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同伴似乎還有些憤慨,甚至手都已握在了腰間的長劍把柄之上,有意上前“為難”一下蘇誠,徐廣原趕忙上去一步,將之死死拉住。
他們倒沒打算對蘇誠做什麽,可蘇誠心存顧忌,也是人之常情,也覺得很正常。
甚至在他看來,還有的對蘇誠的暗中欣賞。
這樣的狀態倒是不錯,保持著極高的警惕,遇到情況時,也能夠立即發現並做出反應。
而且乍一看,這家夥的眼睛好似蒙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紗,但當他抬起臉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卻黑得發亮,鋒利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事物。
多年的歷練,將他的眼光養得極為毒辣,在其仔細的觀察之下,忽然心頭有些凜然的發現,面前少年雖然一臉靦腆,不過那雙漆黑眼瞳深處,卻始終是一片古井無波,平淡如一彎深不見底的幽潭。
“小小年紀,就能輕易控制自身情感,這小家夥,有些不簡單呐…”徐廣原的心中有些凝重的暗道。
無如必要,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得罪。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兄弟,那邊的山脈,被一群悍匪給佔據了,據說是有寶物存在,不過人家有開元巔峰的強者,對靠近的人相當抵觸,還是不要輕易去淌渾水的好。”徐廣原微微一笑,像似想到了什麽,好意補充一句,提醒蘇誠。
既然對方執意要向北走,他自然是不能強人所難,否則交好不成反成仇家的事情並不少見。
“...多謝提醒。”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異常生硬的笑容,這次蘇誠點了點頭,接受對方的好意。
“哼,不識好人心。”
這下,先去開口的徐彬略微有些尷尬,在狠狠的瞥了一眼蘇誠後,這才有些不悅的搶先離去。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專門在他嫉妒的人身上尋找不如自己的地方來和自己相比的較,以安慰自己;另一種人是專門在他嫉妒的人身上尋找比自己強的地方來與自己比較,不斷的苦惱自己。
那貨,顯然是後者,不過蘇誠倒也不懼,也沒有放在心上,不起絲毫波瀾。
待走出一段足夠遠的路程後,蘇誠才頓足而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眯著眼睛,開始細細思考剛才那三人的話語。
聰明人都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對自己最有利。
寶藏,悍匪。
蘇誠輕歎了一口氣,面露沉吟之色,雖說如今以他所擁有的實力和底蘊,就算對上一名開元五戶的修者,也是絲毫不懼,但如果對方真的有開元巔峰的首領,他可就只能選擇謀而後動了。
本著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的宗旨,他得好好考慮一番,畢竟,路要一步步地走,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
一名開元巔峰的修者,可不是說打敗就打敗的,哪怕如今蘇誠突破速度驚人,也不能忽視之間的差距,畢竟,再怎麽越階戰鬥,也不可能無視等級差異。
“魂老頭,你說我該不該去一趟啊。”蘇誠握著噬魂刀,暗自呼喚。
“你小子心中早有打算,又何必問我。”魂老頭的身影自刀柄上空冒出,沒好氣的道。
他雖是器靈,卻也一生閱人無數,什麽場面沒有見識過,眼力自然高明,短短瞬間他就在蘇誠身上看出了很多名堂,蘇誠那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
“...”蘇誠摸了摸鼻頭,魂老頭說的沒錯,其實在徐廣原說有寶物的消息時,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隱約的念頭,
不過他面色平靜,這一番變化自是無人發現。 他這心中打的算盤是啪啪作響,外人自然無從得知,沒成想,魂老頭也是一清二楚。
“嘿嘿,你自己掂量著做,有些事不需要顧頭顧尾。”魂老頭輕笑一聲就潛回噬魂刀中,不再言語。
畢竟,一個人走什麽樣的道路,還得由他自己選擇。
不過,即便魂老頭不說過多的話,他也相信,這小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寧欺白頭翁,不欺少年窮,年輕人腦中無羈的氣魄,其實很多時候是足以讓人為之側目的。
別看這幾天蘇誠看似修為停滯不前,實則底蘊積攢一刻未停。
他魂老頭,看人的眼光可是不賴的。蘇誠是個聰明人,他必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md,富貴險中求!
舔了舔發乾的嘴皮,蘇誠的眼睛中射出炙熱的光芒。
他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曾經安寧社會中的江南春日也早已如潮水般褪去,唯有現實中的困境直面而來。
機會這東西很難講,不會主動送上門。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東西是理所當然地屬於某個人的, 沒本事沒能力,就活該平庸,碌碌無為。在這個嚴酷的世界,沒點本事的人還想過逍遙自在、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的生活,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以這麽說,機會什麽時候到來就根本沒人知道。或者是,什麽才是真正的機會,根本就沒人知道,就像沒有人可以預見到未來一樣。
當利益的葡萄就擺在眼前的時候,怎樣把它摘下來,這才是最現實,最關鍵的問題!
俗話說得好,人無橫財不富、馬不吃野草不肥。放在弱肉強食、叢林法則至上的修行世界,絕對是至理名言。
一個人的小富可能靠的是一個人的勤奮,而大富靠的是命運和認知。
現在的他不同以往,不應該再被動的活下去,一切要掌握主動,爭取做到事無巨細,有時候恰巧就會是細節決定成敗。
不管了,已經到了這裡,怎麽可能空手回去?
先摸過去看看,能撈就撈一把。
嘴角漸漸向兩邊延伸,露出八顆閃亮的潔白牙齒,蘇誠的眼中,只有一股堅決的光焰在閃動著。
某種意義上講,似乎這也算是一種強迫症吧。
激蕩卻是權柄之利,劉邦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大丈夫當如是也!
如此想著,蘇誠的眼睛射出明亮的光芒,鋒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什麽刺穿似的。
在他眼中,未來就應該是蔚藍天空上的雲彩,既不會有台風,更無所謂一時的陰霾。
微笑著,眼睛亮得像藍天上剛剛升起的炎炎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