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陽極境的夜,寒氣漸重。
易寧和蘇淺用了三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十九區。
抽刀鼓搗出一塊空地,尋了些雜草枯枝,易寧生起了一堆火。
火焰的溫度,讓周圍空間多了絲絲暖意。
“到十九區了麽?”
蘇淺沒看地圖,完全沒有方向感。
易寧道:“已經到了,走了這麽久也累了,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蘇淺問道:“不去找燭葉草了?”
易寧添了幾根柴火,“作為特殊項目,燭葉草可沒那麽容易找到,就算找到了也沒那麽容易拿到,明天再說吧。”
蘇淺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又道:“那個秦子渙,他是誰呀?竟然使絆子阻攔你參加山海靈學院的選拔,豈不是差點毀了你的前途,多大仇啊。”
易寧:“毀前途倒不至於,他還沒那麽大的本事,無非就是想再惡心我一回而已。”
蘇淺疑惑,“惡心你?”
易寧:“算了,不提他了。”
“我先休息,上半夜你來守夜,下半夜換我。”
蘇淺隻好按下好奇,“好。”
易寧沒再說話,倚著一顆樹,閉上了眼睛。
蘇淺百無聊賴。
撥弄了一會兒火堆。
望望星空,而後又清點起來從周明等一行人身上得到的收獲。
不知過去了多久。
倦意襲來,實在忍不住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外界的凌晨兩點多。
歸陽極境中,也是深夜了。
揉了揉肩,扭頭朝易寧看去。
只見他呼吸均勻,一動不動的,極為安靜。
借著星光,細細地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俏臉躍上一抹飛紅,頓時捂著臉暗啐一口。
漸漸平複下來。
不禁有些好奇易寧到底有沒有睡著。
於是輕悄地挪到易寧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她的手還沒晃動幾下,就倏地被另一隻手牢牢地鉗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易寧也忽然睜開了眼睛。
“啊!”
蘇淺嚇了一跳。
易寧清冷地道:“以後別在我睡覺的時候試探我,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下次只是動手而不是拔刀。”
蘇淺皺眉,“你抓疼我了!”
易寧立即撒開了手。
一時氣氛略顯尷尬。
“你休息吧,接下來我守夜。”易寧訕訕地說道。
蘇淺揉了揉手,發現手都紅了一圈,氣惱地瞪了易寧一眼。
易寧隻作沒看見,拾起一根枯枝扔進了火堆。
“你也別在我睡覺的時候試探我,否則我保證會拔刀的。”
蘇淺哼哼了兩聲,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一副威脅的樣子,然後倚著旁邊的一棵樹,閉上了眼睛休息起來。
易寧見狀,輕笑搖頭。
沒一會兒,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揭開纏繞的布,傷口仍舊,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
敷愈散僅僅只在傷口複發流血時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看來想要完全治愈傷口,任重而道遠啊。
想了想,左手成劍指,在右手穴位上遊動,漸漸地放松了對傷口處那股神秘力量的壓製。
傷勢再次發作,鮮血滴落。
那股神秘力量變得暴虐,開始衝擊著他的經脈。
一股股刺痛也是襲來。
同時一圈淡淡的金色熒光,環繞在了傷口周圍。
靈析態還在。
“以後應該也不會突然消失吧?”
暗道一聲,易寧沒管持續滴落的鮮血,繼續注視著靈析態。
雖然他的靈析之法還不是很高明,但他總覺得這股靈析態很奇怪、很複雜,應該不止目前看到的這麽簡單。
究竟怎麽不簡單,他又說不上來。
這是一種很玄乎的感覺。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
壓製住那股神秘力量,包扎好傷口,陷入了沉思。
最終長長呼出一口氣,心中作出了一個決定,“要不,報考靈析學系吧。”
“反正自己來山海靈學院的目的也不僅僅只是為了學習,而想要提升修行境界和戰力,不一定非要進入超武學系,關鍵還是在於自身。”
“靈析學系是最接近超凡術的地方,通過親自解析靈析態反而能夠對超凡術有更深的理解,從而更快地掌握超凡術,也能好好研究研究傷口中的靈析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本來他一開始是打算報考超武學系的,沒考慮過其他,現在覺得,或許靈析學系更適合自己。
而想要進入靈析學系,得先在歸陽極境中得到一枚一星源靈晶。
這點傅官已經幫他做到了。
當時他拿出來的任務品中就有一枚源靈晶。
被易寧收在了空間靈器中。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把源靈晶處理成靈析態,完成解析, 形成一份靈析過程報告。
因為靈析學系的選拔成績評定主要看兩方面。
一方面是解析的完成度。
另一方面就是靈析過程報告。
對於道學剛畢業的學生來說,想要獨立完成這兩方面的內容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首先把一星源靈晶處理成靈析態,不僅僅需要修行境界至少達到靈旋九重,還得對自身靈力有較高的掌控。
如果源靈晶處理不當,很可能直接就把源靈晶給毀了,即便沒毀,勉強成了靈析態,解析的過程也會偏離正確的軌道,解析出來的超凡術不倫不類。
其次就是解析過程了,一旦解析方法不得當,過程中有差池,很可能會把原本簡單的靈析態變得越來越複雜,甚至也可能會毀了靈析態,所以對於自己傷口中的靈析態,易寧就沒敢擅自繼續深入解析。
至於靈析過程報告,相對算是簡單的,主要考驗的就是方法和思路,但對於很多人來說,自己都捋不清。
這樣說來,其實靈析學系對學生的要求,是極為苛刻的。
以易寧的靈析水平,或許在眾多打算報考山海靈學院靈析學系的學生中排不到前列,但考入靈析學系肯定沒問題。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於是拿出源靈晶,開始處理起來。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星光隱去,天色漸明。
歸陽極境的白天,沒有太陽,只有藍天白雲。
蘇淺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天色已明,嘟囔一句,“你怎麽不叫醒我?”