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醒醒,起來吃宵夜了……”
寧小姚被人輕輕搖醒,睜開迷蒙睡眼,便看到了笑眯眯的蕭姐。
“蕭姐,到公司啦?”小姑娘打個哈欠,舉手伸個懶腰,披在身上的一件男士牛仔外套滑落到大腿上。
咦,這不是老板的衣服嗎,怎麽會在我身上?
咦,我的防爆盾和甩棍呢?
“到了有一會兒了,老板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醒你。他說剛睡著就被人叫醒的話,會很難受。”
“哦,那這件外套……”
“老板怕你著涼,特地上樓拿給你的。”
老板真是體貼下屬,我以後要更加努力工作才行!寧小姚暗暗下定決心,正要彎腰下車,蕭姐卻忽然把她按回座位。
看著只有半臂距離的蕭姐目光炯炯,小姑娘的心跳微微加速。
天呐,蕭姐想幹什麽?《戰獸》裡說,這麽近的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親啊!
自己跟蕭姐處的就像親姐妹一樣,打架是不可能的打架,難道……是想要親親?!
天呐,又靠近了,難道蕭姐真是百合花嗎?!不要啊,我還是初吻呢!
寧小姚覺得自己應該奮力反抗,可剛剛睡醒,身體還沒調整好狀態,加上胡思亂想導致的過度緊張,竟是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看著又近了幾分的蕭姐,她只能紅著臉閉上眼睛,默默等待即將到來的侵犯。
“小姚,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雖然這事兒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確實是真的!”蕭姐認真道。
“???”小姑娘睜開眼睛,看著神情肅穆的蕭姐,發現自己好像想岔了。
……
晚上九點,本該熱鬧溫馨的廚房氣氛有些古怪。
不對,不只是古怪那麽簡單,應該是整個廚房都透著恐怖詭譎!
好吧,這是一句廢話。誰家廚房要是坐著頭面目猙獰的狼人,畫面和氣氛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寧小姚端著飯碗,借著夾菜的功夫悄悄打量起這位名叫盧曉牙的少年狼人——桌對面,對方正舉止笨拙的拿叉子吃著紅燒雞腿兒,雖然面目凶狠,但眼睛裡卻滿是吃到美食的幸福之光。
真不可思議,我居然在跟狼人一起吃宵夜,這要是說給夢婕她們聽,她們一定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吧?!寧小姚暗道。
“唔?”盧曉牙發現對面名叫寧小姚的小姐姐正在打量自己,趕緊咧嘴笑了一下,接過嚇得後者差點把筷子上的紅燒肉掉到桌上。
風子煜也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笑著夾起一個雞腿道:“今天大家表現的很好,也都很辛苦,本老板獎勵你們每人一個大雞腿。來,福伯,你今天勞苦功高,這雞腿先給你。”
“多謝老板!”
“蕭姐,小姚,這是你們的。”
“多謝老板(謝謝風老板)!”
“曉牙,你也來塊羊排。今天我和福伯誤傷了你們父子,實在不好意思。”
“風、風哥,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你們大家都是被那混蛋騙去當保鏢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們為了保護雇主而對我們出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何況最後還是你們救了我們……”
說到這裡,盧曉牙有些懊惱,“都怪我們太心急了,如果我們不是那麽急著報仇,而是先跟大家說明情況,也許就不會搞成現在這樣了。”
“唉,可理解,”福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要是我的家人被人這麽傷害,我也會發了瘋似的去報仇的。
” “就是,這種事情,換了誰誰也忍不了!”蕭姐附和道。
“沒、沒錯!”寧小姚道,“如果有誰敢傷害我孤兒院的弟弟妹妹,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跟他拚命的!”
盧曉牙一怔,一雙猩紅狼眼立刻霧氣朦朧,他感激的朝眾人點頭致謝。
被人理解這東西雖然於事無補,卻能讓受害人的心情好受許多。
一但打開了話匣,廚房氣氛立刻就融洽起來,風子煜趁機轉移話題道:“曉牙,讓那個女巫氣象公司下這麽大一場暴雨,需要花多少錢?”
“女巫氣象公司?!”寧小姚的耳朵豎了豎,這是既狼人之後,她聽到第二個匪夷所思的詞!
“6萬塊,”盧曉牙把紅燜羊肉扒進嘴裡,嘟嘟囔囔道,“本來下這麽一場能替我們遮掩蹤跡的局部暴雨要12萬,為了這個,我爸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取了出來,但杜經理在聽說了我們的遭遇之後,特地請示了老總,最後公司特批,只收了我們一半的成本費。”
“直接打了5折,這女巫公司還蠻有人情味兒的,跟咱們公司有一拚。”風子煜臉不紅心不跳的自吹自擂。
忽然他想到一個創收新點子,轉頭看了看福伯,後者不等他開口,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老板,用魔法降雨需要消耗大量魔力,必須要有魔法石輔助才行!”
“魔法石,那玩意兒貴嗎?”見福伯沒有說自己不會,風子煜便知道這門生意自己估計也能做。
“魔法石分下、中、上、特級,四個品級,價格差別非常大, 其中蘊含的魔力也天差地別,用於小范圍改變天氣的魔法石大多是下品魔法石,如果去買的話,大概……10萬塊一顆吧。”
“我去,這麽貴!”風子煜頓時瞪大眼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你是不是唬我呢,人家說成本價才6萬,怎麽到你這裡就變10萬了?!”
“老板,人家是公司大批量購買,價格當然低啦。我跟你說的這是單買一顆的零售價,你要是能一次買百十顆,我也有把握六萬一顆買回來!”
“哦,原來如此,那此事再議。”風子煜道。
開什麽玩笑,買百十顆,自己手頭就65萬,明天還要去給老爸還銀行貸款和修車呢。
天呐,為什麽老板能和福伯這麽若無其事的聊女巫和魔法石,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呀?!一直在悄咪咪偷聽的寧小姚徹底凌亂了,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崩裂的一點渣滓也不剩。
“小姚,你怎麽了?”一旁的蕭姐輕聲問。
“蕭、蕭姐,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福伯和老板很奇怪嗎?!”小姑娘輕聲道。
“哪裡奇怪了,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哪裡正常了!”小姑娘激動地提高了一個調門,“他們在若無其事的聊女巫和魔法石的事情誒?!而且福伯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退休再就業老伯嗎,他為什麽這麽了解這些女巫和魔法的事情哩?!”
“這有什麽的,”蕭姐聳了聳肩,避重就輕道,“你不也在若無其事的跟狼人一起吃飯嗎?”
“呃……”小姑娘被反駁的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