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哈斯所想,迦南很有可能是上古魔族中天賦較高的幼體,被寄予厚望投入到了玄蒼大陸,畢竟能夠在出生就帶有心臟和獨立意識的魔族並不多,到了合適的時機就會通過某種能力將迦南喚醒,作為尋找十大法器的核心人物,並且迦南的機體被最大限制的壓縮,這種情況下完全發育成熟的時候,迦南很有可能成為打破玄蒼大陸修行束縛的第一人,
韓陽聽完重新看了看飽受折磨的迦南,看來魔族還真是有耐心在下一局大棋啊:“那迦南現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哈斯眯了眯眼:“應該是受到了八歧明革印的影響,催動了迦南發育期的提前,”韓陽嘗試著用治療術來幫助迦南緩解痛苦,立刻被哈斯製止:“先不說你的治療術屬於聖魔法的一種,不僅不能幫助迦南,反而會讓他更加痛苦,就算可以,魔族在發育的過程中也不需要外來勢力的乾預,只有熬過這番折磨,才能夠獲得更加強大的能力。”
韓陽不知道這條石道還有多長,迦南的發育期需要多久,但是聽到迦南沒有生命危險後,就開始擔心如果在到達魔族總部後,迦南還不能恢復正常,很有可能會打亂原本的計劃,雙修功法對自己來說勢在必得,經過三十幾年的修習,對丹田識海的掌控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即使被告知自己有著魔法師們羨慕的多屬性特征,對於韓陽來說也不如重新喚醒丹田識海來的興奮。
就像丹田識海是一起風雨同舟三十載的原配,不是哪個妖豔賤貨能夠輕而易舉取締的,就在第三天的時候,迦南的身體產生了明顯的變化,周身密密麻麻的生長出了像蛇麟一般的半圓形鱗片,這些鱗片一時之間爭相恐後的從迦南的身體上冒出,大量的血液幾乎將迦南全身染成了黑色,韓陽看得是汗毛倒豎,與哈斯閃亮的麟甲不同,迦南的鱗片是詭異的紫紅色,透露出不詳的氣息。
這讓期待迦南長出舌頭的眾人有些失望,緊接著就看到原本痛苦不安的迦南慢慢冷靜了下來,像是陷入了沉睡,哈斯咦~了一聲:“可以試著使用一下聖魔法。”顧九天隨意施了一個低級火球術砸向了迦南,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在接近迦南身上麟片的那一刻,竟然直接消失不見,韓陽見狀也釋放了一個初級的冰球術,毫不意外是同一結果。
哈斯興奮的笑道:“迦南生長出的這副麟甲目前來看能夠免疫一部分聖魔法的攻擊,”別說哈斯,就連韓陽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要知道在玄蒼大陸,幾乎所有的種族修習的都是聖魔法,依照哈斯的說法,與魔族不同,神族的術法又細化分為各種自然界的元素屬性,而魔族則是主要依靠暗魔法和一些亡靈。
也就是說迦南可以頂著魔法師的攻擊強行衝到魔法師面前,一旦進入近身搏鬥,幾乎手無寸鐵的魔法師在面對高階戰士時只有被動挨打的份,韓陽興奮了,但迦南隨時被上古魔族喚醒的危機依舊深深根植在韓陽的腦海,瞬間韓陽就清醒過來,緊緊的盯著昏迷的迦南,不論如何迦南是自己作為顧鵬飛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決不能放任迦南淪為魔族的工具。
第四天迦南重新醒了過來,轉頭就看到了韓陽擔憂的目光,嘗試著站起,就感覺整個身體充滿了力量,在韓陽眼中的迦南足足比以前大了幾圈,與門外的那些魔族戰士不相上下,一雙眼睛靜靜的看了韓陽一會,韓陽知道迦南是在向自己詢問,但是該怎麽解釋這些變化,韓陽整整想了一天也沒有想出好的說辭,
顧九天見狀摸了摸鼻子:“迦南,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些東西,”迦南搖了搖頭繼續看向韓陽,韓陽乾脆豁出去了,自己的兄弟都要防備那也太累了:“迦南,你不是普通的魔族戰士,而是上古魔族的一員,你身體上發生的變化,都是魔族的階段性發育,哈斯也曾經經歷過。” 迦南聽到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詢問原因的想法,想要嘗試將這些鱗片藏起來,但是無論什麽材質的衣物在這堅硬的麟片下面都被割的四分五裂,這讓迦南感到十分苦腦, 就連韓陽也表示束手無策,正當大家愁眉不展時,就聽到普特在房外喊道:“魔尊大人,我們過了石道,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韓陽硬著頭皮帶著迦南等人走出了房間,決定先看看這些人的反應,再做判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當高大的迦南出現在眼前時,眾人面面相覷,都用癡迷的目光看著迦南身上暗沉的麟甲,像是一個陷入沉睡的猛獸,帶著濃重的不詳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普特只是知道哈斯的與眾不同,現在看到迦南的變化,瞬間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是如此短淺,這下就是看著其貌不揚的顧九天,也畢恭畢敬的對待,生怕有一天這位也變成惹不起的大人物,韓陽看到魔族戰士們的反應,十分滿意,高聲道:“過了這個石道應該就是你們說的魔族家園,等靠岸後你們可以自己決定去哪裡,你們保護我的使命也已經完成了。”
頓時周圍傳來嘈雜的議論聲,韓陽也懶得去理,自顧自的走到了船頭,在漆黑的石道中,憑借著船身上瑩白的光線,能夠清楚看到石壁上一層層的苔蘚,船下的水面依舊是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等到第五天,眼前頓時煥然一新,遠處的燈光照亮了整片河水,等整個船身拐了個彎,眾人這才看清,河岸站滿了魔族,為首的一排大多是剛剛成年的魔族青年,兩旁還有一些與人類小孩一般無二的少年。
韓陽藏在衣袖下的手緊了緊,船隻又行了幾公裡遠,這才來到了岸邊,說是岸不過是又一個高聳的石壁,魔族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魔族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