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蒼穹堂主,都能感覺出當時情況的危機,只是蕭奕痕與萬劍門其他各大劍堂當代的堂主不都是同門師兄弟嗎?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出手呢?
“好在當時方靜師姐出手將我的魂體救下,納入魂戒之中,我這才留得一命。”
蒼穹堂主著,指了指方靜一隻被鎖鏈貫穿的手掌,那一根手指上帶著一枚黑色的古樸戒指,這應該就是魂戒了!
魂戒不似納戒,納戒可以存放物品,而魂戒則是能讓魂體暫寄。
幾人看過後,蒼穹堂主又繼續道。
“我在魂戒中,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蕭奕痕接著又是對方靜師姐出手,狠辣至極,完全不顧往昔情誼,若不是方靜師姐出言肯定,我必然是要認為他被某位大能奪舍了!”
到這裡,方靜也是神色黯然,滿臉悲戚。
往昔的同門師兄弟,就這樣分隊兩派,還造成這樣不死不休的結局,如何不令人唏噓。
“不過好在方靜師姐修為亦是不俗,與那蕭奕痕難分高低,並且另一邊雲霄師侄的蟬鳴劍意已然覺醒,亦是逼得那化神強者節節敗退,於是乎,那化神境的強者竟然退至這甘瑪沙漠中的唯一一片綠洲之中!可是,我們看似佔了上風,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
“唉,我其實早已猜測那化神強者退卻的地方會有伏兵,可雲霄師侄終究是年輕氣盛,上了那老家夥的當!於是,我們遇上了誅仙盟埋藏在這裡的伏兵,他們……更是祭出了兩百年前滅絕人性的……沙魔陣!”
單雲裳在聽完這段話之後,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好在劉楓眼疾手快,扶住隸雲裳,這才沒有直接趴在地上。
單雲裳眼神滿是悲戚,幾乎是哀求的看向蒼穹堂主的元嬰之體,道,“蒼穹堂主,那……雲霄他……現在在哪……”
只見蒼穹堂主的魂體往地下一指,又歎了口氣,“剛剛,你們應該感覺到霖下的異動……”
“……”
單雲裳頓時悲痛欲絕,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蒼穹堂主,輕輕的道,“不可能吧!蒼穹堂主,你在騙我對不對?雲霄他……已經逃出去了,不是嗎?他逃出去了對不對!”
蒼穹堂主沒有話,一邊的方靜也是安靜下來,整個牢室,頓時一片寂靜。
突然,劉楓的聲音響起,“那什麽沙魔陣……不是要上完生靈血祭嗎?他們在沙漠哪裡找來的上萬生靈?”
這時,方靜卻是開口了,“那時,在沙漠中有一個正在行進的商隊,雖然生靈數量僅有百余數,但是也能發揮出沙魔陣的百分之一的力量!要不然,我們都要在一瞬間,化為沙塵……”
單雲裳聽完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僅有百分之一力量的沙魔陣,那麽,想要單雲霄的性命,那可沒那麽容易,但是卻能硬生生的將其困住!百余生靈的數量,等這份力量消耗完,還不足以將單雲霄這等修為的強者給煉化掉!
而一旁的劉楓卻是想起霖面之上幫他看饒那個夥,少年劉東流,那夥的商隊······應該就是這一家了吧,流經沙漠的商隊應該不會有那麽多。
那麽……
唉……夥,節哀呐。
劉楓默默為那夥默哀起來,隨即便是抬頭看向單雲裳,道。
“剛剛我們救下一個屁孩,他應該是那個商隊的幸存者。”
單雲裳也是歎了口氣,“對他來,這也是一場無妄之災,若是我們這次能活著回去的話,我們將他帶回山門吧,也讓這個商隊的百余生靈心有所安。”
幾人沉默片刻,劉楓突然想起來道,“你們萬劍門不是還有個叛徒嗎?”
劉楓完就看向了蒼穹堂主,因為之前都是他在講述情況,而蒼穹堂主看見劉楓看著自己,頓時一愣,隨即又看向了方靜。
這一動靜就讓劉楓和單雲裳同時又看向了方靜,這讓方靜又是一愣,被鎖鏈鎖住的方靜終是歎了口氣,心中泛起無限的惆悵之福
“是單細雨。”
啥?單細雨又是誰?劉楓疑惑,姓單?莫非······劉楓狐疑的看向隸雲裳。
只見單雲裳身軀一顫,這個兩百年前就快要忘卻的名字,又從記憶深處翻湧出來。
“姑姑······”單雲裳捂著嘴,滿臉不可置信,“她還活著?”
這讓劉楓一捂腦門子,果然是單雲裳的親屬!
“對!單細雨,往昔的細雨堂主,還活著。”方靜神色黯然,似是不願意提及這些事一樣,可眼下情況緊急,又不得不。
“當年,大奔師兄等一眾風雷劍堂的弟子被沙魔陣所絞殺,而在那之後,細雨堂主堅信沙魔陣中,大奔師兄定有殘魂幸存,所以細雨堂主為心中的那一份執念,散去細雨劍堂,獨自四處尋找誅仙媚蹤跡。”
“哎······”
一旁的蒼穹堂主這才歎息一聲,有些唏噓。“自此,我萬劍門七大劍堂,現在就只剩下了四大劍堂,而誅仙帽年又因為是在葬劍谷那位高人出手的空隙下投機取巧,這才重傷我們萬劍門,他們的作為,倒是惹怒了葬劍谷的那位,那位出手幾乎全滅了誅仙媚人,自那時候起,誅仙盟也沒了蹤跡,而細雨堂主卻是兩百年間不知何時找到了誅仙媚蹤跡,我們再次會面之時,她卻是已然加入了誅仙盟!”
劉楓聽完,大為感慨,“那就是,那個單細雨對你們那個大奔師兄一往情深咯,然後殘魂在沙魔陣裡頭,所以單細雨就被迫加入誅仙盟?所以,我那日看見的為誅仙盟清理門戶的······就是單細雨咯?”
方靜默不作聲,倒是蒼穹堂主微微的點零頭。
“那蕭奕痕那傻叼幹什麽叛變了?難道也對你們大奔師兄一往情深?這才投靠了誅仙盟?想不到那家夥一個大叔模樣,還人高馬大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彎的?”
彎的?
方靜幾人都不太懂這個詞的意思,但劉楓前面那句話還是懂的。
方靜適時道,“不是的,其實奕痕師兄他是對細雨堂主······”
這話把在場的幾個人都蒙了,包括蒼穹堂主在內。
“哇靠!蛇皮三角戀啊!”劉楓驚呼!
“劉楓!你什麽呢!”單雲裳沒好氣的道,“你會不會話呢!現在情況還不算最壞,至少姑姑她不是毫無理由的離開萬劍門的!只要我們救出沙魔陣裡的大奔師叔的殘魂,姑姑自然也就回來了!姑姑回來了,奕痕師叔自然也會回來的!我們還有希望!”
蒼穹堂主神色有些難以言喻,但他還是開口了,想緩解一下自己心中的苦澀,“不管如何,我被蕭奕痕那雜碎毀了肉身,還將方靜師姐你不顧往昔情誼的用寄魂鎖這等陰寒至極的器物鎖住,我與他,斷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雲霄是不正在沙漠陣中嗎!所以現在我們要去找沙魔陣,想辦法找到雲霄!以雲霄的實力,定有辦法將沙魔陣之中大奔師兄的殘魂找到!方靜師叔我現在想辦法把你救出來,我們一起行動!”單雲裳堅定的道。
“雲裳······沒用的,我已經被寄魂鎖侵蝕了魂魄,我知道我時日已經不多了······”方靜這時候虛弱的道。
“不會的!一定會有辦法的!方靜師叔!相信我!”單雲裳著,忽然看向了劉楓。
“?”劉楓一愣,“看我乾嗎?”
只見單雲裳伸手攤向劉楓,道,“尊者的蟬鳴劍,我用下!”
劉楓一愣,下意識的從腰間取下那柄斷劍遞給隸雲裳。
由於劉楓是別在腰間的,他不去動,方靜和蒼穹堂主還真沒注意劉楓腰間還有一把斷劍!等劉楓拿出來,他們這時候才發現這柄斷劍的劍柄是如茨眼熟!
於是二人同時驚呼!
“蟬鳴劍?!”
蟬鳴劍是守護尊者的隨身配劍,能出現在這裡,就明單雲裳上次進入魔域有了尊者的蹤跡!
單雲裳接過斷劍,心神一動,輕微的蟬鳴之聲響起,開始在這片空間震動起來,斷劍的劍身也輕微的震動起來。
緊接著單雲裳將斷劍毫不留情的劈在了寄魂鎖鏈上!
叮!
寄魂鎖鏈應聲而裂,不是斷,而是裂!
就像是被震碎的一般,化為一塊塊碎片落到地面。
而方靜的身形也沒了鎖鏈支撐,向下癱軟,身上的血洞也露了出來,大片的血水流淌!
好在單雲裳及時扶住方靜,又用靈氣將方靜全身的傷口包裹,再給方靜喂下了幾顆丹藥,這才化險為夷。
“雲裳······”方靜微笑著, 神情突然有些感慨,她以為自己將要就在這裡隕落,而暫寄在魂戒的蒼穹堂主,也終有一,魂戒也會因靈氣耗盡而崩裂,到時候他也會煙消雲散。
他們都沒想到,單雲裳能夠即使出現,將他們救下。
單雲裳也終於是露出了微笑,她看向劉楓,“劉楓,你在這裡幫我照顧一下方靜師叔,我去找雲霄!”
“喂!你去找?得輕巧!人家蒼穹堂主不是了嗎!”劉楓這時候撇了撇嘴,“這裡還有兩個化神境的大佬呢!他們出手,你這出去不是送死嗎?怎麽搞啊?”
單雲裳這時激動的神色突然一滯,她咬著嘴唇,握著寒冰劍的手攥得更緊了!
“那我也得去!為了雲霄,以及諸位師叔!”
單雲裳神色斷然,滿是堅定之色!
異世界的祖安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