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
看著眼前即將消失的劉楓,單雲裳竭力嘶喊,這鋪抓過去的小手,終究是抓了一個空。
纖細的手指在那片空氣中撲騰了幾下,好似還在奢望那熟悉的觸感能夠出現在自己的手指上,可是,回應手指的,依舊是空氣中,空蕩蕩的微風……
單雲裳的瞳孔驟然縮成針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空地。
除了一些細碎的小火苗以外,沒有了任何的生命氣息存在。
就在失神之間,單雲裳再次感覺空氣中一股空間能量波動,腦海裡頓時再次浮現劉楓消失之前腳底下陡然出現的那個法陣。
那個,充滿著空間法則的法陣!
寒冰劍瞬間出鞘,凌冽的寒意爆射而出,伊人青絲瞬間變為銀白之色,凌冽的空間氣息與其腳底下出現的詭異法陣劇烈衝擊。
終是詭異法陣破碎,伊人白發凌立!
劍尖瞬間指向一旁還在火焰中掙扎的崔一元,清冷的吼嗓充滿了殺意!
“快說!你將他傳送到了哪裡?”
火焰中囚禁的身影,賤兮兮的臉龐露出一個玉石俱焚般的微笑,他沒有回答單雲裳的話,而是一臉惋惜,“太可惜了,要是連仙子你也能傳送過去,怕是就連仙子一身修為不俗,也得就此香消玉損呐!”
“我在問你!你將他傳送到了哪裡!”單雲裳竭力怒吼著。
而那個火焰中囚禁的身影卻是在這時放聲大笑起來,形似癲狂,狀如瘋魔!
單雲裳手中寒冰長劍想要抵住崔一元的脖頸以威逼他說出答案,卻是在長劍探出前一刻,火焰徹底將崔一元的身影吞沒,僅僅幾個呼吸間,火焰就已經熄滅。
因為沒有了可燃燒的燃料!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黑灰。
原地,霓裳身影呆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有些措手不及,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著了小人之道!
這時,一個帶著鬥笠的身影匆匆從不遠處現出身來,又慌慌張張的疾步遠去。
霓裳身影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她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這是何方人士了,隻認為這是剛剛在爭鬥中來不及離開的低階修士。
卻是沒有人知道,這個鬥笠身影,就在不久之前,還在遠離這裡數千公裡之外的大荒戰境中顯過身形!
霓裳身影顯然沒有在乎這些,而是搖身騰空而起,銀白長發隨風飄舞,化神境的神識意念瞬間籠罩整個古跡城!
一時間,古跡城多處驚呼聲暴起。
“臥槽!竟然有這等高手出現在古跡城,這古跡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比葬劍谷大長老的威勢還要恐怖,怕是已經踏入化神之境的超級強者了!”
“什麽?!那種老怪物不是都閉關爭取渡劫去了嗎?怎麽會跑出來搞事?”
……
一時間,古跡城,風起雲湧!
……
讓我們視線再次回到大荒戰境。
楊千秋的身死,也是傳遍了整個大荒戰境,雖然沒有人知道楊千秋死的只是替身,真正的楊千秋,還在上古遺跡中歷練。
但是大荒戰境之中的暗流湧動的,可不比古跡城的小!
在宿明崖與大荒戰境寶堂的管事大人琂刀,因為所謂的“殺人犯幫凶”,而與駐扎在大荒戰境的宿明崖眾位弟子鬧翻,在大荒戰境也有著葬劍谷之人駐扎,不過其聲勢要比宿明崖的人要小上許多,基本上就是在聽從宿明崖安排事情。
只是因為戰境寶堂琂刀實力強悍,而宿明崖弟子這邊實力不足,又遲遲得不到古跡城宿明崖的支援來到。
據說是有一位真人得到消息,要趕過來對戰境寶堂的琂刀進行威懾,以威逼其交出“殺人犯幫凶”,可中途不知為何,又傳來真人來而複返的消息。
又說是此事就此作罷,宿明崖弟子就此打住,不再乾預這等煩惱之事。
倒是葬劍谷等人心有不甘,欲之暗中前往戰境寶堂將那所謂的“殺人犯幫凶”給綁出來,無他,只是他們知道這留在戰境寶堂的“殺人犯幫凶”實力低微,氣旋都沒凝聚,還只是個煉體境後輩,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所以他們就想動手將其綁出來!
可沒想到,暗中行動的葬劍谷之人回來後兩手空空,領頭的問他是不是被琂刀給發現了,行動之人卻是滿臉驚恐的說,不是琂刀,而是那所謂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後輩,擁有著一雙金色眼眸,給人一眼就能讓人不自覺的下跪。
那人還說要不是金色眼眸之人放話饒了活路,怕是他自己根本不能活著回來。
自此,葬劍谷之人也是安分了下來。
戰境寶堂內,正在打坐休憩的琂刀本來安安穩穩的,對著自己面前的戰刀使勁感悟,爭取在剩下的年華裡,能夠對戰刀的戰鬥理念能夠更進一步,從而在修為上更上一層樓。
可突然間,琂刀的神識一抖,就好像是他的神識中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牽動了一下。
隨即,琂刀便取消了打坐狀態,搖身離開了這個修煉房間。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戰境寶堂四樓的一個客房門旁,對著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少年,鞠了一躬,便尋聲問道,“小兄弟,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那小少年肩膀一抖,似是被琂刀這一聲給嚇到了,只見小少年緩緩回過頭來,看見是琂刀,這才緊皺又拘謹的說道。
“原來是琂刀前輩啊,您不用這麽客氣,我只是想問一下,我大哥那邊有消息了沒?我有些擔心他……”
琂刀一愣,尋思著這小少年那日金色眼眸的模樣是那樣的威嚴,並且還有君王般的氣勢,可為何這回又跟個鄰家無畜無害的小少年一樣了。
不過迷惑之間,琂刀還是有些凝神的說道,“這……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你大哥所囑托的藥材有了消息,已經從古跡城那邊的古跡寶堂內收購到了,並且正在快馬加鞭的運送過來。”
“哦!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樣蒼穹堂主就能蘇醒過來了!”小少年神色一喜,眉宇間盡是歡喜。
琂刀看得實在有些難以理解,那日的金色眼眸到底什麽情況,為何這位小少年會有如此之大的差別,如果說之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王,那現在,就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農村家的小少年啊!
“對了!琂刀前輩,如果有了我大哥的消息,還是麻煩琂刀前輩能夠多幫忙打聽一下,我真的,很擔心我大哥呀!還有單姐姐,他們都是對我非常好的大哥大姐,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嗯!好!一有消息,我一定盡快告訴小兄弟!”
琂刀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答應下來,琂刀也不知是怎回事,向來冷漠孤高的他,竟然對這名少年有些熱情起來。
“琂刀前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熱情的人!”
這回琂刀更是錯愕起來,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你是個熱情的人!就連琂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這位小少年如此熱情。
是因為那日小少年展現的金色眼眸?還是小少年捉摸不透的實力?
看著趴在欄杆上眺望整個大荒戰境的小少年,琂刀一時間,竟是有些心神上的觸動。
生在那些門派裡的後輩們,有哪一個還有眼前這位少年這樣的單純呢?
殘酷無情的門派內的爭奪廝殺,讓那些原本單純善良的孩子,都變得心狠手辣起來,各個心懷鬼胎,見利忘義,門派隻管實力天賦,根本沒有注重什麽更多的東西。
其實很簡單,或許那些“更多的東西”,其實就是他們心裡所謂的累贅,天底下不知多少人,因為心底那些“更多的東西”,而遭到這個世界的毒害!
但是,倘若這些“更多的東西”能有著屬於他自己相應的回報,那麽,能夠得到的回報,又會是什麽樣豐厚的回報呢?
而琂刀像是在恍惚間看到了一些什麽東西,想要伸手去抓,結果抓了個空,一時間有些失落的同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那種感覺……
是一種突破的感覺!
數十年了!
琂刀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數十年苦修,參透戰刀的意念數十年,元嬰之境滯留巔峰狀態數十年之久,期間無論是對戰刀的戰鬥意念如何去參透領悟,結果只是戰刀上的流光多了一絲,修為上,則是沒有一分寸進!
如今,僅僅只是與面前這位小少年的幾句對話,就讓他有了一種差點觸摸到突破門檻的感覺,這如何能不讓琂刀震驚!
咕嚕~!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那小少年捂著肚子,有些尷尬的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啊琂刀前輩,您這邊有吃飯的地方嗎?我好像有點餓了,之前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
琂刀一愣,隨即便難得的笑了起來,他笑得很難看,臉上皺紋堆在一起,可那彎彎的眼眸,倒是有幾分和藹之感,讓小少年的尷尬之意化解了幾分。
之後琂刀才意識到,從劉楓他們離開那天起,這位小兄弟進入到房間後就一直沒出來過了,琂刀神識也掃不進去,因為見到那金色的眼眸有些畏懼,所以也不敢打擾,這回出來餓著了,也是能理解。
“小兄弟請稍等,我馬上吩咐下人去準備,還請小兄弟回房稍微休息片刻。”
“好的!那就多謝琂刀前輩了!”
……
話說劉楓的視線在陷入一片混沌之後呢, 就開始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觸之中,就像是渾身的細胞都被分解,但是那些細胞又都能存活下來,還能完好無損的活躍著!
手腳都能感覺到存在,但就是牽動之中,不能感覺到其中的觸覺,能感覺到,但就是沒有觸覺,是不是很奇妙?
這種感覺稍微持續了幾個呼吸後,終於有所變化。
首先是視線!
視線由一片混沌漸漸清晰起來,隨即手腳也有了觸感,那是一種微風拂過的感覺。
而視線恢復的那一刹那,入眼的,卻是一片黑灰的峽谷!
稍微抬頭就能看到兩邊高高的崖壁,崖壁上黑黢黢的,沒有小草,沒有藤條,只有從峽谷中吹過的徐徐微風。
而視線一往下,落入大地之上,便是震動劉楓心神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