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樹林彌漫起了一股濃烈的憤怒之意,仿佛都要將天空中三個又圓又大的滿月給染紅了似的。
……
深夜,是古跡城暗流湧動的時候,表面上街道沒有人影蹤跡,但是月華照不到的地方,總有些人肉眼看不到的陰影處,在悄無聲息的蠕動著。
古跡酒樓旁,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這酒樓旁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裡,他在小巷子內的牆壁上伸手叩擊了三下,反手又拍了三下。
三個呼吸後,一道暗門一個翻轉,就將這個黑袍身影給卷了進去。
在這黑黢黢的空間中,一系列的動作發生,一絲光亮,甚至是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激不起這個城鎮的一絲波瀾。
不過這黑袍人的動作似乎不太熟練,貌似很少在這裡搞這種操作似的。
小巷子牆壁內,黑袍人身處在一條狹長的甬道中,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伸手往旁邊一按,就打開了一道門,黑袍人躋身而進,亮光和嘈雜聲同時傳入黑袍人的感知中。
視線逐漸明亮,待眼前景象明確後,才知道,這裡原來是一處小型的酒樓。
很多人在這裡嘈雜的談著話,喝著小酒吃著小菜。
黑袍人進來後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這裡來了什麽人都跟他們無關一樣。
他直直的走向櫃台處,直接就跟那櫃台上敲著算盤的掌櫃淡淡的說道,“買消息。”
這黑袍人聲音一出,不遠處一個同樣身著黑袍的獨自喝酒的人身子一僵,好像被這聲音嚇到了一樣,就是感覺挺意外的。
“跟我來。”掌櫃的輕輕捏了捏自己嘴上的小胡子,眼睛眯著盯了那黑袍人看了一會兒,起身先行一步走進了旁邊的一扇門中。
黑袍人轉身跟上,而旁邊那喝酒的黑袍人則是扭過頭看著走進門中的兩人,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黑袍下的手一動,碰到了牆壁,於是心中一動,耳朵貼在了牆壁上,頓時就傳來了有人交談的聲音。
“要什麽消息?”
“最近酒樓的那個女子······”
“十塊!”那聲音還沒說完,價格就報了出來。
“坐地起價?”
“喲!這可不是坐地起價,你可是這個月第十個來問著女子的消息的人!”
“什麽?!這女人什麽來頭?”
“別急!先付了款吧!”
“十塊!給你!”
“誒!不對!是上品的!”
“你······”
“不要就算了,另請高明吧。”
“行!上品就上品!現在可以說了吧!”
“爽快,俺就喜歡跟你這樣的客官交易!”
······
耳朵貼牆上的喝酒黑袍人隨即便收了回來,搖搖頭,似乎沒了興致,一縷微卷的發絲從黑帽裡露了出來,竟然還嘀咕起來,“又一個打聽老娘消息的,不過這聲音不是那渣男的嗎?這麽快就從那小妹妹那得到消息了?”
外邊沒興致了可不代表裡面沒興致,那黑袍人看著那掌櫃的走了之後,又來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這一看就是消息靈通的那種人。
“這位可是要問那幾月前突然出現的奇女子的消息?”
“正是!”
“嘿嘿!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可是這古跡城······”
“行了!別廢話了,快說吧!”
黑袍人喝了口茶水,神色中有些不耐煩,那賣消息的家夥也不惱,
直接就說了起來。 “這女子啊聽聞其是從古跡中脫穎而出的,且身著奇異服飾,頭上沒有發飾亦是顯得靚麗無比,無數男子為其傾心啊,那奇異服飾更是能凸顯女子姿態而不暴露過多肌膚,鬧得這古跡城中許多富家婆婆也是紛紛效仿,只是那都是東施效顰,與那奇女子簡直無法比對。”
“此人實力如何。”
“這個嘛······”尖嘴猴腮先是搓了搓下巴,然後又伸了出來在眼前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哼!”黑袍人面露不悅,但還是掏出一塊紫茵茵的石頭擺在尖嘴猴腮面前。
“嘻嘻······好說好說!”尖嘴猴腮滋溜一下就收了起來,那速度連黑袍人都為之一歎,緊接著尖嘴猴腮繼續說道,“這奇女子啊,招惹過好幾大勢力,且都是因為有大勢力的男子與之攀近,結果被拒絕了便是惱羞成怒,想要報復那奇女子,可結果嘛······”
“結果如何?”
“有一家勢力不大的直接滅了門,至於有一家是三大勢力之一,但也奈何不了那奇女子啊!”
“哦?三大之一?哪一家?”黑袍人頓時來了興致。
只見那尖嘴猴腮手指又是搓了搓,看得黑袍有種想打人的衝動,可他還是忍住了,看著那尖嘴猴腮猥瑣的笑容,還是拿出了一顆紫石頭,擺在桌上。
結果那尖嘴猴腮沒有立即去拿,而是皺著眉看著那桌上的石頭,心情不悅。
黑袍人會意,心中再次暗罵起來,可手中還是再次亮出一塊紫石擺在桌上。
這回尖嘴猴腮眼睛一亮,滋溜的一聲,兩塊石頭又沒了。
“就是那望月谷的秦氏小子,鬧得整個人到現在都沒找到屍首,可憐至極,為此,望月谷都派出兩個金丹境的打手,以及數不清的人手了,結果人家那奇女子還是天天在酒樓裡喝酒呢!”
那尖嘴猴腮說話之余還拿出一塊紫石在嘴裡咬了咬,又在身上擦了擦,玩弄好一會,這才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將紫石收入腰間的袋子裡。
尖嘴猴腮說的很輕巧,很隨意,但是話語落在那黑袍人耳中卻是刺耳至極。
兩名金丹之境的高手失蹤?這讓黑袍人心中一驚,隨即便忍不住問道,“那女子修為如何?”
尖嘴猴腮聽到這個問題突然猛地盯著黑袍人看了過去,好像要通過黑帽的遮掩,將這黑袍人看穿一般。
就在黑袍人以為這尖嘴猴腮又要獅子大開口時,這尖嘴猴腮卻是說話了。
“沒有修為。”
“!”
黑袍人一驚,沒有修為?這是什麽意思?
“看不出來,從外邊看那就是個凡人!至少掌櫃的是這樣說的。”尖嘴猴腮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要是要去惹她的話,還是不要了,看不出修為可不代表沒有修為,畢竟招惹了人家望月谷還能活蹦亂跳的,還真不簡單!”
莫非是元嬰之境的強者?
這個念頭一在這黑袍人心中升起時,他渾身就是一緊,元嬰境雖說不是不能招惹,但是乾系太大,元嬰之境只要神魂不滅,就有卷土重來的可能,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所以人族領域中,所有勢力最不想招惹的就是元嬰之境以上的強者,除非能百分百的把握不然誰願意去冒險?
就在黑袍人思慮之時,他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及其熟悉的氣息。
那股氣息非常紊亂,但是那氣息中芳香卻是他認知的!
渾身一震,黑袍震碎,黑袍人顯出真身,身材高大,劍形眉宇,背負長劍,此人赫然便是楊千秋!
此時他如風一般立馬走出房門,隻留下尖嘴猴腮一人留於房內。
而那尖嘴猴腮身子直接就是軟了,嘴裡喃喃道,“千秋長劍······楊千秋!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葬劍谷的這尊殺神!他也來這地方打探那女子的消息……看了那女子怕是又要招惹三大勢力之二了……”
······
外邊,楊千秋一出去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捂著腦袋的一個人影。
此時那道人影雖然身著黑袍,但是紊亂的氣息和微卷的長發,都能確定,這就是黃昏時在酒樓遇見的那名女子!
此時楊千秋正在猶豫,他猶豫要不要上前,在畏懼未知的力量時,所體現出來的本能的畏懼。
“小混蛋······”
而那女子則是有些奇怪的說了這麽三個字,捂著腦袋,好像很痛苦一樣。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女子撇頭看了一眼楊千秋,又掃視了周圍的人一眼。
緊接著,女子身形一閃,離開了這一片小型酒樓。
等楊千秋回過神來的時候,女子已經沒影了,而酒樓中其他人也是紛紛驚奇起來。
“莫非那就是近日名聲大噪的奇女子?”
“對啊!看那髮型,我敢肯定,錯不了!”
“咦?那不是楊千秋嗎?他竟然回來這種地方!”
“哎!還用說嘛!肯定是來找奇女子的!只要是個男人,誰能抵擋得住奇女子的誘惑啊!是不是啊!吼吼吼······”
······
周圍的議論聲有的壓得很低,小聲都成了吼聲,可這些哪能瞞得過金丹之境的耳朵?可楊千秋此時卻是管不了那麽多,他直接就追了出去,留下一道殘影。
那股強大的氣勢,頓時就嚇得周圍人話語一滯,金丹之境的氣勢,哪是他們這種級別能夠抵抗的!
可當楊千秋追出去的時候,哪還有什麽女子的身影。
細思之下,以自己金丹之境的感知力,都無法跟上那女子的蹤跡,楊千秋頓時就感覺自己在面臨一座大山。
無奈之下,楊千秋只能忍著心中的怒意,消失在黑暗中。
······
女子一路狂奔,一路上一隻手一直是扶著腦袋的,她感覺自己腦袋突然漲的很厲害,然後就湧現了很多畫面,就是之前在某處洞穴中獲得的一些畫面。
畫面中,一名異族女子出現在人族領域中,走在人族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