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寂靜的夜,無風的湖面之上一艘小船在黑暗之中緩緩行駛,如一葉寂寞的扁舟,湖面之上唯一的照明便是天上的月亮。
??好在這個夜晚沒有烏雲,湖面在斑駁月亮光的揮灑之下,泛起粼粼波光。若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之上,會給人一種被深淵環繞的無力感。
??唐橫在與張家一行人用過晚膳之後,他便獨自來到了船頭。張家幾人,則回到艙內各自的小房間之中休息去了。
??唐橫立於船頭,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看著黑色的湖面,眼睛微眯。由於魔能與靈力的融合使得他的感知越來越靈敏。
??“看來這內域,也不太平了!”唐橫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感歎。
??突然,唐橫看見在遠處有紅色點點星光亮起,他雙眼微微眯起,手扶著刀柄,身體放松,進入了最佳狀態。
??那紅色的星星點點,上下浮動,如螢火蟲般,緩緩飄來。待那些紅色光點飄進了之後,唐橫才看清楚,原來那竟是一盞盞小小的花燈,漂浮在水面之上。
??一盞盞閃著火光的花燈,從客船身邊飄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無數星點的火光之下,頓時,整個河面亮了起來。
??唐橫只是關注了一下,便沒有再去留意那些花燈了,他將目光放向了前方,因為他看到了一艘大船,或者說是一座浮在水面之上的樓閣。
??那水面樓閣之上,燈火通明,熱鬧的嘈雜聲,歌舞升平之聲,在這一帶湖面響起。
從唐橫這裡,甚至能夠看到,那一間間樓閣之中,正把酒言歡的顧客,與翩翩起舞的女子。
??唐橫從儲物戒指中掏出防護陣旗,將船頭四周插上。接著運轉靈力飛身一躍,唐橫浮空而起,緩緩飄向那水中樓閣。
??唐橫這一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悄無聲息地站立在那巨大樓閣的外窗之上。窗戶之內,便是把酒言歡的客人。
??“嗯,從氣息來看,那些家夥應該是人沒錯。”唐橫在心中對那些人已經有了判斷。
??“奇怪了,那些女子,身上竟然沒有人的味道!只是也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嗯,先靜觀其變吧!”唐橫皺著眉頭,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自語道。
??“管它是什麽,只要不是人,全砍了不就結了!”唐橫咧嘴一笑,突然想通了。
??接著唐橫又用靈力探查了一下這水上建築內的情況。
?“還是再等等吧!”唐橫心中想到,建築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像,裡面的人似乎就是這一代的人,唐橫聽著隔間內的說話聲進行了大概的判斷。
??“看來這裡是朝天城的郊外,這艘大船是朝天宗的產業,可這些女人根本就沒有人的氣息,看來事情絕對不簡單!”唐橫摸索著下巴,分析道。
??“哐當”“哐當”……就在唐橫懷疑的時候,裡面瞬間安靜下來,一陣陣人栽倒地面與桌子上的聲響在整個船內響起。
??一位身著白衣,頭戴方巾的秀才吳東林,突然感覺身體沒了力氣,一下子斜倒在了桌前案幾之上。
?他並沒有失去意識,能清楚的看到身邊的朋友也是倒在了他的身旁,而接下來一幕另他睜大了眼睛。
?只見原本在那為他們起舞的歌伎,此刻竟然走到了他那位好友身前,接著那女人從袖口取出一跟細竹,用長著血紅指甲的手指在他那好友頭蓋位置畫了一圈,
那頭蓋就如切豆腐般被劃拉開來,露出裡面的血紅粉嫩的腦子來。 ?那吳東林身體無法動躺,眼睛瞪的滾圓,滿頭冷汗從額頭滑落,眼睜睜的看著那女子將細竹很小心地插入,接著用嘴吸食起來。
??只不過吸了一口,便又將那人的頭蓋放回原處,用手指在那切口一劃,竟又恢復如初。接著女子看向了吳東林。
?那女子如木頭般毫無表情,用手將吳東林頭扶到一個她認為比較正的位置,吳東林已經將雙眼閉起,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連喊出聲都做不到。
??“哐當”又是重物落地聲響,那女子的頭從脖頸部斷裂,落到了木地板之上,唐橫看著眼前仍站著的無頭女子,竟然緩緩轉過身來,他直接又是一刀從上往下徑直劈落。
??“啪查”一聲,一刀斬下卻是如斧頭切開木柴的脆響。
??唐橫有些好奇的觀察起地面那兩半人型,蹲下一瞧,竟然還真是木頭做的,內部都是水草。
接著唐橫將那木頭女子的頭顱也分切開來,發現裡面除了水草還有一個罐頭。
??那罐頭被切開後,竟然流出白色液體。唐橫走到那剛被開過顱的男子身邊,探了下鼻吸,和心跳。
??“居然活著!”唐橫沒空搭理邊上那不斷眨眼的吳東林,他將那被開顱的男子用酒壺澆醒。
??那男子醒來,似乎什麽都不記得了。
?唐橫收刀回鞘,推開移門走了出去。他那長刀在這樣的狹窄空間使出來,這地八成得毀掉。為了體驗潛行的樂趣,他特地摸出了一把匕首。
?結果剛一推開門,就看到門口和過道,已經堵滿了表情僵硬的女子。那些女子都目光直視唐橫,眼睛之中發散著紅色微光。
?突然,唐橫感覺身後有勁風襲來,側身跳開,只見是一條條如蛇般的水草,那些水草就是剛才被劈開女子身體內的。
??那些門口站著的女子們也在這一刻發動了攻擊,一個個嘴巴張開,嘴巴張的幅度很大,仿佛下巴斷開了一般,接著,從口中射出密密麻麻的鋼針。
??“臥槽!”唐橫爆了句粗口,全身護體刀罡運轉,將手中匕首甩出,同時拔出了腰間鋼刀。
??甩出的匕首,正中一女子口腔,將女子嘴堵住,但那女子卻沒有倒地。
??密密麻麻的鋼針被唐橫的護體刀罡,和手中舞動的鋼刀擋了下來,落到腳下木板之上,發出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而房間裡的那兩個人,已經被射成了刺蝟,真正的倒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身下一攤血水流出。
??唐橫運轉靈力, 刀身之上一股粉色的光華流轉,接著踏前一步,一刀斬出,一記粉亮的刀芒橫斬飛出,從那些女子身前橫穿而過。
?“啪啦啦啦……”一連串木頭被割斷的聲音傳出。一個個女子的上半身陸陸續續斷裂摔落在地板之上。
??那些女子身後的木牆之上也是被橫貫出一條長長的刀痕。然而還沒完,那些女子的切口處一條條水草如像蛇一般從身體遊出。
??唐橫運轉靈力,再次斬出一道刀芒,刀芒從那些水草身上犁過,那些水草全都爆碎了開來。
???接著,唐橫一腳將桌上一盞油燈踹到地板上,燃著火的燈油剛接觸地面,便瞬間開始蔓延開來。
?唐橫滿意的看著燒起來的船艙,點了點頭,然後取出通訊符邊往樓閣深處走,邊開始匯報著:“隔老!隔老!有緊急狀況!收到趕緊回復!”
?“唐橫!大半夜的吵老夫睡覺!要再耍我,扣你月錢!”隔老這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先對著通訊符咆哮了一通。
?“這回真有急事!我們在朝天城一帶的河上遇到一個水中樓閣!”唐橫趕忙回道。
?“我知道!那是朝天宗的產業,你不會一把火給燒了吧?”隔老悻悻的問道。
?唐橫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火海,嘴角一抽,道:“如果我說,在這裡不小心發現了邪祟,並展開一場戰鬥,接著又不小心踢翻了油燈,你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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