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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鹿神部落萬裡之外的一座火山上。
這裡原本一片寧靜。
忽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緊接著,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就連空氣中都顫起了波紋,隱約中竟是有著一些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直到那寧靜的火山口突然迸發出一股濃烈的火光,那岩漿如同憋了萬年沒有噴發,一時間沒了束縛,猛然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火山噴發的岩漿達到最高點後紛紛向四周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岩漿噴泉,向四周灑落。
四周原本鬱鬱蔥蔥的大森林,直接就燃起了大火,任無數生靈呼叫呐喊,終究逃不過……
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一時間,生靈塗炭。
而火山爆發的瞬間,從火山口飛出一個霓裳身影!
那個身影,伴隨著噴發的熔岩,騰身而起,稍離不遠處,便凌立於虛空,注視著那衝火柱的動態。
霓裳身影,飄渺如仙!
姿容絕世,朦朧似幻!
接著,在那個飄渺的霓裳身影的注視下,火山噴發的圓形熔岩柱中,一雙巨大的羽翼張開,展翅,蕩起片片星火!
一聲嘹亮的鳥獸的鳴叫響徹雲霄。
數個呼吸後,圓柱形的熔岩柱似乎是發泄完了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是停息。
那雙巨翅的主人也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隻巨大的鳥獸,形似雕,但羽翼寬大,似凰,鳥爪雄壯,比尋常鳥獸粗壯不少,又似獸足。
但這鳥獸的身形卻不是非常凝實的那種,通過燃著火焰的毛皮,甚至能夠看到其體內的經脈骨骼,裡面還有更加深色的火光在經脈處流轉。
而那霓裳身影則是美眸盯著那流轉的火光,神色中迸發出勢在必得的耀眼光芒!
霓裳身影率先動手,手持著一柄三尺長劍,寒光冽冽,自動將那些熾熱的空氣隔離在身形三尺之外!
而空氣中的顫抖愈加濃烈,幅度逐漸減到一個極點,但頻率卻是增加到一個驚饒程度!
並且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古怪聲息,在這片空間中擴散,經久不息,傳蕩四周百裡之遠!
一點寒光刺穿虛空,直奔鳥獸頭顱。
那隻鳥獸則是目中火焰熊熊燃燒,就連周圍空氣都扭曲得厲害,見那一點寒芒閃至,猛地一聲鳴叫,擴散出一陣極其強烈的熾熱波浪。
寒芒與波浪相撞,相互侵蝕,最終,那一點寒芒還是突破了那滾滾熱浪,點在鳥獸頭顱之上!
從那一個接觸點開始,冰藍色的點擴散出淡藍色的范圍,並且逐漸向鳥獸的全身滿眼而去!
“人類螻蟻!覬覦吾之血脈,死不足惜!”
那鳥獸見自己頭顱都快被冰凍,終是口吐人言,惱怒至極。
體內肉眼可見的火光沿著經脈向著頭部匯聚,漸漸的,那經脈裡深紅色的火光將淡藍色的冰凍效果逼退,逐漸又向著那一點冰藍色的寒芒匯聚回來。
霓裳身影見狀冷哼一聲,另一隻未持劍的玉手捏出一個法訣,祭出一柄飛劍從鳥獸的腹部刺去!
同時,清冷的聲音回蕩在虛空。
“凰脈巨禽,你已亡去萬年之久,聲勢早已不如當年,又何必苦苦掙扎!”
語閉,未等鳥獸做出回答,寬大鋒利的飛劍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刺穿鳥獸的腹部,鋒利的劍刃直接將鳥獸的腹部透體而出,帶出大量的火光精華!
而那鳥獸似是感受到了腹部的創傷,向頭部凝聚的深紅色火光凝聚速度陡然變快,瞬間便將寒芒逼出!
同時,幾盡瘋狂的深紅火光通過鳥獸頭顱的口鼻形成一股能量波,向著霓裳身影衝擊而去!
那極為恐怖的力量連四周虛空都可見呈波紋狀的扭曲!
好似只差一絲之力,便能將扭曲,轉變為破碎!
面對這迎面而來的一擊,已然避無可避,霓裳身影終是淡然一笑,神色間毫無懼意隨後便輕聲開口。
“劉楓,既然是為你,那即便是帶上更多的法則因果,我也無懼!”
這句話就像是告別,但又不似告別,更像是對著內心的一個最重要的付出!
語落,陡然間,霓裳身影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量,直接將那迎面而來的火紅的能量波擋得四分五裂!
就像是一個水柱被一塊磐石阻擋,終是無法將那磐石衝開擊碎,而是被那塊磐石給阻擋的水流分裂開向四周激射。
而那霓裳身影,原本的一頭青絲化為了銀絲!
那衝擊中的霓裳身影如磐石而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霓裳身影終是有所搖晃,但她還是一咬牙,一頭銀絲陡然伸長,垂落至腳下,而周身也蕩漾開一股莫名的力量。
那深紅的能量波就這樣靜止在了虛空,連空中飄舞的火星也就這樣在半空中凝固。
一起凝固的,還有那鳥獸以火山熔岩能量所凝聚出的鳥獸軀體!
霓裳身影閃動,繞過凝固在空中的能量波,來到鳥獸身軀四周,手中三尺長劍從鳥獸身軀各處劃過,再用劍尖挑出那鳥獸身軀經脈中的,一絲又一絲的深紅色火光。
緊接著,纖長的手指將那些火光聚攏,凝聚出一滴深紅色的血滴,上面深紅達到極限的地方,還形成了一條金色的線條!
用一個古玉瓷瓶裝好之後,霓裳身影將其收了起來。
之後,霓裳身影的發絲便收回了原來的長度,顏色也由銀絲,化為原來的青絲,而空中明滅不定的火星也是恢復了行動能力,更加焦躁不安的跳動起來,在空中成蛇形軌跡飛舞。
而那鳥獸身軀則是就這樣一點點的散為星火之光,加入到那些蛇形軌跡飛舞的火星中去,就這樣散開了。
亡去萬年的凰脈鳥獸,哪怕是死去也有著驚饒殘余意念,若不是時間悠久,磨去了原有的凶戾,怕是如今也無法如此輕松的將其擊潰!
消散之際,那鳥獸終是響起了殘念中的最後一聲鳴劍
那一聲鳴叫,虛弱而又無力,就這樣在虛空中,回蕩,擴散。
似是在報怨這片地!
它終其一生,都在逃亡,只因自己身上不知何故而來的一絲凰脈精血!
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隻可憐的鳥獸,便是如此!
傾盡全身所能,活到那個時候,已是千瘡百孔,可最終,還是抵不過身上的創傷,隕落於此。
不過至少它在這裡,死得安寧,因為這裡沒有生靈發現他的蹤跡,直到這個霓裳身影的到來。
它卻不知道,遠在萬裡遠的鹿靈,早已知道它的存在,也因為這一絲凰脈精血,能讓它有個安心沉睡的地方。
可惜,終是命運所弄,即便是死後萬年,依舊逃不開來自命閱捉弄。
擁有凰脈,原本再次沉睡足足萬年,便能再次涅盤重生,可幾盡萬年之時,終是再次被捉弄。
因凰脈而活的勞累,亦是因為凰脈而有重生的機會,又是因為凰脈,而煙消雲散……
它那低沉的鳴叫,似是在訴著命閱不公。
那股來自命閱悲傷,漂浮在這片地之間,久久無法消散。
“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為尊,你若是能有足夠的實力,終是能夠立於巔峰,可偏偏地不仁,若有來世,還是願你能夠遠離塵世紛爭,做個平凡的生靈吧……”
霓裳身影紅唇輕啟,她亦是感歎出對這世間的厭惡,思緒間,滿是憂愁。
而那虛空中則是再次響起一聲低沉的鳴叫,那是一個生靈在最後消散的時刻做出的咆哮,似是對霓裳身影的回應。
短暫,切低沉,若不是霓裳身影的修為,怕是這世間,再也沒有生靈能夠感受到它的悲傷。
霓裳身影矗立良久,方才回過神來。
感受了一下納戒中的瓷瓶,終是微微一笑。
見到功成,霓裳身影肅穆的面容如冰山溶解一般,恍如曇花綻放。
緊接著,她的美目望向一個方向,眉目中充滿了憧憬,似是恨不得立馬回到那個地方去,然後見一個人……
就在霓裳身影要動身離開的時候,一陣鼓掌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陣爽朗的笑聲,緊接著,從下方火山附近的灰飛中騰空而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著一身俠客勁裝,劍眉柳目,發束整齊,鼓完掌後雙手後負,口中讚聲連連。
“好好好!好一位絕世佳人,身手冠絕下,容貌更是傾國傾城啊!”
“你是何人?”霓裳身影面露惑色,但還是看出對方實力不俗,並未著急離去,只怕這人後腳跟上,自己會失了先手的優勢。
腹背受敵,終是不可取的。
“我?呵呵,我乃一散修,經大荒中闖蕩,見仙子身手不俗,特來感慨一番!”
這人著,還拱手一笑,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
可那道霓裳身影卻是皺緊了眉頭,聲音依舊清冷,“感慨完了,就請離開吧。”
完,霓裳身影就這樣立於虛空,想看著這人先行離開。
只有這樣,確認這人聲息離去,方能安下心來。
可這人卻並沒有絲毫要離去的意思,反而身形閃動,要向著霓裳身影靠近。
“誒!仙子!在下剛剛見識到仙子手段,有些仰慕仙子的實力,想……交個朋友!”
“不必了,你若是不速速離去,別怪我不客氣了!”
霓裳身影著,祭出寒冰劍刃,直直地指著那人,神色冰冷至極。
“仙子何必那麽大肝火?在下只是傾慕與仙子,哦!還不知仙子芳名?在下崔一元,修道五十余年,與那北域的宿明崖亦是稍有瓜葛……”
聽到宿明崖,霓裳身影稍微頓了頓,但還是恢復常態,語氣清冷。
“沒必要了,你走吧,我修道幾百年了,能做你祖奶奶了!”
霓裳身影語氣毫不客氣,見那人靠近,身形急忙倒退。
而那人聽到幾百年這個詞,身形明顯的頓了一下,稍微有些俊一點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就連霓裳身影也是發現了那人神色間的古怪之色,嘴角不禁輕蔑一笑,手中寒冰劍直接劃起一道寒芒向著那人攻去,其間亦是直接撕破臉皮的開口了。
“要奪寶就直,拿實力來話!何必那麽扭扭歪歪!”
見寒芒襲至,那人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臉,不再磨嘰,手中亦是祭出一柄長劍,卷起深紅色的火焰圍繞在周圍。
“仙子何必動那麽大乾戈!我只是見仙子尋得重寶,自身修道卻並未涉及火道靈根,何必要佔據那麽一滴凰脈精血!?”
這人著不動乾戈,周身靈氣的膨脹卻是毫不縮減,反而是愈加濃烈!
聽到凰脈精血, 霓裳身影終是面容浮起怒色,言語間也是暴躁起來。
“老娘了不給,就是不給!你又何必囉嗦!”這霓裳身影竟是突然爆了粗口,語氣中滿是濃烈的祖安味道!
這霓裳身影赫然便是來此尋找凰脈精血的單雲裳。
她跟劉楓待久了,在遇到心情不順的時候,終是不自覺的會“楓化”起來。
劉楓損去的那滴十分純正對凰脈精血,使得劉楓原本在另一個世界的境界跌落,雖不知跌到了一個什麽程度,但劉楓長時間的昏迷,依舊讓單雲裳心急如焚!
想到這裡,單雲裳手中長劍靈氣躁動的更加厲害了,她想盡快接決眼前的麻煩!
回去!然後……
見他。
異世界的祖安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