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不用我背著你嗎?”不行跟在一瘸一拐的上官月後面。
“不……不用,我必須適應這樣的走路方式,我能行的。”右腿斷了的上官月吃力地一步一步走著。
自從上官月醒之後就不再讓不行繼續背著她了,不行看她這麽堅持也沒辦法,挑了一個比較粗大結實的樹枝給上官月做了一個簡易的拐杖。
不行曾問她有沒有什麽打算,但是上官月搖了搖頭。不行就大大咧咧地說道:“沒地方去就跟著我混吧,反正你還欠著我呢!”
“嗯。”於是上官月就這樣跟著不行一起往北方走了。
自不行離開家已經過了八天左右,他們兩個人就這樣一直朝著北方走,一路風餐露宿,餓了進樹林裡吃野菜或者下河抓魚,有時候不行的陷阱起作用了他們能吃到野兔,但飯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吃上的,他們現在還是餓著肚子,不趕緊到一座城裡的話他們撐不了多久。
“啊啊啊,麻煩死了,要不我還是去打劫看看能不能搶到一匹馬趕路吧。”不行發著牢騷。
但說歸說他終究還是一個孩子,想從正面直接強搶基本不可行,完全是送死。
“你會騎馬嗎?”上官月走路還是很吃力,額頭上已經有著豆大的汗珠了。
“總要嘗試嘗試吧?媽的,已經好幾天都沒見到人了,我也沒東西劫呀。”
“話說你為什麽要當土匪?你還這麽小。”
“你比我還小沒資格說我小!老娘死後沒人養我我不當土匪你要我餓死嗎?”
“那你不會去當苦力嗎?非要當人見人恨的土匪?”
“呵,果然是大小姐呀,沒見過世面吧。當苦力?你不被壓榨出血就不錯了,那是人乾的活嗎?”
“可是天舞海不是發過天詔嗎,全境上下不得欺壓人民,不得……”上官月一臉不信。
“得了吧,你說的那套連我這樣的土匪都耳熟能詳,可是皇帝老兒遠著呢,他又不是無所不能的,這麽遠的地方他根本管不到也不會管。”
“你怎麽能這麽說皇帝?他的偉大是我們無法觸及的,或許只是你不理解,只要你……”
“嘿,我說你個掃把星三天不打現在開始上房揭瓦啦?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小弟,要造反啊?”
“誰是你小弟?讓你當我的下仆我還不樂意呢。”
“哎呦我去,翻天啦,你還當你是大小姐啊……”
就這樣兩人開始進行了民間所謂的小孩子吵架,其實兩人的關系並非這麽不好,相反是很要好,這樣的小吵小鬧隔幾天就會來一次。
對於不行而言上官月現在的遭遇跟自己很相像,沒有親人在身旁孤獨一人,自然不會對她不管不顧;對於上官月而言,不行雖然滿嘴說著髒話還整天喊自己是土匪行跡也惡劣不堪,但是她能感到,不行這個人其實很細膩。
就像現在這樣,兩人雖然吵的水深火熱,但是不行還是說著說著就開始問上官月。
“我說你還是別這樣了,都走半天了,你這樣龜速走啥時候能到城鎮啊?我背你吧。”
“不用!”上官月還是要強地拒絕了,其實她也有私心,畢竟自己第一眼就看見這個小土匪在解自己的衣服,還是有點心理陰影不敢靠近他。
“也許是我多嘴了,我能問問你為啥會被追殺嗎?我也是背負著很大的風險救你的,不過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我沒法說太多,只是因為家裡的問題姐姐要置我於死地。
”或許是又想到了刑奶奶還是別的親人,上官月臉上有著一絲悲色。 看見這樣的她,不行難受了,他是真受不了上官月那種悲傷的樣子,他直接一個快步衝到上官月面前,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想那麽多幹什麽,要是我,只要見著機會我就要殺回去,讓那個姐姐看看欺負我是什麽下場!我直接給她來點毒藥,讓她哭都來不及!”
“哈哈,也是……”上官月也是笑了笑,雖然是不行的胡扯,但其實上官月確有此意。
“上官景,你等著吧,這個仇我不會忘的。”這是上官月的心裡話。
“你放心,跟著我混保證你未來有的是機會,大哥罩你!”
“我才不要當土匪。”
“土匪有什麽不好的,自由自在,老天都管不到我!”
“粗俗。”
“你再說!”
就這樣兩人又吵了起來。
又快入夜了,城鎮還是連影都看不到,“這附近沒河看樣子今晚只能吃野草了……”
“我不想吃……好難咽……”上官月明顯無法接受。
“我的大小姐呀,再不吃東西人是要餓死的,你加把勁啊。”不行對這家夥某方面的要強還是很無語。
這幾天的了解,不行覺得上官月有時候會冷靜成熟的不像同齡人,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天真,亂發脾氣。
“真難伺候啊……”
就在不行打算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不是野草還能吃的東西時,一陣倉促的車聲吸引了他。
“有人!打劫!”當不行看見那一排排的馬車還是打消了念頭,轉念想,“那些人看著還算有些正氣,應該不是乾著非法事業,應該能搭個順風車。”
一個土匪竟然在打量別人有沒有正氣是不是乾非法事業,不行也是第一人了。
“誒!等會,別走這麽快啊,壞了,要過去了。”不行趕緊回去直接拉起還在打量野菜的上官月。
看著行動不便的上官月不行直接把她背在身後, 兩腿灌力直接猛衝出去。
“等……呀!你幹什麽!”上官月是被這一下嚇壞了。
“哦哦哦,等一下啊,老板!老板搭個順風車!”不行邊跑邊喊。
車隊的管事仿佛聽到了不行的喊話,回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男孩背著一個女孩大喊大叫地追在後面,出於好奇他還是下令停止前進。
“哈哈,哈哈,總算追上了,老板好心啊。”不行背著上官月累的直喘氣。
“鄙人麥文,小朋友你這是?”那個管事看著這兩個穿著破舊的孩子。
“麥老板,我們遭了劫,跟親人走散了,這是我妹妹,我們現在想回家但是太遠了根本回不去,能載我們一程嗎?”不行謊話張口就來。
別的疑問先不說,你這一臉匪氣就像土匪的家夥怎麽會有長得這麽清秀的妹妹?不過疑問歸疑問,兩個人畢竟還是孩子,也不可能幹什麽壞事,麥文有心要幫助他們。
“兩位的家可是涼城?我們商隊接下來就要去那裡可以載你們一程。”
“對對對,涼城,我們家就在涼城,謝謝麥老板!”就這樣,不行二人被商隊裡的一位婦女請進了一輛馬車,去往接下來的目的地,涼城。
“喂,大小姐,你知道涼城是什麽地方嗎?”不行小聲問道。
“了解一點也待過,還是天舞海最南邊的城鎮。”
“天舞海這麽大?”
“比你想象的還要大,而且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就要進入那個世界了。”
“那個世界?”
“修行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