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名為暴雷轟!一擊落下,造成極強范圍傷害,方圓十丈之內絕無幸免!就算沈兄步法再是巧妙,也難以閃避,唯有硬拚才是唯一選擇!”
這一招,正是刻意針對了伯益神乎其技的蛇形詭步。
采取范圍攻擊,簡單粗暴,逼得對手只能硬拚,正是破解步法身法的絕佳法門。
相比於氣息逐漸轉弱的伯益,此時的趙策力量、氣勢急速提升至頂點,大有全力爆發,一擊必殺的威勢。
強弱懸殊之勢,哪怕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也能一目了然。
確實如趙策所說,絕不輕敵,恐怕遇到畢生最強大的對手,反應也不過如此了。
趙策額頭青筋浮現,怒吼連聲,腿勁越聚越強,力量席卷大片竹林,不少竹子都抵受不住猛招欲發的威壓,斷裂震飛。
地面哢哢炸裂,跟著爆出了蛛網般的裂縫。
伯益此刻體力不濟,也有些抵受不住滾滾而來的氣浪,踉蹌退後幾步。
“你完了!”
一旁的歐陽劍雖然瞎了,仍能將戰局估計個八九不離十。
此時此刻,心知伯益再難僥幸,心知便湧出一陣大仇得報的極度快感。
當前的戰局形勢,對於伯益來講,可說極度惡劣。
一旦趙策釋放范圍性猛招,伯益的蛇形詭步便再難故技重施。
若是選擇硬拚,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樣一來,避無可避,硬拚又不行,基本是被逼上了絕路。
伯益面上卻無懼色,嘴角上翹,反而浮現一抹笑意。
趙策見狀,心中一震,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我趙策從不小看敵人,沈兄還是莫要心存僥幸為好!”
趙策厲聲呼喝,企圖消去心中的不安感覺。
伯益瞧著趙策,搖了搖頭,歎道:“可惜,你還是小瞧了我。”
“什麽?”
趙策瞳孔收縮,心頭暗呼不妙。
伯益面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忽的身子一抖,軟倒在地,就此一動不動。
趙策臉色一變,他想過伯益可能采取的多種應對方法,比如聲東擊西、假裝求饒等等,但卻絕對沒有這種莫名其妙,倒地不起的情況。
你娘的,難道以為當場裝死,就能騙過老子?
趙策眉頭皺起,饒是以他的老謀深算,也是完全看不明白,伯益為何會突然倒地不起。
在他看來,這根本是毫無意義的舉動。
大招蓄勢待發,強大氣浪向四周蕩開,伯益身體也被氣浪推動,緩緩向後移去,但他如同屍體一般,絲毫沒有半點的動靜,甚至連呼吸都是感受不到。
“龜息術麽?氣息全消,心跳減緩,倒也練得似模似樣!可是...這個時候,又有什麽鳥用?”
趙策被伯益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但仍是堅定心中想法,只要猛招一出,伯益必死無疑。
至於活捉伯益,擒到歐陽劍面前處死,趙策只是隨口答應,實則幾乎沒有這樣的想法。
等殺了伯益,把瞎眼的歐陽劍滅口,再將十幾枚鬼滅珠和獸鎧頭盔一並據為己有,乾淨利落,一了百了,豈不是更好?
“不管你耍什麽花樣,這一擊,就要你粉身碎骨!”
趙策聚勁已足,死死盯著伯益,便待施展猛招。
就在此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忽而出現,籠罩在了趙策的上空。
隻一瞬間,趙策傾盡全力激發的狂猛氣勢,頓時如同小雪球遇到了火山岩漿,
轉眼消融不見。 趙策臉色大變,心頭狂震,猛地抬頭,望向上空。
只見竹林上空,一團十來丈范圍的黑雲滾滾而來,散發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壓,緩緩降下。
黑雲邊緣稍一接觸竹林,毫不受阻,所有碰觸的竹竿枝葉,無不化為飛灰。
“這等可怕威壓,難道是...傳說中的七品異獸?”
趙策嚇至魂飛天外,六品異獸他當年曾親眼見過,堪稱凶悍絕倫,不可匹敵。
而此時眼前的這片黑雲,威勢明顯更遠在六品之上,恐怕至少也是七品之境。
這等高階異獸,以他洗髓境的實力,若要硬撼,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一旦遇到,一條小命基本等同於去掉了九成。
天空的黑雲懸浮在七八丈的空中,就不再往下。
黑雲之中,一雙赤紅色的眸子,隱隱閃光,綻放著森然殺氣。
“原來...他裝死,是裝給這異獸看的!”
刹那間,趙策心念電轉,明白到了伯益之前的舉動。
而伯益裝死的行為,貌似也十分管用。
那異獸的恐怖氣機,僅僅只是鎖定了趙策和歐陽劍,完全無視了伯益的存在。
隨之,新的疑問再度從趙策心頭湧現...
為什麽,他能未卜先知,知道這恐怖異獸將要降臨?
而且他又怎麽知道,裝死倒地,就能騙過這異獸?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難理解,超乎想象之外。
黑雲之中,忽然探出一若隱若現的長脖鳥首。
見它張口一吐,兩道黑光爆射而出,便分別射向下方的趙策和歐陽劍。
“不好!”
趙策大驚失色,不甘坐以待斃,只能催動獸腿,施展一招“暴雷轟”,拚命踢向黑光。
黑光摧枯拉朽,直接轟散了趙策的腿勁,一擊命中其身。
趙策嘶聲慘叫,滿地打滾,痛得魂飛魄散。
他身體之外,黑色火焰不住吞吐焚燒,轉眼間,五髒六腑已被燒毀大半,再也無力掙扎,離死不遠。
那黑火減緩了燃燒速度,卻並不熄滅,讓人持續被烈焰焚燒煎熬,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一時三刻又無法斷氣。
當真是堪比世間最殘酷的烈焰酷刑。
另一邊的歐陽劍,也是同樣下場,慘叫著翻滾半刻,就伏在地上動彈不得,不住哀嚎著,繼續承受黑火煎熬。
黑雲的異獸將二人放倒,也不停留,發出一聲震天尖嘯,呼的騰空而起。
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僅僅剩下上半截化為飛灰的大片竹林,以及在地上哀嚎不絕的趙策與歐陽劍。
當然,還有異獸現身前就倒地不起,貌似死亡的伯益。
黑雲走後,過了一陣子,伯益雙眼一下睜開,翻身躍了起來。
伯益一臉從容,瞧著地上掙扎的趙策與歐陽劍二人,淡淡一笑。
“鬼車的滅絕玄光,滋味還不錯吧?”
“果然...那頭異獸就是鬼車!你、你怎麽知道它會現身?”
趙策此時備受黑火煎熬,隻想一死了之,解除痛苦,但心中疑問太多,實在是不想死個不明不白,忍不住嘶聲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