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椹草性喜陰涼,怕日光,因此多生長在枝葉茂盛的灌木叢底下,大家多往灌木叢中瞅瞅,不用找太多,每人兩三棵,確保能將面部塗起來就行。”山林中,楚江憑借以往的經驗,指導眾護衛尋找黑椹草,塗抹偽裝。
黑椹草只是尋常野草,在黑石山脈之中較為常見,尋找起來並不難,不一會兒便有人找到了黑椹草。
“找到黑椹草之人,將其揉碎,取其汁水塗於面部,記住把額頭留出來,蘸其汁水,在額前寫上‘王’字,其他人找到之後照做。”又過了一會兒,待得一多半人都采到足夠的黑椹草之後,楚江輕聲說道。
眾護衛得令後,盡皆將面部塗黑,額上寫上‘王’字。
“長老,為何要在額上寫‘王’字?難道是要嫁禍給王家?”田元一邊塗抹,一邊望著楚江問道。
“不!這是我們的名號!出來混,沒有名號怎麽行?看見前面那片山嶺了嗎?從今天起,那片山嶺名為鬼王嶺,而我們便是鬼王嶺上的‘鬼王義士’,對外號稱鬼王幫!”楚江神秘一笑說道。
強盜二字,是普通人對盜匪的稱謂,而強盜們自己可不這麽叫,他們一般稱自己為義士,比如黑狼盜,他們自稱黑狼義士,佔據一片不小的山寨,取名為黑狼寨。
“我們就來打打秋風,用得著這麽正式嗎?連名號都起好了,我怎麽感覺像真的落草一樣!依我看,我們隨便把臉一蒙,夜行衣一穿,不會有人認出來的。”田元不解的望著楚江說道。
“說得倒輕巧,你有蒙面巾嗎?你有夜行衣嗎?荒山野嶺的,我上哪兒給你找夜行衣啊。”楚江白了田元一眼說道。
“嘿嘿,長老,這個家主都給我們準備好了,都在包袱裡呢。”田元嘿嘿一笑,解開身上的包袱說道。
楚江瞥了田元的包袱一眼,又看了看眾護衛身上背著的包袱,不由摸了摸鼻子:“呃,家主想的可真周到哈。”
“那是,家主知道您這次帶著我們出來是要做大事的,是以準備好了一切。”田元賠笑說道。
“把夜行衣套上吧,蒙面巾暫時不用,臉上用黑椹草汁塗好。”楚江微微點頭說道。
“長老,都已經有蒙面巾了,為何還要用黑椹草塗抹?”田元有些疑惑的望著楚江說道。
“怎麽?你有意見?”楚江斜瞅了田元一眼。
“沒有沒有,五長老英明。”田元一個激靈,趕緊搖頭。
約莫五分鍾後,待得所有護衛全都穿好夜行衣,塗好臉龐之後,楚江一揮手,帶領眾人朝不遠處,被其命名為‘鬼王嶺’的山嶺行去。
所謂望山跑死馬,鬼王嶺看著不遠,但楚江等人用了小半個時辰才堪堪趕到,而此時,黑石鎮中,王陳柳三家聯合護送的一眾商隊正緩緩的朝鬼王嶺方向駛來。
鬼王嶺,原名黑柏嶺,因其上生長的黑柏樹而得名,此嶺地處黑石鎮北側三十裡之地,是黑石鎮通往墨城的必經之地,不過此嶺山勢不高,較為平緩,且草木稀疏,不適合隱藏,因此很少有強盜把鬼王嶺當做伏擊之地。
眾強盜伏擊商隊之時,一般都會選擇茂密的山林、陡峻的山坡以及兩山之間的狹路,這些地方容易隱蔽身形,不利馬車掉頭,對強盜最有利,而像鬼王嶺這種草木稀疏,山勢平緩的山嶺實在不是伏擊的好地方。
當然,這根本難不倒楚江,山勢平緩,那就砍伐樹木,堆在路上,阻礙馬車通行,草木稀疏,無法隱藏,那就在地上挖洞,藏身於洞中隱藏。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輔助手段,能否打劫成功,還是要看拳頭,你的實力比商隊強,或者相當,才能打劫成功,否則實力不濟,做再多的準備也是白搭。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此刻楚家護衛早已準備就緒,隻待三家車隊抵達。
平緩的山嶺土路上,橫七豎八的散落著一片樹乾,將不寬的山路擋了個嚴嚴實實,而在樹乾後方的道路兩旁,上百個水桶粗細的坑洞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地面之上,坑洞挖的不深,人蹲在裡面還露著腦袋。
楚江隻得讓眾護衛折樹枝,放在洞口周圍遮擋腦袋。
“吱悠吱悠”就在眾護衛隱藏在洞中耐心等待間,吱悠吱悠的馬車行進之聲由遠處傳來。
“來了!”眾人精神一振,急忙壓低腦袋,小心隱藏。
也就在眾人隱藏間,車隊前方探路的護衛已經奔至三百米處,他們望著道路中央橫七豎八的樹乾,對視一眼,急忙飛奔二回。
“稟報長老,前方山路被人用樹乾擋住,懷疑有盜匪攔路,請長老定奪。”護衛奔至車隊最前方的一輛豪華馬車旁說道。
“哦,不應該啊,我們這麽多護衛,他們還敢攔路,現在到哪波盜匪的勢力范圍了?”王英掀起門簾,縱了下來問道。
強盜大都佔山為王,圈出自己的專屬勢力范圍,禁止其他盜匪進入,正常情況下他們只在自己勢力范圍內打劫,不會進犯別家。
“回長老,剛到黑柏嶺, 此地荒蕪,不適合伏擊,之前並沒有盜匪勢力,離這裡最近的盜匪是野狗幫。”護衛躬身說道,他們常年往來於黑石鎮與墨城之間,對於這一路上的盜匪勢力了若指掌。
“野狗幫還沒有膽子動我王家的商隊,更不用說我們三大家族聯合了,哼,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這麽多人,敢招惹我們的強盜可不多。”王英冷哼一聲說道。
“長老的意思是楚…”護衛小聲說道。
“不是他還能有誰呢?傳令下去,讓馬車就地扎營,待我去會會他,哼,黃口小兒也敢做搶掠之時,還選了個這麽垃圾的地方,真是不知死字怎麽寫。”王英冷笑一聲說道。
護衛得令,立刻呼喝車隊停下,陳秋風等人感到異常也是急忙趕了過去。
“五長老,商隊停下了啊,我們是不是暴露了?”與此同時,最前方的一個坑洞之中,田元歪了歪腦袋,對著旁邊的坑洞小聲說道。
“嗯,暴露了,路上橫著這麽多樹乾,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有情況。”楚江微微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