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不行連看都沒看,別人可以略過而林觀陽不行必須要獅子大開口一下。
“這是我從林家帶出來的東西,很珍貴的。”
不行接過包裹,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有著一本元法跟幾塊石頭,不認字又不識貨的不行還以為這個林觀陽要糊弄自己差點罵了起來,還好上官月低聲咳嗽了一下製止了不行。
“這是好東西,你收著。”上官月低聲說完就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繼續喝茶。
“咳咳,好吧,那我不客氣了,你的賠禮我收下了。”不行收下包裹,然後,兩人就這樣都陷入了沉默。
他倆之間真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基本一見面就是掐架。
“那……我先告辭了。”林觀陽覺著自己也不適合留在這裡,準備告辭離去。
“你給我等會兒……”不行拉住了他。
本來不行不打算管這檔子事,但是那個假小子跟這家夥再這樣事情根本沒法解決,看著乾著急,既然那家夥把自己當朋友了,嘛,折中一下也就是同意當我小弟了,身為大哥得為小弟排憂解難。
“還有什麽事嗎?”林觀陽的脾氣真的變了,換做以前估計直接動手了。
“你……妹妹,林觀然,你不打算說什麽嗎?”不行懶得繞彎子。
聽到林觀然的名字,林觀陽面色一沉,果然這個家夥之前對林觀然的態度有些問題啊,不行這樣想到。
“你給我過來。”不行拉著林觀陽出了院子,看著這一切上官月低頭笑了一下。
“說吧,你到底怎麽看待你妹妹的?”不行開門見山。
“我跟她……沒有什麽,你想多了。”林觀陽回避著不行的視線。
“少跟我扯淡,之前跪在地上要死要活地求我的是誰啊?林觀然已經把事情全部告訴我了。”
不行把林觀然對於林觀陽的看法全部告訴了他,聽完這些,林觀陽面色更加不好看了,不行居然從他的神情裡讀出了自卑的情感。
啊?你自卑?你怎麽會自卑?你這麽臭屁怎麽會對她感到自卑?
不行知道這裡面果然大有文章啊。
“我……不配當她的哥哥。”結果林觀陽這小子這麽不爭氣,憋了半天就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喂!”不行火了,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麽別扭的人,“我跟你講,你要是個大老爺們就給我站直了腰板好好說話,你跟林觀然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你……”
“我知道我是局外人,可是我這個路人都看不下去了,你們之間都在關注對方為什麽又要鬧到現在這樣?”
林觀陽面色糾結,最後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你應該知道,她媽媽跟我媽媽之間的事了吧。我剛開始確實恨她媽媽,我媽媽的死就是她造成的,我媽媽的死相我至今都忘不了,但是她已經死了,所以我就將憤怒轉向了林觀然。”
“本來我是打算將她趕出林府露宿街頭,我有這個權利。但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恨不起來。”
“我們彼此都是一個父親,母親也因為各種理由不在人世了,而我卻是含著金湯杓長大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無憂無慮,但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生活遠比我想的還要苦,甚至說隨時死掉都不過分。”
“但是,我從她的眼睛裡沒有看出任何的憤怒或者埋怨,只有對生活的的向往,等我回到房間照鏡子的時候,我卻發現……我的雙眼裡全是恨意,
那種醜陋的情緒。” “與她相比,我簡直就是一個小人,我沒有那種胸懷,沒有那種向往,我的人生居然是那麽不堪,我為此,為那個醜陋的自己……感到自卑。”
與當初聽林觀然說話一樣,不行也在安靜地聽,他們兩個都還是跟自己一樣大小的孩子,卻因為童年的不幸而成熟了這麽多。
“我發現其實自己母親的仇人已經死了,而她還只是一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做,我居然會想去害死那樣的她,不知從何時起,我對她的恨變成了嫉妒,我嫉妒她的胸懷,嫉妒她的心性。很奇怪吧,明明我過得要比她好,我卻在嫉妒她。”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林觀然好像說你不會上場之類的話,然後你又上場了?”不行這個時候說道。
“很卑鄙吧。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說話,我們互相認識彼此卻又沒說過話。我沒想到她為了生活居然要當天修,還是在青聖府,跟自己一屆。”林觀陽越說臉上的陰影越重。
“那個時候家族對我抱有希望,而我也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很驕傲自負。本來我不打算在那場比賽裡表現自己,因為我自己已經內定會進入春院。但是,林觀然居然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做到了那種水平,我內心中的嫉妒更大了,所以我才想要上台,我……不希望她高過我一頭。”
“那你之後找林觀然的茬是……”
“我想讓她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每次一看到她我就覺得自己是多麽的自私,我甚至一見到她情緒都會失控。”
林觀陽越說頭越低,很明顯這家夥是真的不怎麽討厭林觀然,之前的種種行為全都是他內心的糾結在作祟。
了解了大概的不行問道,“你就這樣躲著她?”
“我想好了……我打算離開青聖府,我需要歷練磨練心性,這裡不適合我。”
“你丫的就是在逃避吧?別美名其曰了,媽的我受不了了。”不行直接扯著林觀陽的手走了。
“你幹什麽!放開我!”林觀陽仿佛猜到不行要做什麽了,掙扎著。
“再亂動敲暈你。”不行說著狠話,“你們這個樣子一輩子都和解不了,你要真是個男子漢就給我拿出應有的氣勢來!別給我在後面裝孫子。”
聽到不行的話,林觀陽終於不再掙扎了。
“她不會原諒我的,我已經對她不管不顧那麽多年了,她就算不恨我估計也不想再見到我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你們倆就一個傻德行,就愛鬧別扭,都以為對方不原諒自己。少給我自以為是了,有些話不直接說出來是沒用的。”
說著說著不行倆人已經到了林觀然的住所,不行大力地敲門。
“觀然!觀然你在嗎?我有事找你。”不行喊道。
“幹啥呀你,別敲了門要壞了。”林觀然邊說邊打開門。
“走你!”不行一扯就把身後的林觀陽拉到身前, 還沒等林觀然反應過來一腳把林觀陽踢進門內。
“呀!”林觀然嚇了一跳。
不行順勢把門狠狠一扣。
“有什麽話就好好說,記住,有些話不當面說是沒用的。”不行喊道,說完就走了。
一路上,不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十分悠哉。
……
第二天一早。
“不行!”林觀然推門而入,連門都不敲,直接把正在曬太陽的不行扯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不行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看你做的好事!”林觀然大發雷霆。
看著林觀然的反應不行怎麽覺得大事不妙。
林觀陽啊,林觀陽,你小子能不能有出息了,給你機會了你又退縮了?媽的別讓我找到你,我不把你給劫個精光我就不是土匪!
“林小姐,你先消消氣啊,我沒想到那小子居然那麽膽小。”不行連忙開脫,他可不想被揍成豬頭。
“你……”林觀然一巴掌扇下,不行認命了,結果居然不疼!
“你……明明是個外人,幹什麽要擅作主張。”林觀然說著說著居然哭了!
成了?林觀陽那小子真的說出真心話了?
“你們……和解了?”不行小心翼翼地說道。
林觀然沒有說話,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上官月在一旁笑了笑。
“哇哈哈,你可是我小弟,當大哥就要解決小弟的煩心事,所謂快刀斬亂麻……咕噗!”
這一次,林觀然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