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又是哪裡?
……又是現代?
……等一下,這是……真正的應龍?!
……這就是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嗎?
這個才是真正的應龍,那我又是誰?
視角是第三人稱,並沒有附身在這一代的應龍身上。他驚訝地看著這位應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龐,腦中的思緒攪成一團,瞬間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現實。
狂風驟起,周圍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淅淅瀝瀝的小雨忽然而至,弄得人有些猝不及防。他坐在直升機裡,透過窗戶觀察他們即將降落的那個平台,那裡的安保人員幾分鍾前剛被他們安插在樓內的內應引走了。
駕駛員按下耳麥,調整好飛行角度,笑著祝福他們:“即將降落,祝你們好運,應龍、伊典。”
應龍剛確認了手環接受的最新任務細節,微笑著抬頭看了眼駕駛室,拿起掛在機艙艙壁上的對講機回了一句:“謝謝,待會還要讓你們來接我們呢。”
“按時回來,我們盡可能多等一會。”
直升機螺旋槳掀起的雨花打濕了他的目鏡,也打濕了他幹練的短發,漆黑如墨的眼眸裡反射著懸浮窗的藍光,身邊留著茶色短發的少女緊張又興奮地望著他,眼底蕩漾著淡淡情愫。
應龍扭頭衝她露齒一笑,看她有點發抖,貼到她臉側低聲問道:“緊張嗎?”
伊典瞬間有些慌亂,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身子,使勁搖頭:“不,不緊張!”
應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薄荷味口香糖遞給她:“說話都哆嗦。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
她低頭道謝,接過了口香糖,撕去包裝塞進嘴裡,開心地嚼了起來:“謝謝,我知道。你可別誤會,我這是興奮。”
應龍撇嘴搖頭,有點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晴明穴,點頭道:“那就好,之前努阿達跟我一起執行任務,他可是嚇得不輕,都坐在地上哭了,跟個毛躁小丫頭一樣,沒一點男人氣概。”
伊典低頭校對手環的時間,高傲地抬眼瞟他,哼了一聲:“哼,瞧你說的,努阿達可是我們中最強的那個,你還說他沒有氣概。你肯定幹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不然不可能把他嚇哭的。”
應龍聳肩笑了一聲,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沒什麽,就是跳傘的時候隨手把副傘扔了。”
伊典瞪大眼睛驚呼一聲,無語地捂住自己的額頭,搖頭歎氣:“啊?!你這行為,我真是無語。不知道是該說你藝高人膽大,還是該說你狂傲得忘乎所以?”
應龍繃著臉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但看他的眼神,似乎自己也不相信:“這叫自信,怎麽能叫狂傲呢?”
“知,道,啦。”
應龍無奈苦笑,忽然感覺手環震動起來,立刻打開了手環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的女人端莊淑雅,輕輕撩起額前一縷黑發,認真地叮囑他道:“應龍,指揮官下令這次行動的時間限制為十五分鍾。你們必須在十五分鍾內拿下據點,否則,接應你們的直升機將會離開。”
他輕輕點頭,回頭朝伊典點頭一笑,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女媧,我這人向來準時,更何況有伊典盯我的梢,你還不放心?”
女媧搖了搖頭,撇嘴向他翻了個白眼,淡淡道:“你呀,我最不放心,一點都不沉穩。上次你把努阿達差點嚇出心理陰影,人家都來找我哭訴了,說什麽也不要再和你一起執行任務了。
” 他自信地保證道:“放心吧,這次不會了。”
隨後又低聲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這次也沒這機會啊。”
女媧眯起漂亮的黑眼睛,嚴肅地警告他,聲音裡多了幾分寒意:“別以為我聽不到。我告訴你,應龍,你再這麽亂搞事情,我就再也不讓你出任務了。”
“我錯了,女媧,我保證上次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再也不會了。”
“行啦,你這滑頭,趕快準備吧,等回來了再跟我保證吧。”
語畢,全息投影消失了,手環上的LED燈滅了,應龍也松了口氣。
他看到伊典在一旁悶著頭掩嘴發笑,老臉一紅,伸手彈了她腦門一下,剛要說教她,卻聽到一聲細微的悶響。多年執行任務的經驗讓他第一時間抱住了伊典,並把她壓在身下,同時釋放了磁力扭曲力場。
與此同時,直升機的雷達掃描圖上突然多了三個高速運動的小點,機艙內警報聲大起,所有人瞬間緊張起來。
“該死的,是‘星光’(肩扛式防空導彈)!準備緊急規避!”
被他死死護在身下的伊典反應過來,隻感覺直升機東搖西晃,警報聲十分刺耳,嚇得她心驚肉跳,不知所措地問了一句:“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應龍一邊默默計算導彈擊中直升機後墜落的時間,一邊用飛快的語速下令:“快釋放你的防禦力場,我們被人盯上了!”
伊典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釋放了堅固的防禦力場,但她的精神非常不穩定,力場只能保護她和應龍。
力場形成的數秒後,直升機的機尾被擊中了,隨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整架直升機如斷翼的鳥兒,在風雨中無助地飄零,一頭撞上了目標大樓的中間層。
又是一次劇烈的爆炸,機艙連同最後的一部分油箱被炸了出去。在空中高速旋轉,重重地砸在地上,把一輛躲閃不及的出租車砸成了鐵餅,隨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兩人如洗衣機裡的衣物被爆炸帶來的氣浪拋來拋去,最後落進了一家快餐店,推著殘破的桌子滑行了幾米,穩穩地停在了點餐台前。
台前的點餐員嚇得縮在了堅固的大理石台後,聽到外面警報聲響起,他們才敢探頭查看外面的情況。
只見一對臉色陰沉、渾身是傷的男女相互攙扶著從殘骸中站了起來,他們傷得並不嚴重,只是有些狼狽。
應龍抬頭望了眼一閃一閃的點餐牌,稍一思索,用手環在桌子上的POS機上掃了一下,笑了一下:“錢付了,給我來杯可樂壓壓驚,記得多加冰。”
伊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甩了甩頭髮上沾著的土,往腳邊吐了一口血痰,無奈地撇了一下嘴:“你心真大,還喝可樂?”
應龍接過顫顫巍巍遞過來的冰可樂,把蓋子一掀,慢慢地喝了一口,倒吸了一口冷氣,咧嘴一笑:“反正都要收拾這幫人,先喝杯可樂冷靜一下,醒醒腦子。”
說完,他便仰頭一飲而盡,用舌頭卷住幾塊冰,用牙齒使勁嚼了起來,發出嘎嘣咯噠的脆響。他先是發出一聲暢快的呻吟聲,然後把杯子隨手丟進垃圾桶,捏緊拳頭,大步走了出去。
伊典能清楚地感受到剛才被他吃下的冰塊正在他的體內轉化為水元素能量,而這股能量正沿著他的血管來到體表,一層淡淡的能量盔甲悄然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瀟灑地在胸前畫了一個符號,從中抽出一把白色大傘,將能量灌注到傘柄中,然後迎著圍上來的警察們發起了衝鋒。
伊典緊隨其後,她拎了一柄冰晶長矛,高呼一聲,跟在應龍身後,輕松越過了警察們的包圍。
他們利用混亂的場面和濃密的黑煙,輕而易舉地躲開了警察們的視線,進入了目標大樓。
手環突然震動,隨後女媧的聲音進入腦海,聽起來似乎有些生氣。
“計劃取消,立刻撤退!應龍,不許再一意孤行!”
應龍用傘洞穿一個想要開槍阻止他們的安保人員,冷聲回絕:“否決,我現在已經被人纏住了,離不開。”
女媧更生氣了,聲音抬高了八度,刺得他耳朵嗡嗡的:“你要是繼續這麽做,你們回來就等著關禁閉吧!”
應龍也來了氣,一拳撂倒一個不自量力地想要和他肉搏的安保人員,罵了一聲:“媽的,關我可以,不關伊典的事情,她是被我脅迫的!”
“誰都知道你和伊典的關系!”女媧忽然吼了一聲,隨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放輕了語氣,無奈地說了一聲,“算了,你繼續執行任務吧,這邊由我來處理。”
應龍也冷靜了一些,低聲道謝:“謝了,女媧,等我回去請你吃桂花糕。”
“你先有命回來吧。”
應龍自信一笑,吹了一聲愉快又輕佻的口哨:“我想走,沒人攔得住我,我可是應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