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聲慘叫。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遲頓走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五名少年遭遇了不測!
他感覺,聲音已經離他很近了!!
突然,遲頓的耳朵輕輕顫動,腰間別的一把短劍瞬間被他捏在了手中,右臂青筋暴起,在空氣中劃出道道殘影,刹那間手中的短劍已經化作銀芒刺入身側的樹林中。
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遲頓身側的樹林中滾出,堪堪躲開致命的短劍。
遲頓沒想給這人喘息的機會,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釋放,手中匕首如毒蛇般刺向這人的雙眼。
“老哥,我沒有惡意,真的!”這人說話的功夫,眉角被劃開一道小口子。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啊!”肩頭被刺傷。
“小子,你不想在基地混了吧,我很強的!”頭部受到重擊。
“大哥,我錯了!”小臂骨被踢裂。
“爸爸!爺爺!合作!咱們合作!我可以為你探路!!”匕首緊緊地貼著他的喉嚨。
他最終在最後一秒證明了他的價值,令遲頓停下了****的攻擊。
遲頓推了推匕首示意著:“繼續。”
少年戰戰兢兢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將衣服上的編號放到遲頓眼前:“大哥,我叫法昊,11歲,編號642。”
“法昊?名字?”遲頓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幾眼。
和他一樣的青色衣服,拿著一把輕弩,腰上別著一摞弩箭,常年練武使他的身高超過了一米六,與遲頓相仿。
當然,遲頓這具身體才七歲,但他來到這個飯量奇大,要是不長個,他一頭撞在豆腐上撞死算了。
“我被帶入基地時已經四歲了,所以...記得自己的名字。”法昊咧嘴一笑道。
“大哥,咱可以一起去前面看看,多個人好多個照應不是。”
少年表現得很自來熟,很好相處,但遲頓知道這只是表面。
能活到現在的都是狠人、能人,就憑他剛剛應對遲頓進攻時的速度,就很不簡單。
更何況剛剛搏鬥中,法昊多次將手伸向腰後,伸到一半又收回來,遲頓覺得他的腰後藏著後手。
遲頓沉吟道:“可以,你走在前面!”
法昊低下頭,看了脖子上的匕首一眼,點了點頭:“好!”
聽到法昊的回應,遲頓終於把匕首從他的脖子上挪開了,還沒等法昊高興,他的背後就感受到了匕首的冰冷觸感。
“大哥,咱這匕首能不能拿開一下?我有點慌。”法昊後背發涼。
“走!”
聽到遲頓果斷,冰冷的聲音,法昊不自禁地顫了一下,飛快地撕下衣服把傷處做了簡單的包扎,便利索的向前走去。
兩人前進了沒有一百米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法昊感受到遲頓用匕首戳了戳他的脊梁,打了個激靈,繼續邁了開腿。
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淡紅色的霧氣彌漫在兩人周圍,法昊把斂息術運轉道極致,輕輕地將前方的灌木叢撥開一道縫隙,將眼睛對了上去。
“臥槽!”“啊!”
法昊剛把眼睛對上,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驚訝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退後。
然而遲頓注意力放在別處沒有注意匕首,法昊自己也忘了背後的威脅,自己撞到了匕首上,發出了一陣慘叫。
就在法昊準備回頭責問遲頓的時候,遲頓迅速拔下插在法昊背上的匕首,擺出了戰鬥姿態。
法昊正準備再慘叫一聲,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瞪得渾圓無比,猛然抽出隱藏在身後的後手。
那是一把被改造過的匕首,匕首的表面坑坑窪窪好似無數猙獰的血槽,刀尖也被弄彎,如同倒鉤一般透露著狠毒,亮白的刀刃竟透著一絲綠芒。
遲頓絲毫不懷疑,如果這把刀刺進他的身體,沒有進行包扎的話,必會流血不止。
刀刃上未知的劇毒進入身體,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表面看上去“和藹可親”的法昊,卻猶如毒蛇一般狠辣!
灌木叢中伸出兩條好似血肉做的觸手,灌木叢如同舞台大幕一般被觸手緩緩撥開,一位坐在屍山上的光頭如名角登場亮相一般,出現在兩人的面前,腹部六隻眼睛詭異的盯著他們。
“妖僧”一詞默契地出現在兩人心中。
一道邪惡的目光悠悠掃過了身體,遲頓感覺他的肉體仿佛被目光輕易地穿透。
本以為將要掃過去時,目光突然返了回來,狠狠地盯住了他,遲頓能清楚地感覺到目光的灼熱。
“真是不可思議的身體啊!美妙的香氣!把他的身體吃掉,我的實力應該能恢復到二竅的程度了吧。”
邪僧不自禁地抿了抿乾燥的嘴唇,雙眼眯著,陶醉在迷人的香氣之中。
身上盯住遲頓的八隻眼睛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遲頓的貪婪和深深的惡意。
趁著邪僧沉醉著的時間,法昊滿臉汗水,顫抖著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眼看著即將進入背後的叢林中。
哢嚓!
一根樹枝在法昊的腳下斷裂。
樹枝的聲響如同信號一般,全身緊繃的遲頓,雙腳踏地,如餓狼般撲向邪僧,臉上帶著一抹瘋狂。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找我麻煩的,都得死!!”
一步兩步便衝上屍山,扭腰轉髖,匕首沒有任何花哨直指要害,全部沒入邪僧的喉嚨。
同時上衣炸裂,露出腰上一圈別著的短劍匕首,雙腳交錯,遲頓以詭異的速度消失在空氣中。
只見,銀光不斷在邪僧的周圍翻飛跳躍,匕首短劍不斷地插進他的身體。
脖頸、眼睛、肋骨間、腋下,胸口,腹部的六隻邪眼....
邪僧的每一處要害,皆被光顧,渾身插滿了匕首短劍。
不遠處看著的法昊,已經被遲頓猛烈的攻擊驚的目瞪口呆,似乎連逃跑都忘了,呆立在原地。
然而完成****般的攻擊後,遲頓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迅速後撤,抬頭看向屍山上的刺蝟一般的邪僧。
只見邪僧並不強壯的身體血肉鼓動,一把把匕首短劍生生的被擠了出來,劍刃好似被強酸腐蝕了一般的匕首短劍如同廢鐵般掉在屍山之上。
自始至終沒有一絲鮮血流出的傷口,在幾個呼吸之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全部愈合。
剛被驚到合不攏嘴的法昌,再次感到了恐懼。
“這還是人嗎?!”
意識到邪僧不是他能對付的,法昊立馬邁開步子,鑽入叢林。
邪僧嘴角依然掛著詭魅的微笑,看著法昌鑽入了叢林,隨後身上猩紅的靈氣升騰,屍山一陣蠕動,再次伸出血肉觸手刺進叢林。
“什麽東西,好惡心!啊!”
法昌罵罵咧咧的被觸手卷了回來。
“享用如此美味的血肉,必須有第三者的存在!”
“要在如此莊嚴的祭壇,將如此美味的血肉!...如此美味的血肉!....”
“吞食殆盡!!”
邪僧神情瘋狂的呢喃著,面孔越來越扭曲,最後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仿佛要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腳下的屍山一陣蠕動,一座血肉祭壇立了起來,無數觸手從祭壇中伸出,瘋狂飛舞。
“讓我享用吧!”
伴隨著邪僧的瘋狂呐喊,十多根血肉觸手帶著猩紅的靈力,向遲頓卷來。
赤手空拳的遲頓可不是待宰的羔羊,雙腳在地面上不斷點動,身體猶如沒有骨骼一般,以各種不可思議的姿勢避開了所有的觸手。
閃著金屬光澤的肌肉急速隆起,青筋暴起的大腿瞬間撐破了他的褲子,身體如一輛戰車一般衝到了邪僧的面前,所有阻攔在他面前的觸手皆一觸即潰。
側肘,橫肘,挑肘,拳槌破打!
簡單迅猛的攻擊打的邪僧措手不及,狠狠地撞在了祭壇的牆壁上,極深的拳印印在了他的胸口。
“如果是我,現在已經被打穿了把!”法昌深深地摒住呼吸,懷疑著人生。
遲頓不給邪僧喘息的機會,右手束掌,如一把鋒利無比的神刀劈向邪僧。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邪僧衝著遲頓詭異一笑,腹部的六隻邪眼亮起黑光,整個人融入到了祭壇當中,陰森沙啞的聲音從血肉祭壇中傳出:“不愧是我看中的神材!哈哈哈...”
無數細小的肉芽從腳下爬上遲頓的全身,眨眼間他整個人都仿佛被一層血殼包裹。
不斷有肉芽刺進他的身體,仿佛想要將他吃掉。
不斷震動全身肌肉想要掙脫的遲頓有些技窮了,欲哭無淚:“來到這兒這麽多年,也沒人告訴我怎麽對付這麽詭異的東西啊!”
血芽無窮無盡,幾分鍾的時間,已經將他的表層皮肉同化殆盡。
“與我融合吧!”
聽著血殼外面邪僧的狂笑,眼看著自己被吃掉的遲頓心中一狠,瘋狂催動他最後的手段。
【吞噬】
一陣恐怖詭異的力量被釋放,血肉祭壇以遲鈍為中心瘋狂的枯萎坍塌著。
隱藏在祭壇深處的邪僧,察覺到了積祭壇的驚人變化,撕心裂肺的嚎叫著。
“不!這是什麽!”
“把力量還給我!”
“你!該死!”
邪僧冷靜了下來,猩紅靈氣升騰,將只剩下六分之一的完好血肉從祭壇上分離,同時將抓住法昌的觸手收回,將不斷喊叫的法昌整個吞掉。
無辜的法昌此時一定在想:“我TM招惹誰了!!”
吞噬掉法昌的血肉在邪僧的怒吼中凝成了三米高的無頭巨人,猩紅的靈氣從胸前六隻邪眼中溢出。
遲頓從一片枯萎的血肉中緩緩站起身來,身披鮮血,雙眼血紅,一陣令人窒息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湧出,將周圍枯萎的血肉全部吹開。
與三米高的無頭巨人相比,遲頓“纖細瘦弱”的身軀依然是如此的乾扁,但他身上散發著與這個身體截然不同的強烈壓迫感, 將雙方在視覺上的的差距無限拉平。
只見,無頭巨人率先發難,伴隨著歇斯底裡的嚎叫,與遲鈍頭部一般大的拳頭如炮彈一般轟出。
“死吧!”
難分男女的聲音從無頭巨人體內傳出,仿佛對自己的力量信心百倍。
砰!
肉體超暴力的碰撞聲響起。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無頭巨人中的邪僧顫抖不以。
一隻相對於無頭巨人來說嬰兒般的手掌,輕描淡寫的抵住了碩大無比的拳頭,使其未能再前進分毫。
拳頭上裹挾的巨大動能,並未使遲頓後退一絲一毫,手掌如不可跨越的城牆般穩穩的立在巨人面前。
“是誰給你勇氣,讓你對現在的我出拳!?梁靜茹嗎?!”
遲頓面目崢嶸地獰笑著,接著那詭異的力量再次傳來——【吞噬】!
世界在這一刻好像消聲了,只剩下猩紅的血滴在風中飄舞,淒美的血肉之花乍現,下一秒又如同燃盡的紙張枯萎落下。
一道人影從枯萎的血肉中掉了下來,面容蒼老的邪僧如即將死亡的鬣狗一般蜷縮在地面上,瘦骨嶙峋,身軀乾扁,只有微微浮動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
嘴唇不斷地蠕動著,沙啞無力的聲音傳出。
“....師傅....”
“....師兄....”
遲頓緩緩蹲下身子,掐斷了邪僧纖細的喉嚨,給了他一個痛快,在原地將他掩埋,想了一會兒,又搬來一塊石頭,給他立了碑。
碑上刻著:強者——邪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