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的散落著幾具屍體,鮮血把地面染成了棕紅色,更慘不忍睹的是,每具屍體的頭顱都掉在身軀旁,喉嚨處都是齊齊的一道斷痕,李凌霄看到這景象,忍不住把晚上吃的飯都吐了出來。
鐵洪濤和邱生沒有說話,他們迅速搜查了院內所有的房間,出來後對還沒晃過神來的李凌霄說道:“少爺,房子裡全是死人,死狀和外面這些一樣。蔣封、趙鑫他們全死了,沒一個活口。”
李凌霄忍住惡心,抬頭說道:“蔣封他們戰力還是可以的,為什麽就....”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定住了,看著地上的屍體,自言自語道:“頭顱一瞬間被平滑的切下來,和商堂主那時候如出一轍!”
邱生這時說道:“這樣平滑的切口,除了少爺的無塵劍能勉強切出來,剩下的可能就只有秘法戰技第六層的高手能造成了。”
李凌霄吃驚的問道:“第六層的高手?怎麽做到的?”
邱生用手比劃了一個手刀的動作,繼續說道:“第六層固氣代體,肉體已經變成元素之氣,這時候用手刀切割就和直接用元素之氣切割是一樣的,用氣切割當然切口平滑。”
李凌霄一拍大腿,說道:“這島上可能習得秘法戰技第六層的,只有王兆山!”
鐵洪濤說道:“對,這老小子失心瘋了,這是想幹嘛?”
邱生說道:“不好,我們剛才發現有三處地點,這一處是洛笙,剩下兩處會不會是?”
李凌霄臉色鐵青,說道:“今天白天輸掉比賽的那兩支隊伍!”
三人不再多說話,迅速行氣入雙腿,朝另外兩個地方飛去。
烈火學堂和恆星學堂的駐扎地分別坐落在西風別院與聽雨別院,兩處都在碧影城的東郊,相隔很近,等李凌霄他們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碧影城的城尉與捕快已經將兩處封鎖,生人無法靠近,圍觀的人們只能遠遠的看著。
害怕圍觀的人群中還有其他學堂的人,李凌霄他們就沒有在靠近,而是躲在聽雨別院附近的一顆高聳的槐樹上。
“恆星學堂也完了,嶽明星和周縐再強也沒用,和秘法戰技第六層的高手過招,也是一瞬間就頭顱落地的事兒。”鐵洪濤沉聲說道。
李凌霄輕輕歎了口氣:“唉,我們白天還交手來著,這麽快就陰陽相隔了。”
邱生自言自語道:“王兆山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李凌霄也猜不透,但他現在恨死王兆山了,同時想到王靈萱,心裡頓時不是滋味起來。
邱生說道:“既然捕快們都來了,我們就回去吧,在這外面飛來飛去的很容易暴露。”
李凌霄點頭道:“好,我們回去吧。”
等李凌霄回到房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天氣微涼,四處依舊是只有蛙鳴,超凡學堂內的寧靜竟然他覺得有些許害怕。
“我是否要到王兆山的寢屋查探一下?不行!”他腦子裡剛冒出這個想法,馬上就把自己否決了,還是保命要緊。
由於前半夜沒睡覺,加上精神高度緊張,李凌霄一覺睡到第二天晌午,要不是王靈萱急促的敲門聲,他能睡到下午去。
他起床穿好衣服,心想不用問,肯定是來給他說昨晚發生的事的。
果不其然,剛已開門,王靈萱就一頭扎進李凌霄的懷中,抽泣道:“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麽事?那三個學堂全沒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 李凌霄見她已經語無倫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問道:“乖,別哭了,我在這兒呢,有我在沒事的,沒事的。你說的三個學堂全沒了,是哪三個學堂啊?發生了什麽?”
王靈萱繼續抽泣著,把昨晚發生的事給敘述了一遍。
“我也是今天早晨才聽說的,真的太可怕了,剛才過來找過你,從窗外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忍心打擾你。不對,你怎麽睡到現在?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嗎?你幹什麽去了?”王靈萱冰雪聰明,立刻就發現了問題。
李凌霄撓撓頭,心想沒辦法瞞著這丫頭,就說吧:“昨夜我睡不著覺,在院子裡散步, 隱隱約約聞到了有血腥氣,於是就順著血腥氣在城中探查,結果就發現了你剛才說的那個事。”
王靈萱杏眼圓睜,錘了李凌霄一拳,大怒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剛才還在忽悠我!?”
李凌霄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有意要忽悠你,昨天夜裡太過凶險,我開始是不想讓你知道的。”
“太過凶險?你是說那個凶手嗎?”王靈萱一雙含淚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李凌霄。
李凌霄此時心想,現在最大的嫌疑人是你爹,我怎麽能說呢,但是可以探探她的口風,於是便說道:“這幾個學堂內高手如雲,這麽輕易就被滅門了,我猜測殺人凶手一定是戰力非常非常高的高手,比如...”
李凌霄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比如秘法戰技第六層的高手!”
王靈萱左手輕掩紅唇,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懷疑,按理說秘法戰技第六層的高手隻存在於傳說中,她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不敢相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說話。”李凌霄此時篤定王靈萱肯定知道他父親擁有秘法戰技第六層境界。
他繼續試探性的說道:“我只是比如啊,這世上怎麽會有秘法戰技第六層的高手,都是小時候聽說書先生胡謅的。”
王靈萱依舊沒有接腔,她看了看王靈霄,突然冷冷的說了句:“因為昨晚的事情,今天的比賽取消,要不然像你這樣睡到中午頭,我們已經輸了,你繼續睡吧,我走了,比賽改為明天舉行,別再睡過了。”
王靈萱說罷,轉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