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智囊歪歪幻想的時候,空氣中一股異味將他拉回現實。
“我靠,這是什麽!”
蠻牛傭兵團的前輩第一個受不了,雖然他的忍耐力超乎常人,可這股味實在太刺鼻了。
不到一秒種,蠻牛傭兵團前輩的鼻尖已經變得殘紅,四周的四位前輩也是如此,各個鼻尖紅潤,像是用鼻子吃了十斤紅尖辣椒一般。
子易用包裹的活結摁住口鼻,彎腰低頭,繼續向後方跑去,直到他看見跟隨節拍律動的大海棠,才急忙停止。
一巴掌抽在大海棠的臉上,也不管臃腫的臉龐,隨後一腳將其踹翻,當大海棠騰空而起的時候,子易側腳後滑,用後背和大腿接住大海棠,直接撤離律動范圍。
子易沒有抬頭去看震驚不已的五位南帝國傭兵團前輩,也沒有去看在地上翻來覆去,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沙蟲群體。
他只知道快速撤離這個地方,以免驚動更為恐怖的存在!
眼看子易撤退,智囊知道再也沒有停留的絲毫借口。當下帶著四名傭兵團前輩陪同子易一起撤離。
峽谷出口處有一片很大很大湖,湖水很靜,沒有波紋,即使用手挑撥也沒有波紋。子易之前試過千千萬萬,可結果並不因為子易的堅持就發生改變。
有時候,有些努力和堅持,是注定沒有結果的,即使地老天荒,注定的終究是注定的。
不過,正是通過千千萬萬,子易才明白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的道理。
驚慌失措的團員有的坐在平靜的湖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的則是借助湖水簡單的清洗身上的汙穢;當然也有怒氣衝衝向子易問責問話的。
他是南帝國第一傭兵團——南風傭兵團的團員,他的名字叫南方!
一位實力與勢力並存,另外夾雜美貌的男子。他的話語在三十位團員中舉足輕重,除了仙女姐姐,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你個混蛋,你是故意把我們帶到死地的!十二位精英團員兩名帶隊前輩,全都沒有出來!”
隨著南方聲音的爆發,周圍的人這才意識到,人數竟然一下子少了那麽多,特別是兩名帶隊前輩,竟然也沒有出來,直接打破了團員的認知。
子易沒有回答,因為他不需要回答,他認為他只需要帶路,帶最近的路,將這群送死的團員帶到南荒大山。
面對沉默的子易,南方更加羞怒!
若是子易反駁兩句,他也沒什麽氣,隨隨便便找個台階也就下台了,可就是子易的沉默,不理不睬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南方。
南方這一次也沒有說話,而是揚起了自己的手掌,想要狠狠的朝子易的臉上抽去。
子易怎會讓他如意?單手拔劍,劍光一閃而過,以刁鑽的角度和不可思議的精準,完美無缺的削去南方的小拇指。
切面光滑而又平整,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鐵劍準確無誤的從小拇指第二關節穿過。
智囊看的很清楚,子易在動手的時刻沒有絲毫的想法,更不用提害怕恐懼這些負面情緒。
任誰也沒有想到,子易竟然如此剛烈。
削去別人的手指,在子易看來,是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是一件應該發生的事情,是一件做的很對的事情。
智囊笑了,因為他發現,子易非常適合做一名殺手,做一名穿梭於黑暗與鮮血中的劍客。
這會是南帝國的福利,也是十大傭兵團的福利。
“啊啊啊,
你竟然,一個該死的鄉野村夫,你竟然削去了我的手指,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南方本就有些羞怒,如今在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個鄉野村夫消去了手指,這種奇恥大辱如何能忍?
“我不知道為何你們踩到粑粑,還依舊可以這麽淡定,甚至跑過來向我問責。”
子易見眾人疑惑,指著南方的腳底板道:“你們以為峽谷內的淤泥是什麽?那即是沙漠之蟲的通道,也是它們的排泄物。”
話到此處,已經有女生瘋狂的尖叫,特別是坐在湖邊抱著身子發呆的女生,她們幾乎抓狂!
這是粑粑,腳底下的是粑粑,裙子上的是粑粑,剛剛自己手摸得是粑粑!
真是太惡心了,惡心到想吐!
在場百分之六十的人,非富即貴,無論是誰都不能忍受腳底板乃至衣服上沾滿粑粑。
南方也不例外,雖然他憎惡子易,怨恨子易,可對於保持他的君子之風來說,私仇可以等會在報,但粑粑必須現在清除。
一刻也不能忍受!
智囊拉住周圍其他傭兵團的前輩,阻止道:“別忘記,我們只是評分者和保護者。”
蠻牛傭兵團的前輩氣憤道:“可他已經害死十幾位歷練團員和兩名帶隊前輩。”
智囊風華一笑,露出標志性的月牙眼道:“那是我們無能,所以不能救下他們,再者規則說的很清楚,只是他們沒有遵守罷了。”
其他傭兵團的前輩自然也看出來後面那幾人違背規則,可是他們不甘心,三十人的歷練團隊,還沒有進入南荒大山就已經死去十二人。
臉上無光啊!
智囊隱晦一笑,看著湖邊的少年少女說道:“我知道你們想什麽,不過你們不要忘記,最終的試煉只需要幾個人!”
南方洗漱完畢,沒來得及擰乾衣服,就直接提刀殺來,南方的刀遺傳皇室,是一把一米左右的黑刀,刀身不過兩指,很細很窄,卻也很快。
南國皇室以刀立國,以快著稱,刀法如飛,大成者人死方可覺刀出。
南方雖然年幼,卻也得皇室真傳,他的刀在同輩中非常快!
嗤!
刀刃與劍鞘同時亮出,在速度上,兩人竟然不分伯仲,南方大吃一驚,眼前究竟是什麽人,為何劍法如此詭異。
明明是大開大合之勢,劍法應該很慢才對。
經過幾次精彩回合,子易知道,他打不敗南方,但同樣南方也打不敗他。
不過南方的刀法雖然很快,但因刀身細窄,略顯力量不足。
而子易的劍法講究大開大合,出手就是一個勢字,靠的則是一個快字,至於技巧,只要能擊傷敵人的技巧都是好技巧。
子易三兩前上步,劍光再次靈巧的避過南方的刀刃,之後又是大開大合的三招劍法。
劍法光明而又磊落,坦蕩略顯君子之風。
南方手臂發麻,他的刀法雖然快,但力量不足。隨意他才會被子易的三劍撩開,並且震傷手臂。
南方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不是一個鄉野村夫的對手,這讓他非常的羞憤,卻也不得不反思, 自己為何打不過一個鄉野村夫!
雖然南方已經成功覺醒黑風長刀,可在子易面前,他的刀法就像遇到克星一般,不僅還自己丟下面子,更丟了風度。
南方這次沒有吼叫,因為他覺得剛剛絕不是運氣使然,子易剛剛的劍法雖然談不上出神入化,卻也異常刁鑽。
時而快如閃電,十時而動如驚雷,這樣的劍法他沒有見過。
刁鑽的南方摸不清這是什麽劍法,也猜不透這是什麽套路。
南方沒有求助智囊,因為他知道,智囊南慶是不會幫助他的。
南家立足千余年,族訊第一條——南家人的尊嚴必須自己去找回。
子易單手抓住背上的大海棠,一個後肩摔將其丟在地上,最後用力一腳踢中大海棠小腹。
大海棠受力前飛,最後撲通一聲,落在湖水邊緣,雖然聲響很大,湖邊賤起的浪花也不小,可就是不見湖水泛起波紋。
沒有漣漪的湖水,智囊自然是聽說過的,因為這湖非常有名,湖裡的魚也非常有名。
此湖名為黑水湖,之所以這樣命名,是因為夜晚降臨時,湖水將會變得漆黑無比,此期間胡中會有一種黑水魚出沒。
黑水魚通體呈現火焰色,成年黑水魚的大小兩米有余,而在黑水魚的腦腔中空地帶,有一種明珠。
明珠呈現火焰形態,可以促使萬物覺醒,包括一竅不通的人類,在得到火焰珠也能覺醒成功。
雖然沒有人知道原理是什麽,但其效果就足以令無數人瘋狂,誰還會去管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