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甩開了歐陽寒雪的手,那股直達骨髓的寒冷任誰都不想長時間感受。
林峰轉身看著小自己十幾歲的歐陽寒雪,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跟歐陽寒雪過不去,一來她跟葉府主關系甚密,二來……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這個在他看來還只是一個剛剛成人的丫頭,實力深不可測,私下裡被人稱作怪胎。
林觀然直到林峰離開後才松開了手裡的王天,剛剛真的是生死一線。
“謝謝。”
歐陽寒雪沒有說什麽,有些僵硬地摸了摸林觀然的頭然後就離開了,她不太懂得怎麽跟孩子相處。
沒過多久,屋外再次傳來敲門聲,來著十分慌張。
林觀然開門,居然是林觀陽。
看著完好無缺的林觀然,林觀陽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抱歉,因為我說了多余的話。”林觀陽喘著粗氣,他幾乎一醒來就立馬趕到這裡。
“沒事,而且我也沒有妥協。”
……
“啊?那個矮胖子昨天找你麻煩了?”第二天,不行聽說了昨天的事,連忙問道。
“我沒事,歐陽院長出面幫我解決了。”林觀然趕緊解釋免得別人擔心。
“吼?那家夥還真的遵守約定啊。”不行小聲嘟囔道。
聽到不行的話,再想起歐陽寒雪嘴裡所說的麻煩的小鬼,林觀然意識到了什麽,但是不想開口。
“這樣好嗎,那個春院院長不會善罷甘休吧?”上官月在一旁擔心。
“我說這事兒觀然做的就很好,給他臉了,那麽強硬是求人的態度嗎?汙點怎麽了,就那麽擔心自己的聲譽?做了這種事才是最大的汙點。”不行不滿地說道。
林觀然很感謝不行跟上官月,在她看來,這是真正的同伴,是自己孤獨的童年裡唯一的朋友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怎麽可能放棄你們呢……
“可是這件事總歸不好說吧,對方那麽在意名譽。”上官月還是有些擔心。
“大不了讓觀然去參加那個什麽雲府的比試唄,贏了那可是臉上爭光的事,到時候林家跪舔她都來不及呢。”
聽到不行荒誕的話,林觀然不知為何無聲笑了一下。
有你們在,真好……
……
“小雪小雪,你昨天去哪裡了呀?我找了你半天,腿都要累麻了。”安雯抱怨著。
“處理一點小事而已。”
“你聽我說啊,那個不行不得了啊,才這麽小就知道無屬性元法跟屬性元法相互組合了,天賦不得了啊。”
“是嗎?”歐陽寒雪倒是不在意,“這在那些天才眼裡,很普通吧。”
“小雪,但他不是天才啊,你不是也說過那就是一個小土匪嗎?這可是一個普通人做到的事呀。”
歐陽寒雪微微搖了搖頭。
……
安雯的訓練依舊在持續著,不行等人也在磨練著自己的技術。
但是,所有人裡,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醉夢花。
醉夢花的情況相比於當初在山寨裡見到的要好上很多,最起碼不行可以用食物跟好玩的來引誘她,之前那可是真的油鹽不進。
就像上次一起合力戰安雯,不行用好吃的引誘她來搞偷襲。
“看見那個老師嗎?你從背後給她一鐮刀,完事兒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就是不行對醉夢花的約定。
而現在,不行也遵守了諾言。
他帶著醉夢花離開了青聖府,在涼城的街道間來回穿梭。
“說吧,看上什麽了就指出來,爺現在也是一個有錢的暴發戶,請客還是可以的。”不行裝成一副大哥樣兒。
但是醉夢花卻沒有任何表示,眼睛依舊無神,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又或者,她的心裡是空空的。
“唉,聶三把你托付給我,但是我對你又了解不深,真的好難相處啊。”不行有些沮喪,雖然當初看那個樣子好像聶三跟醉夢花關系也沒那麽好。
今天的醉夢花並沒有隨身帶著鐮刀,顯得十分普通,她離開山寨的時候除了鐮刀什麽都沒有帶,現在身上這件衣服還是上官月的。
或許是山寨的夥食並不是很好,她顯得很瘦,上官月的衣服在她身上有些蓬松。
不行就這樣拉著她在大街上行走,雖然不知道醉夢花能不能聽懂,不行介紹著他熟悉的店面,說著他們的招牌菜,好歹不行也是天天一有時間就到外面去吃大餐的人。
生活裡要學會享受,不行經常把這話掛在嘴邊。
終於,一直跟著不行的醉夢花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不行知道,這丫頭是看上了什麽東西。
順著醉夢花的目光,那裡既不是有名的餐館也不是酒樓,而是隨地擺的地攤。
那裡有一個老婦人,賣著自己烤的菜餅。
“你要吃這個?”不行問道。
醉夢花沒有回答,但是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菜餅。
“老奶奶,五個菜餅,謝謝。”不行上前說道。
“好好好,來,拿著,小心燙,呵呵。”老婦人和藹地說道。
不行拿著菜餅遞給醉夢花,因為是剛剛出爐,還在冒著熱氣。
醉夢花看著菜餅出神,也沒有在意它還在冒著熱氣,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很快就吃完了一個,醉夢花伸出手,不行無奈再給她一個。
很快五個都吃完了,醉夢花居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真有那麽好吃嗎?”不行疑惑著又買了六個,留一個給自己。
不行吃著菜餅,也沒有什麽感覺,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己當初在那個山洞裡可是連麵粉都看不到,只能吃著野菜。
“嘿,還真有點懷念啊。”不行瞬間覺得手裡的菜餅很香了。
突然,不行聽到啜泣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醉夢花居然在哭!
“喂喂喂,你怎麽了,沒事吧?”不行連忙上前問道。
“媽媽,姐姐,餅,好吃。”醉夢花已經泣不成聲了。
“他們,他們,不在了,嗚嗚……”到最後,醉夢花直接撲在不行的懷裡哭了起來。
路上的行人看著哭泣的醉夢花,對這個小女孩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哭嗎?”不行喊道,真是喜歡看熱鬧啊,人家哭著呢看什麽啊看。
不行扶著哭泣的醉夢花到一旁坐下來休息。
對於一直呆呆的醉夢花而言,這一次突然哭泣恐怕也代表了她內心的封鎖有些松動了吧?
“我……不是我,我,不是醉夢花。”突然,醉夢花說起了奇怪的話。
“你在說什麽呢?你不是醉夢花還能是誰啊。”
“我,不是醉夢花。”醉夢花還在重複著。
“這個傻丫頭,哭傻了吧你。”不行不在意,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安撫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