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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機械師》第13章 佔卜師
  整個少年時代,施坦利奧不停地、一次次地往燈塔跑,奔跑在通往燈塔的道路上,才能讓他的內心湧出柔情脈脈的情愫,那是一種對於全世界的溫柔。

  燈塔似乎是他生命孤獨的源頭,那是他想要找尋出口的方向,順著那個出口,他可以進入自己夢想已久的世界裡面去。

  為此,就算施坦利奧長大了,也依然喜歡來到這裡,來到燈塔下,多少的歲月中,他穿過草地、跨過那條淺淺的河流、邁過坑坑窪窪的那條街道,為的就是來到這個可以帶他前往任何地方的出口。

  其實,後來的人生格局也差不多是這樣,我們都在為一個目的地不停地奔波著,想要找到自己的出口,可是哪有那麽容易,人生一些簡單的事情的發展方向,似乎就說明了人生的發展方向,大致是這個樣子。

  似乎只有這個地方可以沒收你的全部冷漠,全部孤獨,全部的憂傷與不快,卸掉所有偽裝,用真心面對真心,毫不保留,有了漂泊風浪中的歸屬感,是安心,是穩定,是全世界只有這裡可以容納自己。

  一大早上起來,迷迷糊糊的剛醒,在施坦利奧的腦子裡,第一件事就是先熱好牛奶,所以他拿了兩盒牛奶,就倒進了電鍋裡,似乎是一種無意識動作。

  蓋上鍋蓋,他又回到自己的小屋裡睡覺了,直道依稀聞到一股烤奶的焦糊味道,他才猛然睜開眼睛,剛想起來還有牛奶熱在鍋裡。

  連鞋都沒穿,穿著黑色的短袖就跑了出去,趕緊斷電,掀開鍋蓋,可是鍋蓋好像被吸住了,一時間拿不開,所以雙手抓住把手,用力拉開鍋蓋,結果,“嘭”的一聲。

  沒錯,牛奶炸鍋了,從鍋裡到旁邊,滿滿的都是黏黏糊糊的已經快要燒焦的牛奶,特別是施坦利奧黑色的短袖上,有好幾個奶點,還有臉上也有,還有點熱,所以一瞬間就又跑去洗臉了,他也奇怪,牛奶居然炸鍋了,不過他隨即笑了笑,笑著笑著,看到表已經快要七點半了,馬上快趕不上上班的公交車了,所以也沒來得及換,穿上鞋子,拿著一個麵包就跑了,麵包等上了公交車再吃。

  剛上公交車不久,就陰天了,下起了小雨,公交車玻璃上的雨滴,從眼前玻璃上滑落下來,像是淚滴,從臉頰上滑落下來,這是第一個能想到的場景,施坦利奧不由得抱緊自己,只是穿了一件短袖,感覺冷了。

  這樣的情緒很容易帶來昏睡,所以施坦利奧自己感覺有些迷迷糊糊了,搖搖晃晃的公交車,手裡攥著剛吃完麵包的麵包袋,想在座位上眯一會兒,又怕坐過了站,所以施坦利奧打開一點玻璃,將玻璃上涼涼的雨水用手摸了一點,塗在了臉上,才稍微清醒了一下。

  “大公園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準備下車”,公交車裡的提示音,徹底打醒了施坦利奧,所以一骨碌就下車了。

  這一班車上沒有幾個人,算上自己也就差不多六七個人,下了車,雨勢漸漸密了起來,雨點也變大了,所以他雙手抱著頭,趕快往車店跑,雨滴打濕了一點黑色短袖,當然還有黑色短袖上的牛奶斑點,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了。

  “啊!終於到了”,施坦利奧說著,嘩啦了兩下濕濕的頭髮,然後就進去了。

  “呵,你來了”,一個高個子男子,正在吃著雞蛋餅說到,喝了一口牛奶。

  “是的,師傅”,施坦利奧說到。

  “吃飯了嗎?沒吃,我這還有一個雞蛋餅呢”,男子笑著說到,看了看陰雨的天氣。

  “哦,吃了師傅”,施坦利奧回答道,黑色的短袖立刻在眼前展現出來,當然還有短袖上受各種因素而變形的牛奶斑點。

  施坦利奧穿著短袖小跑一路,有風速的原因,天氣下著雨,有雨滴的原因,濕度,再加上身體的振動,有自身下墜力還有重力的因素,所以綜合分析牛奶斑點的平衡受力情況,能形成一個奇怪搞笑的斑點也未嘗不可。

  “唉,徒弟,你這短袖上的斑點挺特別啊!像是一片楓葉,自己塗的嘛!”高個子男子笑著說到。

  “啊?斑點,哪有斑點?我這是黑色的衣服”,施坦利奧還沒發現自己胸口前的變化,所以搖頭表示,不知道說的什麽。

  “你的短袖斑點啊!你自己看看唄!挺好看的”,高個子師傅說到,隨即笑了起來了。

  “啊?啊?這應該是早上的…,哦,是我自己塗的,塗的不好看”,施坦利奧這才想起來,因為出門太著急都沒看到,所以尷尬地解釋到。

  “嗯,有創意,有的像是一片楓葉,這個像是一個小醜的頭髮,這個像是一隻小狗,可以啊!徒弟”,這個高個子師傅笑著說到,很快早餐吃完了,就開始開店乾活了。

  “行了,開始工作了,你去把扳手箱子拿過來,我去開門”,高個子師傅說到,施坦利奧就跑著進屋子去了,現在黑衣服上的奶斑點已經幹了,所以看著真的像是故意塗抹上去的一樣,挺好看的,一個早晨“牛奶”炸鍋事件,弄得一個人挺開心的,也不錯。

  “師傅,我去上個廁所了”,大約莫一個小時以後,施坦利奧說到,憋不住了,早晨也沒小便。

  “嗯,去吧!”師傅說到,自己還在檢查車輛的問題。

  這家車店看著離著市區較遠,可是這附近就這一家車店,而且正好在高速路旁邊,在這裡過路的車只有在這才能修車,所以這也算是一個風水寶地了,平時比較忙,而且工資待遇也不錯,施坦利奧的師傅也不錯,車店一共十多個人,負責不同的地方。

  車店後面是一片草原,所以一般方便就是直接跑進去就解決了,也挺方便的,所以施坦利奧一路小跑就去了,進了後面的荒草地裡,因為真的是憋不住了,要不是這樣,他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一會兒呢!

  “啊!舒服”,施坦利奧自己痛快地說到,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撲通”,哎呀,這是什麽,好疼,施坦利奧就被絆倒了,看看腳下這是什麽。

  “這是,這是…,八卦陰陽盤,這裡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真是奇怪”,施坦利奧站起身子來,順便拿在了手裡,前面看看,後面看看,摸著還挺重的。

  可是,下一秒,一眨眼,陰陽盤不見了,跟做夢一樣,明明在手裡,可是現在又到了不遠處,就在那片草叢下。

  於是,施坦利奧又跑過去,再次撿起陰陽盤,然後陰陽盤又不見了,又出現在不遠處,如此反覆,施坦利奧跑到了一個山坡下,現在已經在草原裡,離著車店很遠了,累的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躺下來,閉著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我就不信抓不住你”,施坦利奧小聲說到。

  “你當然抓不住了”,隨後,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說到。

  “哦,誰?誰在這裡?”施坦利奧“啪”的一聲起來了,看著眼前的人,一個中年人,帶著墨鏡,一身道袍,道袍上有幾顆暗灰色的星星,好像在發光,又像是沒了,若隱若現地懸浮在灰色的道袍上。

  “你是誰?”施坦利奧坐在地上說到,因為這個人也坐在地上的一塊石頭上。

  “佔卜師”,這個人閉著眼安然說到,不知道墨鏡下的眼睛是睜開還是在閉著眼。

  “佔卜師,騙人的吧!”施坦利奧說到。

  “你經常在晚上做噩夢,夢到有兩個自己”,小胡子佔卜師說到,看著樣子有些狡猾。

  “你?你怎麽知道的”, 施坦利奧並不奇怪,因為對於他來說,就算別人知道也不會相信有兩個自己,既然眼前的人相信,就聽聽也無所謂了。

  “掐指一算,算出來的”,佔卜師洋洋得意道。

  “行吧!那叫我過來有什麽事情嗎?”施坦利奧疑問地說到。

  “下棋,找你來下棋,下圍棋”,佔卜師說到。

  “我還上班呢,下什麽棋啊!”施坦利奧焦急說到。

  “這局對弈,這盤圍棋,你是必須要下的,你現在已經在“莫”空間裡了,誰都打擾不了我們”,佔卜師說到,摘下眼鏡,臉上瘦瘦的輪廓,倒是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樣子,灰白色頭髮,盤起來,插著一根銀簪。

  “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呢?說了就下,我的圍棋可是很厲害的”,施坦利奧自己說到。

  “零星道人,放心,這是另外的一個空間,在你的空間裡不過是一秒鍾的時間而已”,這個道人說到,周圍的空間已經變了一個世界,繁星瀚空,閃光點點,有種大道歸一的感覺,讓人心很平靜,沒有任何欲望。

  “零星道人,好名字”,施坦利奧自己感歎到。

  “你是一個被選中的人,只能告訴你這些,剩下的就不得而知了,太神秘”,道人說到,身上星光點點。

  “地為盤,星為棋,陰陽,開”,隨著道人一聲大喝,就憑空出現了閃光的棋盤,陰陽旗子各自為伍。

  “好,可以開始了,這局棋要對弈幾百春秋了”,道人說到,身邊開始了四季的輪回,似乎每落一子,都能使人更加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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