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躺在躺椅上,宋大龍舉起手,仔細的端詳著:“我餓了也會吃飯,困了也會想睡覺,和人打架我也受傷,也會流血,對於身邊的人我也想照顧好他們,我,不是普通人嗎?”
“要是你真的這麽認為的話,那麽今天你也就不會來老頭子我這裡了,”
“所以,我現在的情況,就是”
“天道本源,說是天道登位之前遺留下來的,但是呢,總難免和現在的它還存在這一些牽連,現在天道本源已經和你融合了,那麽這種聯系也就自然而然的轉嫁到了你的身上,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所以呢,趁著你現在還殘留著一些人性,好好享受一下普通人的時光吧?這樣的生活,以後可不見的會有了,”
“那有沒有可能,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哪怕是暫時延緩一下也好?”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對這種機遇求而不得含恨而死?你就真的這麽抗拒嗎?”緩緩站起身來,老頭子手裡的水壺漸漸化為虛無,與此同時,又是一張躺椅在他的身下幻化而出,緩緩躺了上去,老頭子語氣平緩的說道:“那麽多奇人異士,絕世天才窮盡一生為的不就是早日達到無欲無求,超脫一切的境界嗎?你小子倒好,又不需要你花費千百年的時間苦修,又不要你嘗盡世間冷暖,只要時間一到,所有得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登臨巔峰了,你居然還想方設法的阻止這一天的到來,你讓我該怎麽說你才好?”
“這樣的人生說是不想要,那是騙人的,只不過我啊,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的出身,普通的成長,讀書的時候呢,成績也就普普通通,長大了進入社會,也還就是那樣,普普通通,毫無出彩的地方,你現在告訴我有朝一日我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你說,我心裡會怎麽想?”
“你心裡怎麽想老頭子我可不知道,回到剛才的話題,你問我有沒有辦法延緩那一天的到來,恩,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嘛~~”
“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有辦法,嘿嘿嘿,”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宋大龍看著老頭子樂個不停,
“你小子,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麽雞賊的一面?”笑罵了一句,老頭子又接著說道:“說起來這事兒辦起來也簡單,辦法呢,其實就在你自己身上,”
“我身上?”想了想,宋大龍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慧眼嗎?”
“可不就是慧眼嘛,”
“慧眼這東西我一直都沒有搞清楚,平時除了在打架的時候能夠勘破敵人破綻,在毫秒之間尋找機會以外,我還真的是對它一無所知呢,”
“從古自今,這世上沒有被人搞清楚的東西也就那麽幾樣,慧眼就是其中之一,”不屑的看了一眼宋大龍,老頭子接著說道:“哎你該不會真的認為你是個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了吧?還想弄清楚慧眼,你怎麽不上天呢?”
“嘿嘿嘿,其中之一?聽您的意思,還有其他辦法?”
“天道咯,”
“您的意思是說,慧眼和天道是屬於同一層次的東西?不可能吧?慧眼有這麽神奇?”
“這我可就不敢妄下斷言了,畢竟這兩樣東西我都不曾得到過,”
“那您還說慧眼可以延緩天道對我的影響??”
“我也沒有說絕對啊,只不過說是有那麽一點可能,”說著話,老頭子就扭過臉來,戲謔的問道:“怎麽樣?敢不敢試一下?”
“有什麽危險嗎?”
“也沒有什麽危險,
大不了就是去到奈何橋走一遭罷了,放心,要是你小子真的玩完了的話,老頭子我可以幫你安排一個好人家喲~~” “還是不勞您大駕了,陰司那邊我也那麽一個兩個熟人,”停了停,宋大龍又接著說道:“那我要怎麽做?”
“簡單,附耳過來,我細細與你說,”
“拜托,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您老這麽小心有必要嗎?”
“這麽重要的事情,不這麽說的話總感覺像是在鬧著玩兒,誒你小子哪來的這麽多廢話?你還想不想聽了?”
“當然想啊~~”
……
“我說烏骨雞,你把我老板怎麽了?”田林坤的房子裡,趙宣一臉不善的盯著坐在客廳一角,品著紅酒的路西法問道:“老板他是去救你的,回來以後就昏迷不醒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不要這麽激動我的朋友,”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路西法不緊不慢的說道:“大人只是睡著了,再說了,他不僅僅是你的老板,也是我的大人,你以為我就不關心他嗎?”
“你這個家夥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可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可不要忘了,”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跟著又指了指路西法,趙宣用一副嚴肅的口吻說道:“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你的!”
“呵呵呵,我的朋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肯相信任何人呢~~”
“你少給我這咬文嚼字的,快說,我老板他怎麽了?還有,為什麽田林坤這小子一見到你就跟見了鬼一樣!”
“首先,大人他真的是沒有什麽,其次,至於這所房子的主人,他可是欠了我不少東西呢~~作為欠債人,他見了身為債主的我,會恐懼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的意思是,和田林坤那家夥做交易的人是你路西法了?你從他哪裡得到了什麽?”
“錯了我的朋友,他不是和我換了一點東西,而是他的一切,都是我賜給他的,他的這棟房子,停在車庫裡的汽車,那個身材一流,長相一流的女朋友,也都是我賜予他的,就連他之所以能夠X大學錄取,那也是因為我,嘿嘿嘿,沒有我,他只是一個臭水溝裡的小老鼠,我給了他這麽多,難道不應該索取一些回報嗎?”
“又是這一套老把戲,那不用說了,田林坤那小子一定又是用自己的靈魂和你做的交易咯?”
“說的沒有錯,我的朋友,”
“哎我說你就不能換個花樣嗎?用靈魂做交易這種老把戲玩了這麽久了,你也不嫌煩?”
“恰恰相反我的朋友,借用你們東方的一句話,我這是樂在其中,樂此不疲呢,哈哈哈,”
“嘁,有病!”
“多謝誇獎,我的朋友,”
“你!”看著這個臉皮厚度不輸於自己的墮落天使,一向都是把別人擠兌的懷疑人生的趙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那你說吧,你打算怎麽收拾他?”
“這要是按照我的規矩呢,他違背契約,我是一定會上門親自收走他那肮髒的靈魂的,不過呢,既然他找到了大人,還成為了大人的客戶,那麽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也就放過他了,呵呵呵,畢竟老大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啊,”
“真是難得,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路西法居然也會有這麽好說話的一天,”
“呵呵呵,那是你還不了解我,我的朋友,不過沒有關系,反正以後大家就是同僚了,慢慢你就會了解我的,”
“還是算了吧,我怕我有一天忍不住會宰了你,”
“是嗎?想想咱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動手了,要不要打一架?”
“來啊,你真當我趙某人怕你啊!”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贏勾殘魂,趙宣嘴角微微一咧,就大聲的吼道:“你個烏骨雞,趙某讓你三招怎麽樣?”
“警告你,我的朋友,不要叫我烏骨雞!”
“就叫你了,你能怎麽樣?”看了一眼眼皮微微抖動的贏勾殘魂,趙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鬱,連帶著他挑釁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來打我啊!烏骨雞!”
“既然你提出來了,那麽我就滿足你!”說著話,路西法就站起身來在一陣濃鬱的黑光之中,走向了趙宣,
他這一顯露真身,樓上的田林坤當時就大叫了一聲,跟著就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就在路西法走出兩步的時候,眯著眼睛的贏勾殘魂大嘴微張,吐出了兩個字:“聒噪!”
“額!尊敬的大爺,請寬恕我無禮的舉動,驚擾了您的長眠,”到底是被贏勾殘魂追殺過的,對於這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還曾經嚷嚷著要把自己的翅膀烤來吃的男人的恐怖路西法可是很清楚的,有些心悸的摸了摸肩膀,他就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一言不發的發起了呆,
“嘁,想和我爭,算什麽玩意兒,呸”扔給了路西法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以後,趙宣就起身去了二樓,
“怎麽樣胡姑娘,老板他沒事吧?”
宋大龍的房間裡,胡風鈴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書,見趙宣走了進來,她微微抬起頭,道:“一切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那什麽,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恩,”合上手裡的書,胡風鈴又看了一眼宋大龍後,就起身走了出去,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看來龍虎山是真的打算對老板動手了,”屋外的花園裡,趙宣掏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卻沒有點燃,“我有種預感,這趟回去以後,會有很多麻煩找上門,咱們不能再由著老板這麽放縱下去了,”
“他有選擇怎麽生活的權利,咱們沒有資格去要求他做什麽,”
“我知道,但是你想啊,沒有強大的實力做支撐,哪來的底氣和資格去選擇想要的生活?老板他注定了不會風平浪靜的過完這一生,在以後的日子裡總會有無數的麻煩找上門,我想,你也不願意看見他在某一天被人給殺了吧?現在還好,那些人都在忙著安定局勢,為以後的最終一戰打下穩固的基礎,但是以後呢?等那些人忙完了手裡的事情,他們就會進一步剪除有機會和他們爭奪天道之位的,有潛力的人,我敢斷言,老板一定在被剪除的人之中,到時候道門,魔族,你們老林子,還有就是隱藏了那麽多年的大和尚,他們會剛過老板嗎?”
“你,有什麽計劃?”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生死簿就在老板的手裡,掌握了生死簿,就算是掌控了陰司,那麽”指了指頭上的天空,趙宣又接著說道:“那個位置也就算是指日可待了,”
“所以,你想讓他盡快掌握生死簿,進而把陰司地府收入囊中?”聽出了趙宣的意思,胡風鈴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的說道:“看來,你是有什麽計劃了,”
“恩,”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和他說?”
“原因呢,有兩個,這第一嘛,老板這人不喜歡任人擺布,你別看他表面上和隨和,但是我這要是去和他說了,保不齊會挨打,這要是換成你去和他說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就算再怎麽不高興,也不會動手打女人的,”豎起第二根手指,趙宣笑呵呵的說道:“至於這第二嘛,我還是為你著想啊,你看啊,你老這麽跟在老板的身邊也不叫個事兒,總得有個說法不是?雖然我不清楚你和老板之間到底有什麽事情,但是呢,你對他的關心我可是看在眼裡的,老板這人心腸軟,也很記情分,你對他好,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可是跟個鏡子一樣,倍兒亮,我這麽說,你該明白吧?”
聽了趙宣的話,胡風鈴恬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沉思,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道:“恩,不過,具體的細節,諾先給我說一說才行,”
“好,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你去和老板說,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