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大張旗鼓

　　杜魯走到“訊問室”門口，又折回來。

　　他親自幫提奧解開椅子上的枷鎖，對他說，“你跟我來！”

　　提奧跟在杜魯身後，走過狹長的走廊，上樓再下樓，拐了好幾個彎，才到接待室。

　　安東尼坐在櫃台外面的凳子上，他還是老樣子，瘦小的個頭，襯衫背帶褲，斜背一個大挎包。

　　杜魯帶著提奧從櫃台裡面鑽出去，走到安東尼面前。

　　“你好，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我叫杜魯。”

　　“你好杜魯警官！我是《時代報》文化藝術版的記者安東尼，感謝您接受我的采訪！”

　　兩人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在拐的角落找了個沙發坐下。

　　“安東尼，我不知道巴黎的媒體對盧浮宮失竊案了解多少，不過我們確實需要借助媒體的力量，協助我們破案！”

　　“我樂意效勞，杜魯警官。”

　　……

　　兩人聊了很久，基本敲定了報道的內容。

　　杜魯從懷裡掏出一張《雅各布三世》的印刷品，交給安東尼，請他在頭版整版刊登這張圖片，並同意報社用整個版面，將案情的細節和破案過程，最大限度的公布出來。

　　同時希望安東尼就當局對此案的重視程度著力陳述，特別強調政府將對接賍和銷贓的人一並重辦。

　　安東尼爽快的答應，承諾會積極配合警方的步調。

　　送走了安東尼，杜魯轉過頭看著提奧。

　　“報社這邊已經搞定了，預計明天的早報將會披露盧浮宮失竊案的進展，不出意外，報道很快就會被巴黎甚至全國多家報刊轉載。”

　　杜魯講述剛才和安東尼溝通的成果。

　　“很好！但只有媒體的報道是遠遠不夠的！”提奧說。

　　“還不夠?那還要怎麽做?”杜魯問。

　　“首先，必須加大警力，駐守在在盧浮宮周圍。”

　　“畫已經都被偷走了，現在在盧浮宮蹲守還有用嗎?難道竊賊會把畫再送回來?”

　　“當然有用！貓抓老鼠，玩的就是心理戰。”

　　“心理戰?”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誰知道竊賊現在藏在哪裡?或許就藏在盧浮宮附近，他肯定比誰都關心警察的動向……這個時候，如果他發現有大批警察，在盧浮宮周圍二十四小時嚴陣以待，我相信他的心理防線肯定會崩潰……”

　　“嗯，有道理。”杜魯頻頻點頭。

　　“警察不夠的話，就調動憲兵！”

　　“好，我去向局長申請！”杜魯轉身要走。

　　“還有……”提奧還有話要說。

　　“還有什麽?”

　　“剛才交給安東尼的那張印刷品，你那還有嗎?”

　　“那張《雅各布三世》的印刷品?你要它來做什麽?”

　　“我認為你們應該印刷一批宣傳單，在巴黎的街頭散發，要讓全巴黎市民都知道這位《雅各布三世》的樣子……”

　　“在老百姓中間散發傳單?這太荒唐了！以前可從沒這麽搞過……”

　　“呵，以前?以前盧浮宮也從來沒有被盜過，對嗎?”

　　“……那倒是。”

　　“所以，現在情況特殊，必須這麽搞！必須要讓全巴黎的人都知道當局正在尋找《雅各布三世》。要讓它無處遁形，只有這樣，走投無路的竊賊才會狗急跳牆，才會給你們警方製造機會……”

　　“呃……等等，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杜魯對提奧的建議有些猶豫。

　　“隨便你們！我只是提供一個選擇，要不要聽你們自己決定！”提奧說。

　　唉！

　　杜魯深思了一會，歎出一口氣，轉身準備走。

　　這時，提奧突然想起那個生死未卜的小男孩。

　　“還有……”他又叫住杜魯。

　　杜魯不耐煩的回過頭，對提奧說，“還有什麽?你一次說完行不行?”

　　“杜魯警官，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之前他和我關在一間稽留室，他被人打傷了腿，現在不知是死是活，我想問這件事是不是你負責?”

　　“我不知道什麽小男孩?”

　　“杜魯警長，為了幫你破案，我也算給提了幾個可能不是很成熟的建議，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能幫我個忙?我不求你投桃報李，但你至少誠實！”

　　“我怎麽不誠實?我真沒見過什麽小男孩?”

　　“那個男孩，也是因為盧浮宮這個案子被抓來的，你是案子負責人，你會不知道?”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我從沒抓過什麽小男孩……”

　　杜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我們還有另一組人也在調查，我想可能是昆西他們……”

　　“那勞煩杜魯警官過問一下，那男孩真的傷得不輕，我想你們也不想鬧出人命來，對吧！”

　　“怎麽會鬧出人命呢?我們警察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有分寸?你們有沒有嚴刑逼供， 自己心裡清楚！”

　　提奧越說越生氣，越說聲音越高。

　　杜魯又抄起警棍，在茶幾上敲的“咣咣”響。

　　他指著提奧說，“你囂張什麽?不要忘了，你也是個嫌疑犯，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杜魯轉過頭，衝旁邊的警察喊“快給我把帶走！把他關起來！”

　　兩個警察走近提奧，一左一右把他架在空中，飛快的往前走。

　　這次，他們把提奧送進一間帶窗戶的稽留室，這個房間有一張單人床，還有簡單的被褥。

　　提奧一屁股坐在床上，總算松了一口氣。

　　這個房間的配置比之前那個好太多了，終於不用再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了。

　　提奧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開始擔心那個金發男人和小男孩，不知道這兩位可憐的人兒現在怎麽樣了?

　　杜魯回到辦公桌前，提奧說的話使他心煩意亂，根本坐不住。

　　他乾脆起身，走到隔壁辦公室，環顧了一圈。

　　“昆西在哪兒?”杜魯問。

　　一個年輕的值班警察從工位裡站起來回答，“他還在訊問室裡！”

　　“你們今天是不是抓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

　　“是的，他是盧浮宮案子的嫌疑人。”

　　“男孩在哪?帶我去看看！”

　　“好的，杜魯警官！”

　　杜魯被帶到關押小男孩的稽留室門口。

　　一開門，他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