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戰士從外面走入了菲莫勞特的營帳中,兩名想要阻攔他的衛兵被他一揮手就擊昏過去。
他見到菲莫勞特後,直接一拳打了上去,這一拳他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要是打中的話,以菲莫勞特二階的修為毫無疑問會命喪當場!
薇拉擋在其身前,拚盡全力勉強阻攔下了這一擊。
銀甲戰士憤怒地看著她,“精靈,你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你也想死是不是!”
銀甲戰士的修為是所有人中僅次於艾魯蒙和葛洛格的存在,薇拉不過是三階第一階段的精靈長老,在這恐怖的氣勢下她的嬌小的身軀如同驚濤駭浪中的浮萍一樣難以維持自身,但她還是倔強地說道:
“他這麽做也是為了打敗暗之領域,希望閣下能夠聽一下其中緣由。”
菲莫勞特卻是心中暗道不妙,這個銀甲戰士是所有人中最不好說話的一個,偏偏他的修為又是極高,現在在場的人根本沒有人能夠保住他。
“靠!怎麽這麽倒霉。”菲莫勞特並不知道艾魯蒙和葛洛格都被針對性的拖住了。
果然那銀甲戰士聽也不聽,直接將薇拉撥到一邊,薇拉在其手中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被撥到一邊後連身體都無法動彈,好似被禁錮了一般。
不過菲莫勞特也是有預料的,對此他只能通過傳送法器逃走了,“只是可惜了這個一次性的法器,居然要用到自己人的身上,沒想到我預想中最壞的一個結果居然出現了。”
“等一下吧,亞克,這次行動我也參與了其中。”
葛洛格渾身帶血的從外面走進來,銀甲戰士聽後冷靜了下來。
“那你必須把這件事說清楚才行,否則別怪我不顧這一百多年來的情誼了!”
亞克惡狠狠地看著菲莫勞特,終於是不再出手,而是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嗯,那是自然,不過我先需要療傷,能拜托你嗎?阿撒托斯閣下。”
“可以。”塞托斯手中亮起綠光,調動法力集中起周圍的木系元素,對葛洛格的外部傷口進行療養,至於更深層次的傷勢如果他不主動請求的話,塞托斯是不會出售的。
沒有人會信任一名才認識不久的人,這點塞托斯也是十分明確。
葛洛格的傷勢極為嚴重,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鞭痕,塞托斯表情凝重。
這種傷口雖然比較嚴重,但是以葛洛格三階戰士的身份,只要調動元力的話應該不需要幾秒就可以恢復。
塞托斯在治療的時候仔細探查起表面的傷勢,發現葛洛格並不是不理會這些傷口,而是傷口處不斷蠕動的血肉好像是在向外拉扯一般,導致傷勢不斷擴大。
“看來你也發現了,”葛洛格原本隨和的面龐因為治療時所產生的疼痛變得扭曲起來,“那個使用長鞭的魔族好像有著某種奇怪的能力,能夠在戰後依舊影響到對手的傷勢。我的治愈手段根本起不到作用,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恐怕不能上戰場了,現在光是忍耐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其余人聽到後都是有些緊張,葛洛格是己方最高戰力之一,要是沒有他牽製的話,他們這裡的尖端戰力就會徹底失衡。
“好像是具有侵蝕能力的超凡能量,”塞托斯用法術探測了傷勢,有些凝重的說道,“如果放著不管的話,以閣下的身體素質倒也是可以自己痊愈,只不過需要花上數十日的功夫了。”
“我本就輔修木系元素,
倒是可以試一下,不過需要一些素材和草藥。” 塞托斯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列出一個單子,將他其遞給葛洛格。這些資源都是比較珍貴的,只能由他自己來支付了。
葛洛格沒有細看,因為他自己並不懂得這些東西,所以直接將單子轉交給了菲莫勞特。
他的傷勢本就是因為這次面對超出任務數量的敵人而造成的,自然需要由菲莫勞特來支付這些代價。
菲莫勞特也十分的識趣,他掃了一眼,即使有些心疼,不過還是咬牙命令副官去總部調集這些資源。
光是他們自己的軍隊庫存中定然是沒有這些藥草的,只能由總部來配給了。好在現在他的後勤配給權限不低,很快總部便通過傳送陣將這些資源送了過來。
“很好,有了這些資源,我有把握將閣下的傷勢在數個時辰內治愈好。”塞托斯也是極為滿意。
塞托斯和葛洛格進入了密室之中,塞托斯先是布置了一個小型陣法,淡綠色的法陣將葛洛格包裹進去。
這個法陣是為了抑製住葛洛格傷勢的惡化,要想加快治愈還是需要藥劑的中和才行。
塞托斯朝著那堆草藥輕輕一點,所有的草藥像是分門別類一般依次飛入一個個事先準備好的器皿中,一團藍色的火焰驀然出現,所有根據要求調配好的草藥按照比例融為各色的液體。
隨後塞托斯單手一招,各色的液體都被集中在了一起,藥劑的調配也到了關鍵時刻。
塞托斯集中所有注意力小心的將各種液體的殘渣部分分離出來,隨後注入法力使得它們融合。
這些步驟對於微操的要求十分高,好在塞托斯的精神力遠超同階法師,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一步。
一滴汗水從賽托斯額上低下,他將調製好的藥劑均勻的塗抹在葛洛格的傷口處,然後默念咒術。
法陣的光芒由綠變藍,隨之又漸漸變為深紅色。
葛洛格慘叫起來,他的傷口附近的皮肉好像具備了生命一般劇烈的抖動起來,一層又一層的剝落,又不斷的有新的血肉生長出來。
塞托斯專注的凝視著葛洛格的傷口處,發現那些新的血肉依然是沾染上了詛咒,不過氣息微微淡了一點,心中暗道這個儀式果真是有用的。
他加大的陣法的功率,將藥劑全部倒在葛洛格身上,同時大聲喊道:
“已經起作用了,接下來要徹底根除的話需要加大功率了,希望閣下不要失去意識,再堅持一下!”
實際上並不用塞托斯說明,雖然現在葛洛格的傷口處劇痛無比,比之前他心臟被擊穿時還要更勝一籌,但是他能明顯感知到包裹住他血肉的異種超凡能量淡了一些。
葛洛格沒有說話,只是應了一聲,塞托斯見狀將更多的法力注入陣法的中樞,法陣的光芒變得明滅不定起來,隨後又瞬間變為深紫色。
葛洛格已經連嘶吼都難以做到了,他只能全力維持自己的意識,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密室之外已經圍了許多人,先前偷襲暗之領域中軍的諸人大多已經回來了,其余沒有回來的都已經命喪敵手。
在薇拉和艾魯蒙的解釋以及保護下,其余眾人在得知真相後,終於還是放棄了找菲莫勞特算帳的打算,雖然他們心中未必會原諒菲莫勞特就是了。
不過只有一人是個例外,亞克在看到葛洛格被送進密室治療後,看著菲莫勞特的目光越發凶狠,揚言到要是葛洛格出現了意外,他就算拚著同歸於盡也要殺了菲莫勞特。
“閣下這樣未必也太不講道理了吧,不是已經說過了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嗎?”艾魯蒙之前面對的是兩名三階存在,不過他的實力極高,雖然無法取勝,但是也是在最後找到了機會離開了戰場。
“少給我來這套,我是看在葛洛格的面子上才不計較的!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跟你們多費口舌了,別以為自己是三階第四階段就有多了不起,你看等會我狂暴的時候你能不能保住他!”
亞克的職業是狂暴戰士,職業的特性類似於戰士第四階才有的狂暴特質,只不過效果沒有那麽的強,而且後遺症極大。
更恐怖的是這種職業在成為四階超凡者的時候職業特性和階位特質會疊加, 那時起,據說狂暴戰士才是最強的單體超凡者,一拳擊破一座山丘,一腳擊碎要塞城門都是極為正常的。
不過這種職業很少有人能夠進階到高階,可能是冥冥之中存在的平衡吧,整個大陸有記載的歷史中,只有十幾位達到了四階。
雖然亞克不過三階,但是一旦不顧後果的狂暴起來,艾魯蒙就算動用木靈之珠也未必能夠擊敗他,畢竟木靈之珠的作用是在戰場上,對於個體可沒有多大的效果。
艾魯蒙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倒不是害怕他,他手上可是有不少底牌的。
只是他可不敢賭眼前這個瘋子會不會這麽做,現在只能祈禱葛洛格平安無事了。
夜色漸漸黑了,除了亞克還守在這裡,其余人都去忙於布置守禦的手段和軍團調度了。
戰爭還沒有結束,之前亞克的話也被眾人放在了腦後,只有艾魯蒙有些不安,不過菲莫勞特安慰道:
“放心吧,相信阿撒托斯閣下不會令我們失望的,現在把注意力放在這裡也沒有意義。雖然我們之前的襲擊打亂了暗之領域的計劃,不過不排除他們今夜會出其不備的進攻我們,還是先去視察前線吧。”
“嗯。”艾魯蒙沒再多想,帶著菲莫勞特飛往前線。
青赤兩月的光芒無法穿透黑霧,暗之領域的軍團借著黑霧遮蔽視野的特性,開始接近木靈結界。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們沒有派遣亡靈作為前鋒,而是繞過了它們,打算效仿光之領域下午的行動,打一場突襲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