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江?楚家家主醉酒後意外出生的私生子?楚家人人不待見的廢柴少爺?我堂堂殺手之王,人見人怕的楚江鬼王竟然重生到了一個廢物身上!”楚江鬼王睜開雙眼,盯著眼前破舊矮小的屋簷,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來。
沒錯,楚江鬼王重生了,重生到了黑石鎮楚家一個名為楚江的廢物身上!
他本是天域東華帝國第一殺手組織——閻羅殿的鎮殿殺王,位列閻羅十王之一,稱號,楚江鬼王!
之所以穿越重生,完全是因為一次伏殺奪寶任務,更確切的說是因為他掌心中這一塊紫色的石頭印記。
那天,一位神秘雇主來到閻羅殿,開出十枚生生玄靈丹的驚天報酬,雇傭閻羅十王伏殺天域第一宗門天道宗的一個由武尊境弟子組成的探險小隊,目標是一件秘寶——一塊海域秘境中剛剛出世的紫色靈石。
生生玄靈丹,九品神丹,其作用是在武尊強者突破武聖之時增加兩層幾率!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閻羅十王,九為武尊,對於生生玄靈丹這等輔助突破的神丹根本無法拒絕,因此,在提前拿到一半報酬之後,即便知道這次任務可能不簡單,他們還是全體出動,帶領大批殺手死士,伏擊了天道宗的探險小隊。
果然,一個看似普通的武尊探險小隊,裡面竟隱藏著三名武聖境大能!
要知道,閻羅十王中除了排行第一的秦廣鬼王外再無武聖,以一敵三,結果可想而知。
在三位武聖大能的打擊下,除了武聖境秦廣王外,其他九王包括楚江在內幾個回合便受了重傷,淪為看客。
也就在秦廣王被三名武聖圍攻之時,神秘雇主忽然現身,有心算無心,一招便重傷了攜帶紫石的武聖,奪寶而逃。
那雇主竟然也是一名武聖強者!
天道宗另外兩名武聖見紫石被奪,紛紛拋下秦廣王,朝雇主攻去。
秦廣王趁機帶領閻羅殿眾人逃開,放棄了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原本這件事也就與閻羅殿無關了,哪想那紫石在三名武聖的搶奪中被擊飛,好死不死的朝楚江飛來。
楚江下意識的伸手接了下來,緊接著便被三名聖者恐怖的攻擊轟成了渣渣。
然而,誰也沒有看到,在巨大的能量爆炸之中,一道紫光裹挾著楚江殘破的元神沒入了爆炸之後那如蛛網般密布的空間裂縫之中。
等楚江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便發現自己重生成為了眼前這少年,而紫石也嵌入了他的左掌中。
通過融合的記憶,楚江知道,這名叫楚江的少年是黑石鎮楚家家主楚懷的私生子,是楚懷一次醉酒後與婢女碧雲所生。
碧雲是楚家一名普通的婢女,被家主臨幸後,她也曾幻想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然而,第二天楚懷酒醒之後,卻絲毫沒有要接納她的意思,不僅如此,更讓碧雲感到絕望的是,楚懷將其調到盥洗房去了。
盥洗房負責盥洗衣物,在裡面乾活的都是最沒地位、最下等的奴仆。
被調到盥洗房之後,碧雲不止一次想過一死了之,但沒過多久,她便發現自己懷孕了。
懷孕之後,碧雲又生出一股希望,這個世界,母憑子貴的例子並不罕見。
然而,當楚江生下來,被測定為下等修武天賦之後,碧雲的心又一次被打擊的支離破碎。
元武大陸,武道為尊,如果楚江天賦好的話,碧雲完全可以母憑子貴,
躋身高位,但偏偏楚江卻是一個下等修武天賦的廢物,在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婢女,一個婢女所出的廢物私生子,注定被人欺辱。 一開始,眾人介於楚江是家主之子,並沒有過分欺辱,但隨著楚懷的一次次沉默,其他人漸漸大起膽子來,到得現在,就連楚家奴仆都敢辱罵楚江這個少爺了。
就在三天前,少年楚江因為躲避不及,擋了同父異母的三哥楚寒的道路,惹得楚寒心中不快,二話不說便是一頓胖揍,將其打的重傷垂死,也正因為這樣,楚江鬼王才能趁虛而入,重生到他身上。
“倒霉江,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你安心去吧。”楚江心中對著那還不舍得散去的一縷殘魂說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江的真誠,那一縷殘魂微微震顫著虛化了一些,但卻仍然堅挺,不願散去,仿佛是有什麽極其重要的心事放不下一般。
楚江面色微微驚訝, 融合了少年楚江絕大多數記憶,他可是知道眼前這少年是有多麽的懦弱,懦弱到被楚家奴仆喝罵都不敢還嘴,楚江還真沒想到這懦弱少年竟然還有如此堅毅的一面。
“到底還有什麽心事放不下呢?”楚江心中一轉,便明白過來,所謂母子連心,少年楚江心中除了復仇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碧雲了,那整個楚家之中唯一對他好的娘親。
楚江微微一歎:“楚江,你放心吧,往後你娘就是我娘,我絕不許任何人再欺辱她。”
楚江說得無比鄭重,像是在跟殘魂說,更像是在跟自己說。
許是感受到楚江的真誠,那絲殘魂終於完全放棄了抵抗,最終徹底融入了楚江的元神之中。
“轟!”靈魂入的刹那,楚江隻覺心中一顫,一點點記憶再次浮現出來。
“一品武學開碑手。”
“這小子居然留了一手。”楚江嘴角微微翹起,雙眼中浮現出一點興趣之色。
武學分為一品到九品,一品武學是最差的武學,前世他根本看不上,不過現在他的修為僅有淬體二重,修為太低,前世那些高階武學都無法施展,這一品武學來的剛剛好。
楚江完全可以確信,如果不是他說要保護碧雲,即便少年楚江最後一絲靈魂消散,他也不會將他自己最寶貴的記憶傳給自己,雖然這點記憶對自己來說不算什麽。
“江兒,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就在楚江默默查看開碑手的時候,一個三十五六歲、面色蠟黃的婦人推門而入,凝望著楚江,面露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