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樹!”
嬌小少女一咬牙,再一次搶先作出選擇,縱身躍上大樹。
她有留意到,樹頂的伯益,始終是一臉鎮定。
雖然不知什麽原因,但無路可走的情況下,她也隻好選擇相信伯益,賭上一把。
剩下三人見嬌小少女行動,略作遲疑,也紛紛躍上了大樹。
一時間,連同伯益在內的五人,各自佔據大樹高處的一根粗壯樹乾,穩住身形。
只不過除了伯益和嬌小少女之外,其余三人都是臉色難看,眼中湧出陣陣絕望之色。
轉眼之間,獸潮已至!!
就算他們現在想要逃,也是來不及了。
火辣少女嘶聲叫道:“完了!”
說罷,忍不住狠狠瞪了伯益一眼。
要不說這小子突然出現,她又怎會陷入這等絕地。
一路跑下去,雖然也是凶多吉少,但能多活一刻,也總是好的。
火辣少女咬牙切齒,暗暗下定決心,此番若是能夠僥幸活下來,定要將伯益百般折磨,凌遲處死,以泄心頭之恨。
數不清的異獸衝擊而來,地上有,空中也有。
入眼之處,幾乎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異獸,大多數為一至三品,偶爾也會出現四品、甚至是五品異獸。
除此之外,也有大量的野獸混在其中,野獸戰力雖然無法與異獸相提並論,但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同樣不可小覷。
總之,異獸、野獸總數無法估計,鋪天蓋地,至少也是上萬之數。
躲藏在一顆大樹上邊,又如何能夠幸免於難?
“完了,死定了!”
“我還沒活夠,不想死啊!”
眾人臉色慘白,都是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厄運降臨。
伯益依舊顯得冷靜,嘴角現出一抹淡淡笑意,穩穩站在樹乾之上,絲毫不為眼前的恐怖場面所動。
嘩嘩嘩...
獸群衝過,四周樹木山石,盡數爆碎,森林直接毀於一旦。
但說來也怪,唯獨伯益等人所在的漆黑大樹,始終是安然無恙。
所有奔來的異獸,都刻意遠離了大樹,幾乎是不敢接近大樹十丈之內,迅速繞道而行,從旁飛速掠過。
如此一來,黝黑大樹所在區域,仿佛成為了沙漠中的綠洲所在,任由周邊充滿如何的毀滅氣息,也始終保持著勃勃生機。
見此神奇一幕,趙策、嬌小少女、火辣少女與綠衣青年,皆是又驚又喜,又感意外。
同時,也是暗松一口氣,只要異獸繞道而行,自然是萬事大吉,小命無礙了。
獸潮聲勢浩大,驚天動地,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杯茶的功夫,已是走得一乾二淨,半隻也不剩下。
天地,重新歸於寂靜。
唯有留下眼前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廢墟荒地。
嬌小少女最先回過神來,發現似乎少了一人,頓時驚呼:“馬師兄呢?”
她口中的馬師兄,自然就是那被一刀穿喉的憨厚青年。
綠衣青年聞言,面上露出一抹悲憤之色,哽咽道:“馬師兄...他剛才為了救我,被獸潮吞沒了。”
趙策搖搖頭,歎了口氣,並不多說。
這樣的事情,早在預料之中。
山海異界本就凶險非常,更何況,還遇到了如此恐怖的萬千獸潮。
火辣少女急急問道:“獸鎧頭盔呢?”
綠衣青年道:“一直是馬師兄拿著頭盔的,
可能也被卷入獸潮了吧。” 火辣少女一跺腳,面上露出失望心痛之色,連道:“可惜,可惜!呃,我是說...馬師兄太可惜了!”
趙策等四人一並跳落大樹,伯益也跟著滑落了下來。
趙策朝著伯益一拱手,笑道:“多謝這位兄台搭救!”
伯益拱手回禮:“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嬌小少女也露出感激之色,介紹道:“我等是飛羽宗弟子,我叫夏穎。這位大個子師兄,是趙策趙師兄!另外兩位是謝敏謝師妹,和歐陽劍歐陽師兄!”
歐陽劍面上浮現出一抹虛偽笑意,隨意朝著伯益一拱手。
那身材火辣的少女謝敏則是無動於衷。
她一眼已看出來,伯益並無任何修為,連養氣境都不是的凡人,顯然並不值得她去如何關注,甚至根本就懶得搭理。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年代,弱者注定不受尊重,一無是處。
“飛羽宗...”
伯益自然是久仰大名,這飛羽宗,正是大夏皇朝南方,與騰龍宗齊名的三大宗門之一,其實力之雄厚,傳聞並不在騰龍宗之下。
“不知這位師兄尊姓大名?何門何派?”
“我叫沈天,無門無派,是一名畫者。”
謝敏一瞪眼,問道:“畫者?難怪一點聖力修為也沒有!你這樣的凡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山海異界?”
謝敏言語無禮,伯益也不生氣,解釋道:“在下來到山海異界,只是為了觀摩異獸,借此提升畫技。”
“觀摩異獸?好大的膽子,不要命了嗎?”
謝敏冷哼一聲,面上不屑之色更甚。
“謝師妹,不可無禮!”夏穎斥責一句,轉頭對伯益道,“沈兄莫怪,謝師妹無意冒犯。”
伯益淡笑道:“無妨。”
此刻逃出生天,眾人緊繃的神經也是松弛了下來.
一時間, 心頭忍不住湧出諸多疑問。
夏穎問道:“敢問沈兄,方才為何異獸會繞道而行?”
這個疑問,也是趙策等人想要問的,頓時留上心來,凝神傾聽。
伯益伸手指向大樹,笑道:“各位請看,這顆大樹有何特別?”
眾人愕然,都是瞧向了眼前這顆黝黑粗壯的大樹。
趙策沉吟道:“除了黑一些,似乎也沒什麽特別。”
謝敏哼了一聲,不屑道:“我看是咱們運氣好,根本就不關他什麽事。他連聖力都不曾修煉過,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夠看出什麽來?”
這話一出,趙策、夏穎、歐陽劍都是暗暗搖頭。
心想這怎可能是運氣好,為何不見他爬上別的大樹,偏偏是選擇這棵有些古怪的黑樹,令得一眾異獸不敢靠近?
且人家剛剛救了自己一方多人性命,轉眼就不認帳,這未免有損大宗門的聲望。
夏穎瞪了謝敏一眼,示意她少說兩句。
伯益也不在意,解釋道:“這黑樹不是尋常樹木,乃是異獸鬼車分娩之樹。”
“異獸鬼車?”
聞言,眾人面上皆盡動容。
伯益繼續說道:“這樹本來也是尋常樹木,但因為鬼車分娩時間頗長,足有兩年之久,為此與樹長期接觸,樹身便殘留有不少鬼車的氣息。而後年月久遠生出異變,呈現代表鬼車的黝黑之色,便化為了攜帶鬼車氣息的鬼樹。人族或許感應不到,但異獸卻對這類氣息極度敏感,是以它們不敢接近,選擇繞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