風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表示自己對夜流風的臣服。
夜流風感覺維京城一行,收了兩個仆人,都是非常強大的那種,冒點險,值了!
※※※
索羅斯公爵的血族大軍經過第一天的失利之後,暫時收斂了許多。
連著兩天都沒有采取大的動作,這並不能表示他對維京城就放棄了,連夜流風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狼始終是狼,早晚有一天他會露出獠牙把獵特撲倒,然後,殺死!
夜流風趁著血族大軍還沒有攻城,忙裡偷閑,在夢露的宅子裡,洗了一個涼水澡,連著兩天喝了不少肉湯,精神力恢復了許多,除了身上多了幾道新傷疤外,其他的都還好……
夜流風剛洗了一小會兒,就被狼族小波特叫走,說是夢露找他有事。
現在夢露的家變成了臨時作戰參謀部, 大多數命令都是從這裡下達。
夢露把夜流風叫到大廳,讓妮可姑娘在桌子上擺了四張紙片,每張上面分別寫著東西南北。
“這是幹什麽用的?”夜流風指著桌子上的四張紙片,疑惑地問道。
“這是一種佔卜方法,我把順序打亂,你閉上眼睛抽一張,我好確定血族大軍下一步將以攻打哪面城牆為主。”夢露解釋道。
夜流風當時就迷了,這也太兒戲了吧,簡直就是胡鬧……
夜流風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嘴上沒有說出來,夢露畢竟是獸人族的爭戰祭司,面子還得要的,更何況現在大廳裡不止夜流風夢露兩個人,還有獸人族許多主將在,他要是敢當面訓斥夢露,估計他今天出不了這個門。
“這也能行?”夜流風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質疑語氣問道。
“可以的,不說一定非常準,能佔卜出一個大概……”夢露點頭道。
就在夜流風將信將疑猶豫不決的時候,上天給他做了決定,大廳裡突然刮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這個風恰巧從紙片上吹過,還恰巧弄翻了一張紙片,就是這麽巧!
夜流風剛要把紙片回歸原樣,突然被夢露給製止。
“別動!夜流風,你別先翻。”夢露突然驚聲尖叫道。
嚇了夜流風一跳。
夜流風急忙把手縮回來。
夢露圍著上面赫然寫著“東”的紙片轉了兩圈,然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明白了什麽,讓人馬上把艾麗絲的暗侍衛頭子夜鶯大小姐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