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莽原傳》第34章 比爛
  這一次要賠的差不多等於地下城一半的建設費用,依靠培植、精煉、寶石、丹藥、符篆、法陣、鑄造這些技能去賺錢,累死張誠也賠不起。

  倒是陸姨給他出主意:“螞蟻繁殖這麽快,億萬之數就是億萬點能量,不過就是三年時間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乖孩子,做人要講誠信,你要是耍賴尋死可對不起你的名字,你要是真的尋死,陸姨可怎麽活?”

  君凱也幫腔:“哥,還有我呢,我幫你訓蟲。”

  血淚史當然不止這些,直到三級螞蟻養成,還清了一部分外債,十年時間已經到了,張常健又來教育十一代孫,強行安排他進入蒙高大絕地,因為這一次大戰過後必然激怒絕地內的獸王,如果還有第二場大戰,爆發獸潮是板上釘釘的事,必須有哨探潛進絕地深處提前預警,張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然永遠別想還清外債,下一次肯定更多。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誠這才開始反思和梳理十年來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

  法典已經可以背誦,他的外債的確是自己惹的禍,可是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無意間觸犯了法條,現在知道了肯定不會再犯,但是張常健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一定有辦法引他入坑,不聽話的後果很嚴重。

  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特殊能使得這個老妖費盡心思算計自己,他喬裝改扮向所有人請教,向所有店鋪打聽,最終弄明白了!

  他張誠就是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他的能量點收入、一百個人境修士捆在一起也沒他賺的多,而且給他的回報遠比他的真實價值低得多。

  他銘刻的靈紋可以使法陣發揮出超過同境界其他人三倍以上的效果,他精煉的凝靈銀液做為靈氣和能量媒介遠超其他靈媒十倍以上,他銘刻的寶石很容易使普通人搭配出屬性平衡,他銘刻在寶石上的靈紋能提高師境修士兩成戰力,他煉製的符篆因為灌注了地火中的銀光能量和他自身的靈氣可以擊殺人境,他以蟲王卵結合附靈草籽摻雜那種臭草毒藥煉製的重生丹、能醫治銀光能量和平衡屬性的穩定靈氣造成的傷害,他培植的靈物不但沒有副作用,還能成就先天純血血脈,是天然的輔助修煉的食品,他打造的靈田連靈獸和靈蟲都賴著棲身於內趕都趕不走,他馴養的破軍蟻百萬隻就能乾掉人境隱軍,他鑄造的兵器任意一把都是任何修士夢寐以求的後天靈寶,個別的惡作劇作品屬性單一,竟然能匹配到修士演變成本命靈寶,他這麽多年來灌注了極多的能量卡,這樣的能量卡竟然也是那些老不死的爭搶對象。

  自己這不是被坑的太慘了麽?他找到支持自己實現公平正義的法條依據,他要索賠、要那些老東西付出代價。

  可律政司官員一句話就把他的幼稚激發成無盡的怒火:“這法條對你不適用,我想怎改就怎改,也可以讓內閣專門制定對付你的法條,這不難對不對?”

  張誠差點因狂怒導致走火入魔,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覺得所有人都在利用自己,他認為最可恨的人不是那個打的他滿地找牙的張常健,而是那個軟刀子殺人不見血的陸妍。

  發狂的張誠差點殺了內衛統領,所有人這才知道這個師境的小祖宗戰鬥力如此變態,一大幫老不死把他摁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勸:“你知道前些天的那場大戰嗎?不知道沒關系,有現場影像,你看了再決定如何取舍。”

  身上坐了一排屁股,張誠趴在一大塊精金上支著下巴看完了走廊地帶的戰鬥。

  這不是自己運用的攻擊紋和防禦紋嗎?效果還不錯,師境就能乾掉尊境;

  自己煉製的符紙被這些人糟蹋了,雖然搭配了自己精煉的凝靈樹汁,但是效果還是不如自己煉製的好;

  哎!這才是自己的符篆,師境能乾掉帝境,可惜激發的方法有問題,消耗了五枚才殺了一個仙修;

  地下怎麽藏了這麽多人?難道地下有鎖靈大陣?看人數,只有自己鑄造的陣基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吧?

  從天而降的蘇桃生說什麽隱匿法陣,那不就是自己在寶石上銘刻的靈紋效果?糊弄那個傻子還可以;

  他還很高興的是前軍激發了他的那種變態符篆以後是躲在他打造的法陣裡才逃過一劫,只可惜自己修為低,法陣最終被爆炸摧毀,前軍受了不輕的震傷;

  救治那些只剩下人頭的修士使用了很多自己煉製的重生丹,等等,那一眼看不到盡頭、堆積如山的人頭為什麽不救?多容易點事,為什麽不救?不要燒啊——

  無盡的人頭中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這不是村西的李大娘嗎?這不是讓他騎在脖子上看湖景的孫大爺嗎?

  等等,這是張雯嗎?一定不是,伯伯疼愛張雯不比疼愛自己少,他怎麽舍得讓雯雯上戰場,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啊……,你們都給我滾,起開,我要去看我妹妹!”張誠死命的掙扎,他想去看看那個烈焰中焚化的頭顱是不是張雯。

  幾個老不死等他哭夠了才抬起屁股,陳渡海摸著他腦袋說道:“嵐雲一族欠你的,也不欠你的,你知道你的張家是個什麽樣的家族嗎?這顆資訊珠留給你慢慢看,其中絕密甚多,給你知道是因為你姓張,也因為是你才會死去那麽多人,千萬大軍啊,人挨人的站著也能鋪滿一座城,鮮活的生命化為灰燼,其中哪一個沒有親人?你妹妹僅是千萬人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卻又是千萬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每一個活著的人心頭!”

  張誠二十九歲了,經歷了這麽多由不得他不成熟起來,別人十八歲就已經參戰,他一直有人在暗中保護,經歷生死只是他的感覺,實際上他死不了,蔣啟道攜帶著八個混蛋的記憶,看破不說破,他是最希望張誠有能力安安穩穩活著的那一個,那些老不死真的大多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眼下還需要他,還不能讓他死,張常健是最不在乎他的人,一定要把他扔進從來沒有人深入過的絕地,逼也要逼著他去死,如果他能活下來才值得張常健在乎。

  也就是屁股壓頂的時候,他的忿怒導致他感應到晉階的契機來了,老不死們離去以後,蔣啟道忽悠張誠采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開啟晉階的窗口,這個時候的張誠突然變精明了。

  蔣啟道最終說了實話:“我需要那些能量和靈物是因為怕你死,你死了我也得死,沒有能量供應,我再也達不到無盡神識的狀態,不可能找到下一個傳承人,你點燃靈火以後我依舊賴在你丹田裡不出來是因為當初尋找你的時候,宇宙中無數人感應到我的存在,他們會無時無刻的尋找,我不知道星系外有沒有人以神識探查這裡,我的靈魂源於初紋,在神識中如耀眼的恆星,一旦被鎖定,你的小命別想離開星系范圍,所以,我需要自己的身體,如果借助你晉階時的爆發狀態,我能在百年內召喚自己的身體抵達,有了它我才有安全感,那是世間最強大的道具,靈寶與之相比如塵埃之於日月,即使宇宙間強大的道具無數,我的身體也是其中最佼佼者。”

  “無數人找你?吃了你能永生不死還是立地證道?你長得比別人好看還是屁股上開了朵金花?”張誠的毒舌極盡嘲諷,他現在已經變得毫無安全感,懷疑一切、心態陰暗!

  “我的靈魂誕生之時下意識的發散神識傳播道法,全宇宙都知道存在這樣一部功法,它能讓人真正修道有成,現在你我一體,我倒霉等於你倒霉,你倒霉卻和我沒關系,除了死,你的生命關我屁事!”蔣啟道就此再不回應。

  也許唯一怕自己死的只有這個初紋靈魂了吧!

  可這種關系還是赤裸裸的利用,蔣啟道就是個吸血鬼,你死不死與我何乾?張家與我何乾?嵐雲與我何乾?仙魔星與我何乾?

  帶著這樣的情緒,滿眼陰暗的張誠開始瀏覽陳渡海給他的資訊。

  一個二傻子青年突然了解到肩頭擔負著擎天重任,一種反應是飄飄然,一種反應是二傻變大傻,張誠比較徹底,一頭栽倒睡了一個星期。

  君凱已經長高到與張誠比肩,捧著一碗湯不時挑一杓喂進躺在眼前的活死人嘴裡:“哥,醒醒啊,你怎麽啦?再不醒,娘就要跳地火井尋死去了!”

  “她舍不得死,讓她去跳吧!”

  “哥,娘真的要尋死,這次不像是假的,爹把面具都摘了,他說看錯了你,謀劃再多也比不上指望一個廢物讓人絕望。”

  “廢物?被他們這樣利用和作弄,啥樣的好人還不都得變成廢物?我呸他們一臉狗屎,這些老不死的沒一個好人!”

  “當啷”一聲碗落湯潑,耷拉著眼皮犯困的君凱一把拉起張誠搖得他腦袋都要散黃:“哥、哥、哥你醒啦?媽媽,哥醒啦!爸、爸、廢物醒啦!”

  張誠差點再次昏死過去,這個比自己還傻的混蛋是自己弟弟?你特麽不是姓蘇麽?裝什麽姓君的?君這個姓招惹你們蘇家了?

  他想一把推開君凱獨自離去,可推開後,抬眼間看見君凱喜極而泣的淚眼變成驚愕,心裡顫抖了一下,硬著心腸冷冷說道:“你走開,我要出去辦點事。”

  突然愣住的君凱不可思議的看著張誠就這麽走出了堆滿破爛的地下室,直到看不見背影才哭咧咧的出聲:“這還是我哥嗎?他欺負我,嗚嗚嗚……,哇……”

  張誠聽得到這個傻弟弟的委屈嚎哭,他不由自主流下兩滴辛酸淚!

  旁邊小屋裡君戰天和陸妍相對歎了口氣,陸妍撫摸著丈夫的臉龐溫柔的勸慰:“給他點時間吧,這麽大的刺激,他很難想清楚。”

  “我何嘗不知,可大戰在即,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支撐自己戰鬥下去的信仰,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應該嗎?我該怎麽對戰士們說?難道告訴他們:沒希望啦,那個天選之子傻啦,沒了他,面對億計人境仙魔遲早是個死,早死早清靜,衝啊、殺啊……”

  陸妍被丈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笑了,捶著他的胸膛流下淚來:“你知道還這樣說,不會搪塞一下?他才三十歲不到,總得讓他自己想明白,別人說得再多也沒用不是嗎?”

  “唉,旋兒身陷敵營還得以雙重人格潛伏,二十歲就能如此,有這樣的兒子我何等的驕傲?可他都快三十了,真是個廢物啊,張慶忠何等英武、王巧玲何等剽悍,怎麽生出來這麽一個廢物,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你還說旋兒,那不是環境造就人嗎?你聽聽嚎啕大哭的凱兒,怎麽和旋兒比?難道我們的大兒子也是廢物?”

  “怎麽可能?老婆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家的好,我們大兒子注定是個天才,哭都比別人哭的響亮!”

  陸妍立刻變了臉,一腳踹開門去教訓大兒子不能哭,君戰天聰明絕頂卻好半天才想明白哪句話得罪了老婆,連忙借口上廁所迅速尿遁。

  獨自徘徊的張誠想了好久,他知道自己很消極,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特殊,可他沒覺得這些會成為他的負擔,爺爺雖然壞,可是真心疼愛他,所思所想和他一樣,只求做個快快樂樂的普通人。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仙修和魔修必欲滅他而後快,他死了,那些純血血脈的子弟不足為懼,三十年前別人就開始謀劃如何生存,二十年前就圍繞著他編織了一張巨網,所圖不過是活著。

  活著,為什麽活著?為什麽怕死?死代表什麽?活著又圖個什麽?

  張誠恍恍惚惚陷入了思維悖論不可自拔。

  陳渡海和其他幾個老人看著張誠落寞的影像無可奈何。

  “終究要靠他自己啊!”

  除了陳渡海,屁股上粘著張誠體溫的老人還有四個,他們是真正了解一切內幕的嵐雲決策者,這樣的決策者還有四個人不在場:張常健、蘇桃生、陳詩夢、齊道遠。

  “給他下一劑猛藥吧!”

  “別過度刺激他,我看應該在他的熟人裡面找到一把鑰匙開啟他才行。”

  “你的意思是一物降一物?”

  “沒錯,什麽人遛什麽鳥,得找一個比他現在這樣子還衰的人才能點燃他的信心?”

  “那不成了比爛?就此墮落了怎麽辦,不行不行。”

  “什麽叫比爛嘛,是在他人更倒霉的對比下平衡自信心。”

  “比爛就是比爛。”

  “我看可以試試,摩擦倒霉蛋的發泄方式也許有用,至少臭味相投可以通過共同語言的傾述倒掉過多的心理垃圾。”

  “誰比較合適呢?”

  “陶德空。”

  “那個盜墓賊?”

  “沒錯,他心心念念想要延續血脈,可這次大戰他老婆趁他出征帶著兒子跟一個機械師跑了。”

  “四級資質的機械師?稀有啊!”

  “更稀有的是他這個二十多歲的兒子是機械師的種,也是四級資質!”

  “哼,六十多的人娶了個二十歲的女人,不跑才有鬼。”

  “他今年九十啦,再也別想有血脈傳承,而且這個事除了他自己,桃源城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這個人的確合適,把他弄過來陪著張誠。”

  “還有兩個人也得一起來,他們三個形影不離一輩子了。”

  “這兩個也合適,一個自命清高可以時不時敲打一下張誠,一個愛心泛濫可以縫補一下他那顆脆弱的心靈。”

  地火井邊,張誠蜷著身子佝僂在高溫炙烤之中,衣服都冒煙了他好像沒知覺,君凱和陸妍當他是空氣,靜心修煉不為所擾,遠處還有兩個內衛掂著大鉤子防止他跳井。

  噠噠的腳步聲從石階上傳來,時不時還有一聲聲歎息隔幾秒一次有規律的響起, 一個柔弱女子的聲音傳來:“讓我們來這幹嘛?嫌我們老,要把我們處理掉不成?”

  “總比自己處理來得好,我怕疼,唉……”

  “哼!族群自有法典,你想被處理也得有人敢下手。”

  “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想活到二百五呢!”

  “你就是個二百五,替人家養了二十多年兒子,你就一點沒察覺?”

  “那死女人天天夜裡糾纏,我躲都躲不及,難得見她一面,誰會想到她如此下賤,唉……”

  “是你下賤,女人就不能活出彩?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

  “那時候我都七老八十了,我倒是想有用,唉……”

  “那倒不用如此作賤自己,現在穩定靈氣越來越濃,好多二級資質的青年連三胎都生了,你也許可以考慮一下科技手段,延續血脈也不是毫無機會。”

  “唉,借個肚子得多少能量點,我哪拿得出來那麽多。”

  “下面有人,你倆別丟人了,別說咱們仨彼此認識哦!”

  “你好到哪去了?老婆死後你跟屁蟲似的跟著毒娘子,我看你沒安好心。”

  “烏鴉別說豬黑,啐,你才是豬!”

  “你倆安靜一會吧,越活越像張家人,又不是人家屬民還賴著不走,看見你倆我就不煩別人,要不是因為你們,我會一輩子不知道男人的滋味?”

  “唉,我明明就是個男人,你自己不要反倒怪我,唉……”

  “我沒他那麽壞,也沒影響你生活,追隨者的忠誠絕不是你守一輩子活寡的理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