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
望著眼前半邊袍子已經沒了,半邊袍子都是破洞,頭髮焦黑了一大片,一瘸一拐的魂靈葉修羅有些發蒙。
“嗨,我說,是我啊?”眼前這個呲著白牙,滿臉烏黑的衝著他嚷嚷。陳百川?他怎麽弄成這樣了。
“我看那姓包的也不怎麽厲害,就去接應咱們冥府的援軍去了。嗨,你猜怎麽著,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群紅袍魂靈,劈裡啪啦就和我乾上了,我是左一拳右一拳,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啊,正好這時候冥府的大隊就來了。我擔心你們,就帶了他們過來了。”
陳百川說的眉飛色舞,蘭雨蘿嗤嗤的笑著,陰測測的看著他,葉修羅則扶額長歎,大哥你最起碼編個能騙過自己的理由啊,這時候蘭雨蘿還處在魔怔中呢,不怕蘭雨蘿這娘們發神經啊。果然,啪的一聲,蘭雨蘿運氣小颶風將陳百川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地上。
“臨陣脫逃,廢物!”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魂靈們連忙給她讓路。
“喂,我說,你跑什麽啊?”葉修羅歎息著伸出手要拉他起來,大個子不明所以的伸出手,葉修羅反向一用力,立馬陳百川痛的大叫著起來。
“你喊什麽啊?”葉修羅微笑著說,陳百川蹭的起身,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小幽冥地獄已經一片狼藉,冥差們正在絞殺頑抗的小幽冥鬼差。包千靈手捧長刀,披頭散發,一聲怒喝將一眾冥差殺散。一隻隻羽箭,從遠處激射而來,被包千靈揮刀打散,然而更多的羽箭襲來,有一支穿體而過,包千靈痛苦的怒喝一聲。奮身上前將一個衝殺的小幽冥鬼差護在身後,接著又上前將兩個只顧拚殺的鬼差拉回身後。
“我等枉死鬼,到了今日殺戮已經夠了,清妖,粵匪已經早已除盡了。只是可惜我能力有限,包二伯,包千靈再不能為你效力了!眾兄弟,冥府已至,大仇已報,小西天已經完了,我們降了吧。”
百年間,小幽冥地獄從未阻止過魂靈們的離開,能留下來的都是忠厚之魂,一時間聽到包千靈讓他們投降,都有些錯愕,舉著刀不知所措。
“我等皆是苦命之民,以前因為大仇聚在一起,今日張皮繩已被殺。所有的仇怨都已了結,眾兄弟,投胎去吧。”
“住口,包大靈為我等立下血誓,我們豈可在小幽冥地獄大難時背棄”一個老者大怒著說道。
“你是誰?”包千靈問道。
“我是包家護院,包烈。”老者提刀怒目,氣勢洶然。
“哦,我是包大靈的侄孫包千靈,你過來。”
包烈冷哼一聲,走了過去,他有些不屑於包千靈此刻的畏縮狀態。包千靈在他走來之後,微笑著說:“你們對於小幽冥地獄的感情我懂....”說著,一刀捅進了他的身體裡。包烈在猝不及防之下,隻留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後消散。
“各位,包大靈雖然於我等恩澤似海,但是這麽些年,咱們也是出生入死。欠他的已經還了,沒必要再做犧牲,現在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
眾鬼差面面相覷,隨後就有魂靈扔下刀具,抱頭痛哭。張皮繩已死,小幽冥地獄即將覆滅,這接踵而至的一切讓他們覺得欣慰又痛心。大仇得報這是欣慰,小地獄覆滅,這是他們生活數百年的居所,轉眼間就將煙消雲散,這又讓他們無比痛心。
接著更多的鬼差們扔下了武器,眾冥差圍攏過來。
包千靈仰天歎道:“小幽冥地獄,
自上次李成被殺,還剩五千多口,今夜之後怕是剩不了幾個生魂了。包千靈追隨二伯包大靈多年,雖然不是至親叔侄,但是對於大靈多年的庇佑感激不盡。我等聚在此處,皆因世道不公,讓我等慘死在屠殺之中, 現在大仇已報,我們小幽冥的魂靈都不過是些尋常百姓,還請司主大人能夠秉公處置,讓他們有個好的歸處。” 包千靈說著對荊洛茶深深鞠了一躬,荊洛茶皺著眉不置可否。
“小幽冥地獄不過是烏合之眾,我們聚在此處,皆因包大靈收留。我們於天地無愧,卻獨獨愧對包大靈,這筆債,就由我來償還吧!”
葉修羅一驚,卻見包千靈握起長刀對著腹部切了下去,立刻魂體開始渾濁翻湧了起來。
“包二伯,不是我要背叛,實在是死了太多了,小幽冥地獄不能再被屠殺第二次啊!”說著魂體忽然散開,鋼刀墜落在地。
“剛毅之人啊!”大個子歪著腦袋讚道,魂靈們痛哭著跪下身來。
葉修羅離的遠遠的,向荊洛茶問了個好,荊洛茶眼神飄忽含糊的應著。這女人難得清醒一次,出於本能葉修羅離的遠遠的,他可還記著上次離的近的時候被坑成了啥樣。派一個戊等實習生處理大靈的案子,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嗯,也許她是不知情.....不過這事兒嘛,越琢磨越感到有些不對。
荊洛茶揮揮手,帶著一群冥差開始向陰門關趕去。那裡已經打成了一片廢墟,也不知道荊洛茶怎麽想的,帶領大頭部隊直接殺到了小沃石城,卻只在陰門關大戰的地方隻放了區區幾個魂差,這時候打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葉修羅透過縫隙看到,鬼蘭被打的趴在地上哼哼著呻吟。陳默然摩挲著拳頭正在一步步靠近。曲花溪冷著個臉浮在空中,只是白袍子已經被燒的開始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