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頓神清氣爽地走出實驗室,無視了滿臉黑線的路卿。
欣喜地打開面板,原本為零的精華一欄終於開張了,變為了4。
遲頓心中有了些許猜測,路卿的強化藥劑蘊涵著大量的生命能量,龐大到遲頓難以全部吸收,而剩余的能量被系統轉換成了精華。
這也是遲頓那麽快答應路卿地最重要的原因。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既然生命有保障,沒那麽容易死,那為什麽不貪一點呢?
不僅精華一欄發生了變化,《凡鍛》、《食氣》和八意拳的後面都出現了一個加號。
遲頓嘗試著集中意志點了一下,然而並沒有發生什麽,反而是後面“未選擇根基武學”閃了起來。
根基!根基!
既然要選擇根基,那麽《凡鍛》和《食氣》夠資格作為他的根基吧。而且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糾結。
遲頓想了想便果斷的集中注意力,將《凡鍛》和《食氣》選做了根基。兩者後面的加號迅速變淡,直至消失不見,反而是八意拳後的加號逐漸變得閃亮。
“果然,根基武學不能隨意提升的嗎?”
遲頓明白了什麽,集中意志在八意拳後面點了一下。
瞬間,精華便減少了一點,同時八意拳後的未入門字樣逐漸變化,變為了“初學乍道”!
遲頓腦海一陣轟鳴,仿佛什麽東西被打開了一般,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世界的一切細節和四周的氣味變得複雜豐富,他能夠清晰的辨認出其中的味道,食堂飄來的香氣,背後實驗室傳來的藥香......
他的靈魂仿佛受到了洗禮,能夠警覺地察覺四周的風吹草動。
警、慌、毒、猛、烈、神、急八意好似刻在了他的靈魂中,八意拳的一招一式都變得爛熟於心。
這算成功了?
遲頓心中狂喜,要不要再點一下。
遲頓剛生出這個念頭,心悸的感覺便湧上心頭,讓他打消了短時間在加點的念頭。
他還是很信任修煉八意拳帶來的直覺的,他雖然貪,但他知道分寸,過猶不及!
他可不想年紀輕輕,還沒有享受男人的快樂,就命喪黃泉了!
遲頓按下心中的悸動,向演武場走去。
算算時間,考核應該要開始了。
伴隨著少年們的跑步聲,遲頓趕到了演武場。
蛋蛋似乎已經痊愈的1988號好像正在尋找他,在遲頓剛到的瞬間,1988便已經注意到了他,帶著幾個人擠開人群,走到了遲頓的面前。
“你最好躲得好一點,否則我會讓你後悔到這個世上!”1988猙獰地低吼著。
遲頓徑直地走過他們,淡淡留下了一句話,讓1988恨不得現在就生撕了他。
“你的蛋蛋還沒好把!還是不要再爆一次的好!”
在教官的帶領之下,他們靠近了一片陰森的樹林前。
樹木伸出的詭異樹枝好似蠱惑著人們進入的鬼手,為本就陰森的樹林憑添一抹恐怖詭異。
樹林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都是遲頓從未見過的新面孔,應該是其他班級的少年,各個都收斂著自身氣息,同時不斷地觀察著周圍的少年,但略顯青澀的斂息秘術也遮掩不了少年們眼中的烈火。
少年們也不全是獨狼,也有幾個小團體,在人群中零星的分布著。
“樹林中有很多基地中羈押的罪人,他們的境界已經被廢除,你們要做的就是殺死他們,拿到他們手中的金屬牌,明天這個時間,每人至少拿到一枚算考核通過,最後按照金屬牌數目決定排名。”
不用教官交代,每個少年都明白考核不通過的後果。
一位教官看著最後一個班的到來簡單交代了幾句,接著毫不拖遝的高喊著。
“考核開始!!”
聽到教官的號令,遲頓和少年們紛紛衝入詭異的森林。
“嘿!每次看到這些小崽子們這麽興奮就想笑,還好憋住了!”
“是啊,裡面的囚犯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我記得這次那個怪物也在裡面把!”
“啥!那個怪物在?!”
“這次能活下來的恐怕不多嘍!”
看著興奮激動的衝入樹林的少年們,教官們的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絲憐憫!
恐怕這次的考核沒有那麽簡單!
......
1988和他的夥伴們正在森林中謹慎地穿行,然而森林中僅有的小蟲子,對他們卻熟若無睹,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恐怕很難察覺到他們!
這就是基地的斂息術,可以極大的遮蓋使用者的氣息。
擁有如此高明的斂息術,可見基地的底蘊非常雄厚。
“老大,咱要去找那個9986嗎?”一個少年嘴唇微顫,詢問著1988。
“他的實力很弱,注定掀不起什麽浪花,說不定在我們花費大量時間找到他之前就已經死了,就算他走運活了下來,回到基地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我們現在還是要先完成考核,拿到第一,只要我拿到第一拿到秘法,你們的好處少不了!”
1988眼中閃著精光,顫動嘴唇回復道。
能在基地中活下來的人都不是什麽善茬,更何況能在班級中名列前茅的1988,他分的清現在最重要的是考核。
而在他們注意不到了角落裡,被1988他們掛念著的遲頓,從他們進入森林的那一刻便一直在默默地看著他們。
遲頓之前因為接觸武道的時間較短,所以武道不及其他人,但是其他地方比如隱匿、斂息等秘術,遲頓自認為十個少年也趕不上他。
他認為,1988他們不可能發現他,而事實也是如此。
“想要殺我的人,都得死!”
遲頓可不想讓想要殺他的人活的那麽舒服,更何況他認為以他現在的實力,讓他們消失用不了多長時間,根本不會影響他的考核。
這是八意拳帶來的好處,他能夠比較清楚地認識到自身的優點和缺點,清晰的了解自身實力。
嘶....嘶....
一陣樹葉的摩擦聲,驚動了1988他們和躲在暗處的遲頓。
一隻厚實的大手撥開樹葉,一個胸前戴著金屬牌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一愣,意識到這是他們遇上的第一個囚犯,烈火充斥著1988他們的雙眼。
中年男子意識到了他們的身份,略帶自嘲的說:“現在的我,已經淪落為一群孩子的獵物了嗎?”
1988他們並沒有理會中年人的自嘲,抽出考核前挑選的短劍,將中年人圍在中央,警惕的觀察著。
“那就讓你們這些邪教的崽子們,見識一下聯邦的軍人!”
中年人毫不拖遝,一個衝步便與少年們纏鬥起來。
中年人作為聯邦軍人,雖然修行幾乎全被廢去,但刻在骨子裡的軍道殺拳,依然讓其在纏鬥中暫時佔據優勢。
令在一旁隱藏在暗處的遲頓,暗自心驚。
“僅僅是外圍,實力就如此之強!”
中年人終究是年齡略大,身纏暗疾,多年的牢獄使他的身體衰竭至極,體力遠遠比不上這些少年。
少年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他硬碰硬,一直在與他遊鬥,不斷消耗他的體力。
最終,在中年人以命相搏之下,硬生生的將一名少年打至重傷昏迷,戰鬥以中年人死亡結束。
雖然中年人已經死亡,他們也拿到了一個金屬牌,但余下的1988和其他少年心情卻很沉重。
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囚犯就如此棘手,讓他們八個人損失掉一位。
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1988瞥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少年,果斷的扯下中年人的金屬牌對著其他人道:“走!”
六位少年緊跟著1988快速的離開了戰鬥的場所,看都不看重傷昏迷的少年一眼。
他們所在的環境,注定了他們的血是冷的!
活下來的七人,壓下厚重的的喘息,繼續收斂氣息向前探去。
剛前進了還沒有一百米,一股龐大的氣息鋪面而來,隨著前方的樹木一顆一顆的被巨力撞倒,一個怒氣衝衝,兩米高的壯漢出現在眾人視野。
在一番搏鬥之後,1988他們付出了一名重傷三名輕傷的代價拿到了壯漢的金屬牌。
1988沒有在拋棄重傷的少年,他們承受不起再次減員的代價了。
讓他們恐懼的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他們又遇到了六次囚犯,雖然有兩次的囚犯實力較弱,但也令他們消耗加劇。
原先的八人小隊,除去最近開始被拋棄的那倒霉孩子之外, 再次減員,兩名少年被強大的囚徒殺死,余下的五人有兩名重傷,三個輕傷。
1988與少年們隱藏在一片灌木叢之後,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1988越想越不對,為什麽突然有這麽多囚犯出現在這附近,是不是有東西吸引了他們。
突然,一道銀光乍現,一位受到輕傷的少年捂著不斷向外噴濺血液的脖頸,緩緩倒下。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遲頓出手了!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一人。
1988迅速起身擺出格鬥的姿態,當他看到遲頓的那一刻所有都明白了。
“是你把囚犯引到這裡來的!!”
原來,遲頓並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而使遊離在四周,主動吸引囚犯向1988的方向,以此來消耗他們的實力。
遲頓沒有回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手中匕首,以詭異刁鑽的角度向1988刺去。
“當!”
1988的短劍格擋住了遲頓的攻擊,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股巨力從匕首上傳來,震的他虎口破裂,幾乎都要握不住手中的短劍。
“他的力量為什麽比昨天大那麽多!!”1988心中無限震驚。
遲頓抓住了他因為震驚而產生片刻的僵直,匕首一轉,刺向1988的頭。
1988在那一瞬間汗毛乍起,鼓動全身的力量,使頭部向一旁側了幾、厘米,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匕首卻沒有就此罷休。
遲頓右手下壓,在1988的肩膀上劃開了一道猙獰無比的狹長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