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李凌霄掙扎著走回王真的小屋。他看到王真正劇烈的咳湊,鐵洪濤和邱生攙扶著他,王真面色如紙,鬥大的汗滴從額頭滑落,他手扶著桌子,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李凌霄,對他說道:“我自知命不久矣,沒想到這天來的如此之快,現在雖然我可以行氣讓自己多挺幾天,但是沒有多大意義。”
李凌霄的眼淚瞬間嘩嘩的流了下來,他撲倒在王真面前,哭著說道:“師傅,請您行氣治療,您不能死,我還沒向您學完呢!我還要在您面前手刃王兆山,為您出氣呢!”
王真微笑著看著李凌霄,雖然他的微笑之中帶著痛苦,說道:“凌霄,你天資絕代,無與倫比,很快就能超過我了,我沒有什麽好教的,在人世間,實際戰力並不重要,做人才最重要,你人品很好,不需要我教。下面我要交代幾件事,剛才鐵洪濤和邱生告訴我了一個重大消息,王兆山已經達成了萬中無一的秘法戰技第六層境界,他現在的戰力已經遠遠高於我,還有你們仨,等你回去以後,千萬不可貿然去找他尋仇,還要繼續修習秘法戰技,你很有資質,我相信很快你就能趕上王兆山,在此之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別讓王兆山看出你的企圖。”
“嗯!弟子明白!”李凌霄已經哭成淚人。
王真掙扎著繼續說道:“我這一生沒有子嗣,只有你這麽一個弟子,你就是我的傳人,我當年從超凡學堂帶出來的,還有這幾年所積攢的所有財富,今後都屬於你,還有這兩個仆人,他們忠心耿耿,為人正直,可以做為你的左右手。”
鐵洪濤和邱生滿臉掛淚,止不住的點頭。
李凌霄沒想到師傅竟把他作為傳人,又悲又喜,說道:“師傅,您對我的大恩比天高,比海深,我一輩子無以回報,我從小無父無母,但很幸運遇見了商堂主和您,就像父親一樣教導我,呵護我,我真的非常幸福,但是命運卻這麽不公平,竟然讓我在短短幾周就體會到了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的深刻含義,我真的難受啊!”
王真撫摸著李凌霄的頭,慈愛的說道:“凡人皆有一死,能遇上你這麽一個好孩子,我死也瞑目了。”
李凌霄擦擦眼淚,說道:“師傅,王兆山的仇,我必為您報,回去以後我會非常小心的,距離約定的返程日期還有兩周時間,我會刻苦修習,讓自己的戰力不斷的提升,等我手刃王兆山,提著他的頭顱來此地見您。”
王真點點頭,繼續說道:“以你的天資,將來必成大器,王兆山只是你騰飛路上的第一個磨練,等了卻了此事後,你要繼續修習不輟,始終把維護人世間的公平和正義作為你一聲的責任。我的所有財富都在此屋地下的儲藏室中,密道入口在這裡,能夠讓你今後衣食無憂,脫離世俗金錢的羈絆,專心朝著秘法戰技至臻至純的更高境界不斷努力。”王兆山指著屋角桌子下的地板,示意這是密道的入口。
李凌霄哭著說道:“我定不辜負師傅的囑托!”
王真眼神已經渙散,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你們把我帶到沙灘上,我要看看今夜的星空。”
“是,老爺!”鐵洪濤橫抱起王真,飛向了海邊。
四人來到海邊,天色很暗,是個陰天。
王真躺在沙灘上,兩眼看著天空,弱弱的說道:“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老天爺沒開眼,不讓我最後看一眼世間最瑰麗的風景:萬億星辰。”
李凌霄放聲痛苦,一旁的邱生說道:“老爺,你不用難過,這是老天爺不願老爺走,傷心的遮住了臉,萬億星辰都在烏雲背後抽泣呢。”
王真沒有說話,此時的他已經停止了呼吸,不知道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有沒有聽到剛才邱生說的話。
李凌霄伏在王真身上,傷心的幾乎要昏了過去。
鐵洪濤說道:“我鐵某今生殺人無數,今天第一次為一個人的死流淚,王真老爺拯救了我的人生,更拯救了我的靈魂,我會余生效忠老爺的遺志,一生追隨凌霄少爺,守護凌霄少爺。”
邱生擦擦眼淚,說道:“我也是,少爺,請您起身,我們為王真老爺做個墓穴吧,入土為安。”
李凌霄反應過來,立馬站起,抱起王真的屍身說道:“就把他葬在小屋旁吧。”
三人來到小屋旁,挖了個深坑將王真埋葬,李凌霄找了塊花崗岩,用無塵劍切成墓碑形狀,然後行氣入食指,用指頭在墓碑上刻下了深深的寫下了:超凡學堂堂主、東武尊王真之靈,華夏歷五千四百六十九年。
一代梟雄,終於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