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太過於龐大,以至於人們不知道他長幾何,寬幾許。大部分人只是安安分分發待在一偶之地,從出生到死亡,都不曾知道外界是什麽樣子。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這不是一個無能者該來的世界。
從無到有,原本廣袤的原野上不知從何時起多了幾顆墨點;從古至今墨點不斷擴大,一點點的蠶食著大地。
終於一天,那些小小的墨點竟殘抱在一起,形成彎彎曲曲的線條,之後又在接下來的無數歲月裡不斷擴張,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畫卷,一副帶有生機的畫卷。
不過,這幅畫卷上大地終不是大地原本的顏色。
帝崗大陸,青姬山,青峰之上。
按理來說,南國是沒有雪的,不過這對於聳立大地之上五千米的青峰來說,就像是個不成立的定理。
在白雪皚皚的世界中,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寂靜。就在這時,一聲嬰孩的哭啼打破這個世界原本的寧靜。
“老頭子、老頭子,你聽是不是有嬰孩在啼哭?”
“傻婆子,這山上除了咱倆還能有誰?怎麽會有嬰孩·······不對,還真有!”
老頭子剛推開門就見一團被褥,走進一看。呀!這不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嬰孩?老頭這時也顧不得冷,拖拉著拖鞋就趕緊抱起雪地裡的嬰孩。
“哎呀呀,誰這麽狠心把這麽小的嬰孩放在大雪地裡,要凍死哩。”老婆子語氣很重,很明顯十分生氣。
老頭悶著頭,也不回話,也不發問。
突然,老頭抬起頭對傻婆子說道:“傻婆子,剛剛我看這孩子在雪地裡像是剛放下,但來的路上卻沒有腳印,咱們從那裡逃離隱居於此,真的要留下他嗎?”
老頭子有些擔心,沒有腳印,這天底下除了修為在圖皇以上的頂級強者誰會禦空飛行?
“天天說我傻,我看你才是真的犯渾哩。這方圓千裡,我們不留他,誰留他?再說,你以為咱倆還能活幾年?我看啊,這是上天特意留給咱的福分,怎能不要?”
老婆子雖然年老,但那份獨屬於母親的慈愛,卻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態度十分堅定的否決老頭子的提議。
“哇哇····哇哇”
“這娃子怎哭個不停,真是鬧騰。”老頭似乎是安靜久了,不喜歡嘈雜的聲音。
“該不會是餓了吧?”老婆子年輕時沒有孩子,但這份直覺似乎是每個女性的特權。
“看看看,就知道傻看,孩子餓了,你就不會去點吃的?”老婆子自從有了這個寶貝疙瘩,對老頭子再也沒有客氣過,怪不得老頭子後來不太喜歡這個小嬰孩。
“可三更半夜的,去哪找奶?再說這荒郊野嶺除了怎倆還能有誰?”老頭子也是一臉懵逼,這娃娃最多才倆月,還沒斷奶呢。
老婆子也是一陣著急,不過雙眼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道:“阿黃不是剛剛生產嗎?去找它借點。”
“阿黃的奶豈是他能喝的,你也不怕他被撐死?”老頭子聽到連忙反對。
阿黃身為老頭子的護道靈獸,雖然樣子不怎麽樣,但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妖獸啊。
那可是相對於人類中的修士,已具有改天換地之勢,阿黃的奶,其中的天地能量巨大,豈能亂喝?
在這個世界上,妖獸在與人類締結條約後便不再稱為妖獸,而是護道靈獸,簡稱靈獸。
妖獸有三品,一品為凡,二品為珍,三品為絕,
一般而言二品已經是這個大陸的極限。 若真是出現三品妖獸,那將是整個大陸的災難。
品級的高低限制妖獸的實力,而根據妖獸實力,人們又將妖獸劃分為九階,一階為次,九階為最,每一階都與人類修為一一對應。
……
“可以用水稀釋嘛。”老婆子解釋道。
“可……”老頭子剛想解釋。
“反了你了,快去!”老婆子怒聲厲道,一副上位者的風范。
不愧是老婆,雖然歲月不再,但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嚇得老頭子趕忙穿衣出去找阿黃商量,自己的老婆自己最清楚,不怒則已,一怒自己必是橫禍連連。
阿黃是隻珍品靈獸荒莽金獅,是老頭子在逃亡途中,唯一存活的護道靈獸。
阿黃擁有雄獅的血脈,脖頸上的鬃毛茂密而蓬勃,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灌滿精神,凶狠的獠牙時不時的裸露,一席金毛席卷全身,好不是一個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老頭剛剛見阿黃就一個人痛訴不已,阿黃知道老頭子的毛病,就趴在地上,也不理他,任他東西南北訴苦訴難,我自一獸臥地休息逍遙自在。
“阿黃,你的奶就給我點唄,反正這倆小家夥也喝不完,是也不是?正好救下那小孩。”直到現在,老頭子才切主題。
雖說年老就容易絮叨,可老頭不是絮叨,也不是囉嗦,而是廢話連篇,說話完全不找重點。
阿黃身為靈獸中的高智商靈獸,靈智早已和人類相差無幾,一聽到是要奶水,頓時急了。
是啊,還有什麽事情是比這個更令人惱火的嗎?身為一個母性,絕不容忍此類事情的發生。
阿黃當場搖頭,表示拒絕。
“真不給?”老頭似乎是不相信,再次詢問道。
阿黃顧及主人的面子,沒有說話,只是瑤瑤頭,表示自己的態度。
“那傻婆子說了,要不來就不讓我回去。”老爺子頗有些告狀的意味。
吼!身為主人的護道靈獸,怎能容忍主人受辱。阿黃當場朝天怒吼,表達自己的憤怒。
霎時間,天地變色,天空清明,周圍哪裡還有半點雪花,都被一聲怒吼震得蹤跡全無。
原本棲息在周圍的雪烏鴉也開始四處逃散,原本就顫顫巍巍的小木屋在這一刻更加顯得脆弱。
“我的乖乖,你要害死我啊。我現在就已經很命苦了,你·······”老頭子也是著急了,終於放大招了——苦情戲。還別說,這招自從老頭子受傷歸來,就百試不爽。
“得得得,給你,趕緊走。”阿黃人性化的拿出一個琉璃翡翠瓶,忙活一陣,趕緊交給老頭,一臉嫌棄的催促老頭快些離開。
‘當年凶煞四方的大老爺們,怎麽老了就變成這樣了呢’估計阿黃這輩子也想不明白,畢竟獸先天定型,而人後天善變。
“真不愧是我兄弟,謝啦。”老頭拿到之後也不停留,誰知道回去晚了,會有什麽後果。
阿黃傻眼了,感情要完了就走,絲毫不停留!
老頭把琉璃翡翠瓶交給傻婆子,正想回床睡覺,突然發現不對勁。
這被褥怎麽跑地上去了?老頭子看看床上正在熟睡的嬰孩,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個沒忍住就淚奔了。
忙活了一輩子,結果老了老了,卻被一個小屁孩爭了寵,悲催得一生啊。
這時,老婆子竟然從空間吊墜裡取出一個奶瓶,這可讓老頭子驚訝的不得了。
他們倆一生浪跡天涯,因此始終沒有孩子,但老婆子現在卻拿出奶瓶。
老婆子看了看一臉吃驚的糟老頭,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老伴沒見識。
對於女人來說,儲物空間裡怎麽可能隻放一些關於修煉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小秘密才是她們的王道。
“一會你睡地上吧?”老婆子雖然是問老伴,但強烈的語氣根本不容反駁。
雖然早有想到,但老頭子的心裡還是特別別扭。
隻好在心裡怒吼‘這誰家倒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